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社会科学徜徉汉语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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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来历(2)

报载:“‘老虎门’(笔者按,宜作“虎照门”),网友为啥不信任政府?”此“老虎门”系指我省林业厅未经仔细调查,在新闻发布会上公布了华南虎照片后引起网友和一些专家的质疑事件。

报载:“艳照门光碟西安出售,此种行为涉嫌违法。”这里“艳照门”即陈冠希的“照片门”,亦即香港艺人的不雅照。

上述不同的四个“门”,有两个外国“门”,两个中国“门”。我们可以将之概括为“××门”。

顺便说一下,“照片门”的提法在早,“艳照门”在后。二者虽为一回事,但色彩、意趣不同。前者显得平淡,后者则更加确切、文雅、风趣而又抢人眼球。美国前总统克林顿与白宫女实习生性丑闻被称为“拉链门”。“拉链门”是个绝妙的形象,极富戏谑性。由此可见,作为新闻标题用语,“××门”中的“××”是需要花功夫琢磨的。

言归正传。1972年美国发生了“水门事件”(Watergate Case)。美国共和党派人潜入民主党所在地华盛顿特区水门大厦(Watergate Building),更换以前所偷放的窃听器,结果被逮捕,顿时全国舆论哗然。当时共和党总统尼克松公开否认此事和他有关。但经过为时两年的调查,事实证明尼克松确实利用非法手段赢得总统连任。最后在强大压力下,尼克松辞职。Watergate是个复合词,其中gate义为大门、闸门。“水门事件”后,词根gate的词义变为“丑闻、事件”。英语里习惯把丑闻或影响较大的事件称作“××门”。这一变化形式为汉语所吸收,例如“艳照门”、“老虎门”等。

“××门”的“门”来自于传统意义上的门,但已经不再是建筑物进出口所安装的可开可关的屏障物了。这一现象可称为汉字的遗传变异现象。

“夫妻肺片”本无“肺”

临近年关,媒体上有了订年夜饭的议论,这使我想起了去年全家在外吃年夜饭的一桩趣事。那是在一家较大的川菜店,席上有一个凉盘“夫妻肺片”。我用筷子拨了一下,没有见到肺片。找大堂经理询问,他表示了歉意,但说不出什么原因。他到厨房把大师傅叫出来,大师傅支吾其词地说“采购材料不全。”这时我像是行家一样,又问道:“你们这样大的川菜店应该做出地道的川菜,怎么在没有主料肺的情况下销售‘夫妻肺片’?”其实我是出自好奇发问,大堂经理又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他们多添了一个凉菜作为补偿。

真是个大笑话!我本没有想唬人,因为我自己真的不懂,未料到大堂经理和掌勺师傅也不懂,他们竟被好奇的发问吓住了。

近读一本书,看到了“夫妻肺片”的来历。20世纪30年代,成都有一对小夫妻生活没有着落,就沿街叫卖一种用牛杂碎做的凉拌菜。他们经过多年琢磨配制出了独特的调料,创造出了独特的工艺,做出了既可口又实惠的大众食品,人称“夫妻废片”。“夫妻”自然指的这两口子,“废片”指的是被废弃的或不值钱的下脚料。后来他们开了个小店,生意十分红火,“夫妻废片”成为成都一绝。1958年公私合营时,他们把全套“废片”制做技术贡献出来,交给了成都饮食公司。有关人士认为“废片”不雅,取其谐音改成“肺片”。从此“夫妻肺片”逐步走向全国。应该说“夫妻肺片”本与“肺”无关。

知道了这个故事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和大堂经理及掌勺师傅三个人表演了一出《马虎捉迷糊》。

“羊肉泡馍”的由来

“到西安,吃羊肉泡,看兵马俑。”这是西安地陪导游向外地来客介绍的一句话。羊肉泡馍是西安的一种地方名吃。说起这个食品算得上“老资格”了,它曾是唐太宗李世民打江山时的一餐佳肴。

隋末,天下大乱。李世民跟随父亲李渊起兵反隋,后来建立了大唐一统江山。一次战斗中李世民兵败,成了光杆将军,落荒而逃。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李世民来到一个小镇子的一家小饭店门前对店主说道:“掌柜的,行行好!我跑了一天了,实在饿得不行了,请给我点吃的。”店主为人厚道,就把别的客人剩下的馍掰成碎块放在碗里,又用羊骨头汤烩了一下。李世民狼吞虎咽,觉得美味无比,吃完后连声感谢店主。

后来店主得知这位乞食者就是赫赫有名的青年英雄李世民,便将那锅羊骨头汤保留了下来,只续水添料,从不倒锅。这样代代相传,保留至今。当然啦,如今的西安羊肉泡远比唐时的羊骨头汤精致多了。羊肉泡、牛肉泡都是一个锅里的汤,仅是汤中或放羊肉或放牛肉的区别,前者比后者稍贵。此汤系由羊骨头、牛骨头熬制而成,但制作不得法时常带膻味。西安羊肉泡在熬汤时投放了几味中药,既增加了美味,又除去了膻味,所以一直保持着独特风味,而其配方秘不外传。

“东西”的由来有三说

“东西”泛指各种具体的或抽象的事物。例如“上街买东西”。又如“感情这东西,也是可以培养的”。“东西”的引申义是使人喜爱或讨厌的人和物。例如:“这小东西是娘的心肝宝贝。”又如“看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就知道,准不是个好东西。”义为事物的“东西”,它的由来有三说。

一、地名说。清代学者龚伟说:“东西”指事物,源于地名。东汉时很多商人集中于东京洛阳和西京长安。当时流行的俗语有“买东”(即到东京购物)和“买西”(即到西京购物)之说,所以很多物品都可以叫做“东西”。

二、借代说。清代学者梁章钜《浪迹续谈》:“通行之语……谓物为‘东西’。物产四方而约举东西,犹四时而约言春秋耳。”近代学者陈望道在他的《修辞学发凡》中重述了这一观点。他说:“‘东西’一词是一种修辞现象。因为一切物品来自东西南北,如用东西南北来代替,不免繁琐冗赘。所以取‘东西’二字,便捷明白。这正好像‘春秋’代替‘春夏秋冬’一样,所以‘东西’是部分借代全体的借代词。”

三、五行说。“五行”指金、木、水、火、土五种物质。五行分五个方位,都有不同的所属之物——东方属木,西方属金,南方属火,北方属水,中间属土……

有一天,我国南宋鸿儒、著名理学家朱熹见到家乡好友盛温和胳膊上挽着一个篮子往前走,他问:“你到哪去?”盛温和用嘴努着篮子说:“我要去买点东西。”朱熹问:“为什么你说买‘东西’,而不是说买‘南北’呢?”盛温和答:“东方属木,西方属金。南方属火,北方属水。我挽的是竹篮子,盛火会烧掉,盛水会漏光,只能装木和金,所以说买‘东西’而不能说买‘南北’”。朱:“不是还有个‘土’吗?”盛:“不错,有。但‘土’多为散状,也是不能装在有漏眼的竹篮子的。”从此,由方位词“东”和“西”所组成的“东西”便成了义为商品、物品的不可拆解的名词了。

以上三说皆能自圆其说,孰为源本,只好由读者自己判断。

“¥”的来历

作为人民币的符号“¥”是怎么来的?有人说:“女人一旦嫁‘到’丈‘夫’了就有钱了,所以倒‘夫’就是货币的符号。”不言而喻,这是一个笑话。

我国1948年12月1日开始发行人民币,以“元”为单位,而“元”的汉语拼音为YUAN。取拼音的第一个字母再添加两横组成“¥”,规定为人民币符号。

这是一种说法,还有一种虽然近似但确乎不同的说法。

在提另一说法之前,我们先回顾一下国民党时期的法币符号。1935年国民政府对货币进行改革,以法制形式通过了货币,即“法币”。开始只同英镑保持一定比价,后来随着美元在国际市场上的作用越来越大,法币又同美元挂了钩,所以法币符号就借用了美元的符号写成“”。1948年12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成立,并发行了第一套人民币,但在建国初期,人们在书写阿拉伯数字时,还习惯沿用“”作为封头符号。直至1955年3月1日中国人民银行发行第二套人民币,才正式确定人民币的符号。因为人民币的单位为“元”,而“元”的汉语拼音为“YUAN”,因此,人民币符号就采用了拼音字母中的第一个字母“Y”。为了区别“Y”和阿拉伯数字之间的误认和误写,就在“Y”上添加了两横而写成“¥”,读音仍为“元”。也有人说:美元符号为“S”中间加一竖,人民币符号是“Y”加两横,这“两横”对“一竖”意味着二者之间存在一定比价的关系。

笔者注意到这么一个问题——拼写汉语普通话和给汉字注音的《汉语拼音方案》是国务院1957年批准,全国人大常委会1958年通过的,而前述两种说法中提到的汉语拼音“YUAN”的时间,一为1948年,一为1955年,这两个时间均在人大常委会通过该方案之前。也就是说,《汉语拼音方案》尚未诞生,提前出现了汉语拼音“YUAN”,这似乎于理不通。但是要知道,我国语言文字界用拉丁字母给汉字注音的时间却早得多。所以“元”的汉语拼音“YUAN”并非空穴来风。

话说“闭门羹”

某报社甲乙两男和丙丁两女在外边吃饭。这四个人都是摇笔杆的,彼此爱开玩笑。甲男对丙女说:“有一次副刊部主任让我给你送一份材料,到了你家门口,摁了半天门铃,里面毫无动静,让我吃了一杯闭门羹。”丙女听完,半嗔:嗔:音chēn,生气。

半怒,拍打了甲男一下:“你小子真不是个好玩意!”此时,乙男会心地笑了;丁女看看甲男,又看看丙女,再看看乙男,显示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

原来甲乙丙三人都知道“闭门羹”的由来,唯独丁不知。唐代冯贽(zhì)《云仙杂记》一书里说,宣城有一名高级妓女叫史风。她把狎客分为三六九等,接待规格各有不同。高等规格的有迷香洞、神鸡枕、锁莲灯,次等规格的有鲛江被、鸡鸣枕、八分羊。这六等色情服务项目之外就是最低等的了。不过她对最低等的客人也很客气。她虽不愿直接和这些人见面,但却派人给他们每人送上一杯羹,在递羹时说:“请君梦中来。”前者是精神上的抚慰,后者是事实上的婉拒。于是人们把吃羹而进不了闺门称为“吃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