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初的身影消失，沈延莫闭眼沉思，看见自己受伤成这样，往往她已经会急得要哭，刚才却是无动于衷。
“叫程芜来指挥室。”
沈延莫按下连接助理的呼叫按钮。
她在诀锦里，和程芜关系最亲密。
“老大？找我什么事。”
“路初离开时和你说什么了么？”
“路初？只说她要走了。”
“就这样？你出去吧。”
程芜点点头然后离开。
沈延莫沉思了一会，抬起受了伤的手拨弄电话。
每动一下便阵阵抽痛。
“顾旬，你果然狠，不过也太蠢。你以为告诉路初我们的交易，她离开诀锦后就会回到你身边吗？你别忘了，交易里你可是重要人物……你以为你能赢得了吗？”
他有些讥讽顾旬的手段，难道路初离开自己就会他在一起了吗！可笑。
按照自己对路初五年来的了解，她不会轻易原谅欺骗她的人。
所以自己早已不能爱她，在决定用她获得利益的那刻就得不到她了……
“只有你会做这种事。”
顾旬接到沈延莫电话时正坐在公寓的暗房里。
这是地下二层，他第一次杀人后的一星期就一直在这个暗房里，脑中全是那个人临死前模样的狰狞。
不是因为后悔，他不是胆小的人，只是那时的他从未想过去结束任何人的生命，他的初衷，并不是像杀人狂一样折磨杀人狂。
本来是该死的人，而他却一直忘不了，仿佛鬼魅。
现在他又来到这里，只是因为她的离开。
同样的噩梦。
昏暗的房间里很多盏微弱的白炽灯，每盏灯下都有极大的相框，仔细看会发现相框里的照片都是同一个人的照片。
或者笑颜甜美或者熟睡恬静。
明显就是他的小路初。
“沈延莫，你违反了合约，我相信我不说你也明白。”
“你觉得路初会想看到顾门和诀锦厮杀吗？”
“你比我更清楚，她并不喜欢诀锦。”
是啊，她一点也不喜欢诀锦，如果不是沈延莫，她根本不可能坚持下去。
沈延莫的脸扭曲起来。
“我暗袭你没错，但你不能动诀锦。”
“哦？你认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路初还是喜欢我的，你不是知道吗？不是知道她喜欢我喜欢到了什么地步所以才打听我的习惯模仿我吗？难道你想要伤了我之后让她恨你？”
“继续。”
“呵呵……你不需要再保护诀锦，但你也不能碰诀锦，如果你答应我就让她和诀锦正式脱离关系。”
“很好。”
顾旬淡然地挂断电话。
他是自作多情了，以为学沈延莫就能得到路初的喜爱，多幼稚的想法。
自嘲地轻笑，拿起外套冷静地走出暗房。
只希望她不会有事，会利用她来伤害自己的除了沈延莫只会是Jair。
没有时刻知道她的活动他不能安心。
而另一边的沈延莫也扯开嘴角苦笑。
顾旬是对的，只有他会做这样的事，永无休止的利用。
是不是永远也不能得到她的爱了？
这么多年他似乎已经习惯了她的爱。
无论是看到自己后带着痴迷的眼神，还是讨好自己时俏皮的笑脸，想起竟是那样美好。
还有她孩提时叽叽喳喳不停说自己趣事，亲热地叫他延哥哥，青春顽皮的样子。。
以后再也没有了吗？
心脏仿佛暴露在空气中，冰凉刺骨，隐隐作痛。
原来有些人有些事一旦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突然消失时会是这样难受。
目光一敛。
“季与峘。”
他不该相信黑手党的后裔会遵守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