书城现实剩男之傻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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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幸得成全

曾珍听了,就往前面走去,过了一会儿,她拎着一个破旧布娃娃走过来道:“你看,这就是你刚才看到的‘小孩’。”

说完,她就忍不住掩着嘴笑。

“晚上光线不好,看不清楚。对面的车,又一直开着远光灯,真不知道这个司机的驾驶证是怎么考来的!”我解释着,同时,又义愤填膺地对小车司机的操作抱怨了一回。

听完,她走过来,对着我的腿,轻轻地吹着风,隔着裤子,我能感觉到她柔柔、温和的气息,顿时,心都要被她柔化了。

“好些了吗?”她抬眼问道。

我只能说“好多了”来慰藉她的好意。然后,继续跨上摩托车,载着她回厂里。

“真是不好意思,连累你受伤了!白添哥哥。”她心怀愧疚地说道。

“没事!一点皮外伤。”我装出“啥事儿也没有”的大方表情。

回到宿舍,我关上门,脱掉长裤,看刚才被开水烫过的地方,红红的,有些灼烧的痛久久不散,不禁又摇头叹息了一回。

过了几日,我正闷坐于床头无事,敲门声又响起,问一声:是谁?对方答:你开门就知道了。

听声音像是曾珍,我不禁纳闷:她来找我,难道又需要我的帮助?

想起被“开水烫”的经历,我扯谎拒绝道:“我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她说:“好吧,我买了‘烧伤膏’,放在门口,我走了,你起来拿一下。”

这姑娘还真有心!体贴的让人敬服,倒是我心头感到一阵自己的卑劣。

表弟何秋声结婚的日子渐次临近,我徘徊于宿舍的天台,看满天繁星眨着眼,望着远处灯火辉煌,烦闷的忧愁袭上心头。

看来,我是彻底输给了表弟何秋声。

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季节,秋风已经扫过落叶,白天依然闷热,晚上凉爽宜人,表弟二十岁生日的喜庆气氛伴随了我们一整天,由于二舅的财大气粗,酒席办得很有排场,想起我过二十岁生日时的那股寒酸气,我只能以“值得纪念和回忆就好”来安慰自己,人的一生,只有一个二十岁,贫穷富贵生来不由人作主,虽然有时会怨叹父母的无能,但也没有因此而失去斗志,无法渴望活成自己想象中的样子,那么就忠于现实中的平凡,过得快乐、充实一些,再找一个可以陪伴的女人,度过这一生。

那天,表弟就是酒席中最璀璨的那颗星,把酒欢歌,喝得晕晕乎乎。期间,表姐何秋莲打趣的说:“秋声,过了二十岁就长大成人了,该自己讨老婆了!”

引来一片笑声之后,秋声眉飞色舞道:“着急什么,不就是娶个老婆,多大的事啊!”

他的得意,引起我的不满,不禁怒怼道:“你以为上菜园摘菜这样容易!”

秋声横了我一眼,道:“白添,你以为你挑三拣四,别人也和你一样?像你这样,将来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他说得那么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让我有些生气,之后,他又小声补充了一句:“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条件!”

我说:“我一定会找到女朋友,然后,带到你面前!到时,你怎么说?”

“怎么说?我给你磕头认错!”秋声强硬道。“但是,你不能糊弄我,一定得是能结婚的女朋友,而且,如果我比你先结婚的话,你得向我磕头拜师!”

“说话算话?”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

奈何,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始终没能赢他,现在,他先结婚了,我是不是要向他“磕头拜师”了?

望穿风雨,不见彩虹,独凄然而泪下。有时,人生的境况,不是一句豪言壮语的承诺能抵挡得了的......

“白添哥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我回头一望,天台没灯,夜色中,见曾珍提着一个水桶上来了。

“曾珍,你来干吗?”

“我上来晾衣服,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没干什么,一个人闷得慌,到这儿看看夜景,解解烦!”

“哦,”她转过身去在架子前晾起衣服来。

我也转身,继续凭栏望夜,远处灯火阑栅,车鸣声响彻长空。

“我知道你心里忧愁什么,我想过了,你表弟结婚那天,我和一起去参加婚礼,充当你的女朋友,好不好?”她一边晾衣服,一边说道。

我诧异道:“你说什么?”

简直不敢相信,如流星划过天际,无法重复那一刹那,但我需要确认这样的真实。

“咱们可说好了,我只帮你这一回,而且,不喝酒,要时刻保持距离,拒绝亲密行为,当晚吃完酒席必须回来厂里。”她一边拧着水桶里的衣服,一边说道。

“当然,第二天还得上班。”如柳暗花明,我的心情突然好起来了。

就这样说定了,接下来的日子只剩期待,终于等到表弟结婚大喜的日子,五点下班,我就迫不及待地去找曾珍,生怕她会突然改变主意。

她让我在厂门外等,等了很久,她洗了澡出来,穿了一身漂亮的粉红色外套出来,坐上我的摩托车。

一样的黄昏,一样的马路,一样的蚊子很多,不一样的是摩托车后座上坐的人,想起曾珍的话,我知道:以后,人还会换。

很多时候,会想起曾经一位工友的话:你不在一棵树上,她也不在一棵树上,走了就走了,分了就分了,何必自寻烦恼?

现在想来,是有些道理的,虽然话很无情,但适合现实走社会。你走了,我有选择,我走了,你同样也有选择。这样说来,也就不需要承诺什么“天长地久”、“白头偕老”了!

夜色渐渐暗下来,我不禁加快了骑行速度,坐在后面的曾珍,离我远远的,双手抱着自己的身子。

“你冷吗?”我关切地问道。

“还好,没事。”她回答我的声音有些抖颤。

到达二舅家时,表弟已经开始拜堂了,宾客满堂,在热闹的鞭炮声中,秋声着一身笔挺的青黑西装礼服,脖子上系着“蝴蝶”领结,轻轻携着穿白色婚纱的新娘子的手,缓缓步入布置喜庆的厅堂内,两旁的乐队正在卖力地吹奏着《百鸟朝凤》,那一刻,我的心间有些触动,这就是爱情最终的结果和见证吗?从今往后,就是要相携一生了呀!

想想我的经历,我就想哭......

“你怎么了?”一旁的曾珍似乎看到了我的触动,问道。

我忍住即将要滚出的热泪,擦了一回眼睛道:“我想她,好想她......”

曾珍悄悄的伸过手来,握着我的手说:“别难过,也别着急,会有的!”

我有些感动,想抱紧她,然后痛痛快快地哭一场。但我还是没有这样做,还与她微笑,同时道:“说好的保持距离,干吗要牵我的手?”

她笑笑,替我擦去眼角的泪滴。“既然来了,就要装得像一点!”

我不禁握紧了她的手,真想一直这样,也不奢求什么了,如此牵手一生,足矣!可是,世事往往不会如我所愿,今晚之后,她仍是那个和我说话保持距离的“曾珍妹妹”。

她只是想报恩,或是,看我可怜。这样是无法成就爱情的。

拜堂结束,又是一阵鞭炮声响起,乐队们不停歇地继续卖力吹吹打打,像戏剧进入了高峰,宾客们各自步入酒席,我牵着曾珍的手四处挑位子,还是秋莲表姐眼尖,扯着嗓子喊:“白添,带你女朋友来这里坐。”

闻声循去,见座上有大舅家的女儿何秋琳表姐和表姐夫郭强、还有二舅家的大女儿何秋莲表姐和周忠表姐夫,以及三舅家儿子何秋先、女儿何秋霞,小姨家的儿子张剑......反正,都是表兄弟、表姐妹凑成一桌了。

一般酒桌是八人标准座,可算我和曾珍进去,一共是九个人,且秋琳和秋莲两位表姐都带着孩子,座位就显得有些拥挤了,虽然,大家都一再说“挤一挤,没关系!”,甚至,秋琳表姐把她家女儿赶下桌“跟外婆去”,但我觉得还是不自在。因为,现实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风光。

我带曾珍来干吗呀?就是为了充个脸面?这些表兄弟、表姐妹都认识了曾珍,都把她当做我的女朋友,可今晚之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和曾珍只是一般的同事、朋友关系,日后,若是只见打雷不见下雨,定是要被这些人取笑的。

我是不是傻呀?为了这片刻虚荣,费尽心思,难过几天,幸得成全,却忽然想到了后果。

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以忙为由拒绝来参加婚礼或是坦然面对,如实说出实情。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曾珍拘谨地坐在我的身边一言不发,而我正在寻找机会逃离,见哥哥和嫂子坐的那桌上有空座,我连忙拉起曾珍就往那边去,秋莲表姐见状,急忙跑过来拉住我道:“白添,你跑哪去?凳子上有钉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