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人方前久拿不下姜昕,此时已经动了真火,心中誓要狠狠折辱姜昕一顿不可。姜昕见他左掌为黑,右掌为青。左掌劲力变化多段,诡异邪恶。右掌则浩然正气,万马奔腾。交手几下之后,姜昕渐感适应。不料那道士左右掌竟然颜色互换,直杀了姜昕一个措手不及。姜昕越斗越是心惊,他忖道:“这道人功法如此厉害,怎的徒弟一个个如此脓包?我之前还当他不过会了点修道法门罢了。”而那道人却愈发的得意起来,双掌不停的变换颜色。有时还将双掌通通变为黑色,或是通通变为青色,让姜昕左支右拙,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姜昕马上要落败之时,却听易子饮叫道:“攻他左肋!”姜昕正被逼得缚手缚脚头晕目眩,听到易子饮的声音,也不考虑便双掌一交向那道人左肋攻去。说来也奇怪,这一下姜昕本来门户洞开,破绽尽露,要是让那道人印上一掌不死也是重伤。而那道人却忙的收回掌势回防姜昕这一招。
原来,易子饮见姜昕就要落败,心中焦急。当下也便顾不得之前拓拔寒交代之言了,运起了‘帝王听心术’便向那道人瞧去。却见那道人周身上下真气运转不辍,忽阳忽阴。然而左肋之处却是真气凝结,竟然是气海所在。要知这人一旦被击中气海,轻则重伤呕血,重则功夫尽失,这才逼得那道人不得不回手自救。易子饮见一招得手,更是对‘帝王听心术’大是放心,接连叫出了几个地方,均是那道人转功行法之间气海所移动之在。
好在姜昕对易子饮的话深信不疑,易子饮怎么说他姜昕便全然照做。这样一来,那道人招招均要回手自防,竟然被姜昕所压制住了。那道人听易子饮招招点破自己的破绽,不由得对易子饮动了杀机,他狠狠的望了一眼易子饮。却见易子饮双目之间隐隐有紫气攒动,英俊的脸庞上竟然是说不出的邪异。那道人心头气机一顿猛跳,竟然被易子饮吓得不敢目视。他心中忖道:“这几人俨然便是天青山上下来的弟子,但这人怎的如此吓人?”而韩晓月此时也是纳闷,她望望身旁的易子饮,见易子饮嘴角含笑,眼中紫气涌动,竟然是说不出的妖艳。韩晓月不由得心中‘呯呯’直跳,寻思道:“这呆子怎的如此好看?”说着,韩晓月心中动情,紧紧的握住了易子饮的手掌,只觉得易子饮手掌之中温度传来,她竟然一时之间痴了。
而易子饮则是不理会韩晓月,仍是接连报出那道人的弱点。那道人此时心中已然胆怯,便使一招仙鹤亮翅将姜昕逼开,还未等得招式使老,那道人便连退几步哈哈笑道:“今日之事我玉阳子记住了!必定改日奉还!”说罢,他竟然连那群徒弟也不管祭起仙剑一溜烟的飞远了。
那群小混混见师父说走就走,全然不顾自己的性命,不由得在心中将他骂了几万次,但他们总归是害怕,忙跪倒在易子饮等人脚前磕头求饶。易子饮看这群人毫无气节,不禁心中大大的瞧不起他们,便摆摆手道:“罢了!都滚罢!”那群小混混如蒙大赦,一滚一爬的全跑光了。
这时,姜昕才落地对易子饮一抱拳道:“子饮!方才多谢你相助了!若不是你眼力通神看破那‘玉阳子’的破绽,想必我非要让他打死不可。”易子饮笑道:“还是姜兄自己的本事好,于我没什么关系。”姜昕道:“子饮你可太谦虚了,方才我已经被逼得走投无路,说来那玉阳子功夫也真是奇怪,不知道是什么邪魔外道。”易子饮点点头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功法的,否则也不可能如此邪异。”姜昕想了想道:“子饮,我方才观你眼中有紫气流动,不知是否就是你看破那道人功法的关键?若是你不介意,便将此事告诉于我。”易子饮听了,摇摇头道:“并非我不愿意告诉姜兄,而是师命难违,此事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姜昕见易子饮说的正式,又一听是师命难违,他不知易子饮还有拓拔寒这么一位师父,还道是韩霄的独门功法不便相告,登时心倒也放下了,便笑道:“既然如此,我倒也不相逼了!子饮你这门功夫倒是玄妙的紧!”易子饮听了笑然不语,与其他三人一同回了客栈。
一到客栈,韩晓月与湛娅便缠着易子饮与姜昕说清楚方才的来龙去脉,易子饮这才将二人从进入画境起之事一一说了个清楚。湛娅听到二人没学神功法诀,而将二人好一顿埋怨。又转念一想,若不是二人拒绝了此事,没准此时自己与韩晓月已经命丧当场了。她一时不禁又是后怕,又是惋惜。而至于那相思引之事,易子饮倒是刻意隐瞒了不说。姜昕见易子饮隐瞒,知道必有内情,倒也不当场点破,只是打算待自己与易子饮两人独处时再问清楚。
此时,韩晓月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及时出现救了我们?”易子饮道:“说来也奇怪,我两人被那相思老人传出画境之后,竟然是在那石头旁边出现。那店小二见这石头异常,还当是什么宝贝,趁人不注意之时将这石头偷偷收了想要寻地方卖个好价钱。却不料,我两人一下化作两道白光,从他胸口飞出。可是吓得那店小二屎尿齐流,还当我两人是鬼怪。”韩晓月听到易子饮所形容的场景,不禁抿嘴直笑。
这时,易子饮忽然想起一事,向姜昕问道:“姜兄,今日已经晚了,不如我们便早早休息罢!那江淮河畔我们改日再去如何?”此言一出,姜昕登时脸色发绿道:“子饮,你瞎说……瞎说什么?”这时韩晓月问道:“子饮,江淮河畔是什么?”易子饮摇摇头道:“我也不知,只是姜兄说那地方许多大诗人大豪杰都爱去,说要带我去见识见识。”
姜昕直吓得的双腿发软,却听湛娅甜腻腻的笑道:“昕哥,你说的那江淮河畔可是那大船画舫么?”姜昕一惊,望着湛娅。只见湛娅笑容挤在一起,眼中分明已经是愤怒至极。他当下心中果敢,运起神通便奔了出去生怕挨上湛娅一顿揍。
而湛娅也不饶他,叫骂着追了出去。此时,客栈大厅内便只有韩晓月与易子饮二人了。这还是二人自易子饮回来后第一次独处,两人各怀心思,登时厅内气氛尴尬起来。易子饮正想找机会同韩晓月说破此事,好结束这场误会,他想了半天觉得此时正是个大好时机,但他刚要说出口,只觉得手上一热,韩晓月的玉手已经紧紧的握住了易子饮的手,易子饮一怔,无数的话语停在喉咙,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易子饮手心一暖,只觉得韩晓月温香软玉,她身上的兰馨芳香阵阵扑鼻而来。易子饮不禁一荡,想到:“晓月也长着么大啦,竟然是这么的美。”蓦地那道倩影又在易子饮眼前闪过,易子饮这才醒悟过来:“我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拿晓月当妹子一般看待,怎能生出如此无礼的念头?”想着,易子饮强打精神笑道:“晓月,天色不早了,快快回去休息吧!”却见韩晓月白他一眼嗔道:“怎么?你不想与我多独处一会儿么?”易子饮见了韩晓月这般轻嗔薄怒的娇羞样子,心中一时上下翻滚,强忍着将韩晓月揽在怀里的冲动默不作声。
韩晓月见易子饮不答,还当他心中紧张,不知怎的自己忽然很想和易子饮亲近,便搬了椅子坐在易子饮的身边,将头缓缓靠在易子饮的肩头道:“子饮,你知不知道,那天你说的那番话好教我开心。这是我一辈子以来最开心的一日了。”易子饮被韩晓月这么一靠,心中更是焦躁,又闻韩晓月吹气如兰,可是一点也不好受。但他听得韩晓月这么一说,心中的杂念忽然褪去了几分,他暗叫一声惭愧,便仔细思量如何与韩晓月作答。韩晓月见易子饮不答还道他也沉浸在沉思当中,便接着道:“我打记事起,便是你日日陪在我身边。我冷了,你为我盖被。我热了,你替我打扇。我恼了,你为我讲笑话。我哭了,又是你哄我好转。”说着,韩晓月叹了口气道:“我原先还以为只拿你当哥哥一般,但自从你重伤回来,我看你那痛苦的表情。我心中竟然也疼得厉害,自那时起我便知道,我是非你不嫁了。那时我便对自己说过,若是你就这么废了一生,我便照顾你一生。日日为你洗衣做饭,你若要是不愿留在这里,我便去求爹爹,让你我找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安家度日。”说到这里,韩晓月顿了顿两颊通红的说道:“之后,我再为你生几个孩子,保准让你不觉得日子难过。”易子饮听得韩晓月将心头之事一件件为他细细数来,竟不知觉之间哽咽了嗓子。不知该说些什么才是。只能静静听着韩晓月说道:“可那日,我见你回来。比以往又英俊了许多,听爹爹说你得了一位异人相助,伤势也全好啦!我那时,真是喜不自胜,想到从今往后又能与你一同去后山采花摘草,能与你一同到山下集市买东西,我真是开心极了。却不想,爹爹忽然说了要你下山去参加什么******派论道会武。我登时便生了一股预感,你这一下山说不定就再也回不来啦。我那时真的好害怕,我也不知怎的回事,头脑一热就对爹爹说了那番话。”说着,韩晓月望了易子饮一眼柔声道:“然后,妈妈便使计让你说出了心中的话。我……我真是欢喜极了。”说着,韩晓月竟然怔怔流出了泪来。她的泪顺着她洁白无瑕的面孔淌落到易子饮的脖子上。捂得易子饮后脖子一片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