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历史十字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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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五月花号”启程(1) 新大陆的诱惑

以上帝的名义,我们这些签署人共同立誓签约,自愿结成民众自治团体。为了使上述目的得到更好的实施、维护和发展,将来依此而制定和颁布,被认为是这个殖民地全体人民最适合、最方便的法律、法规、条令、宪章和公职,我们都保证遵守和服从。为了见证,我们在此签上我们的名字,地点是科德角,时间是耶稣纪元1620年11月11日。

—— “五月花号公约”

上一节,是英国近100年中,五代国王和议会斗争的往事。这一段,我们要说说,102个人与一片广阔大陆的渊源。

1620年9月6日这天,詹姆士一世还未向议会动怒,英国上下一片死气沉沉。西南部的普利茅斯港,空气中已开始渗透着阵阵凉意,一艘轻帆船悄然启航了,没有感人的送别场面,也没有鲜花和挥手。船上102个人,有衰弱的老人和蹒跚的幼儿,还有怀孕的妇女,他们一个个神情木然,对未来的一切只有无尽的迷茫。他们都是清教徒,此行目的地是美洲的“处女地”——弗吉尼亚。他们是一群怎样的人?为何要背井离乡,踏上充满未知和恐惧的茫茫旅程呢?

128年前,哥伦布发现了美洲,随后西班牙的探险家和亡命徒纷纷踏上这块大陆,寻找黄金。16世纪的上半叶,中美洲的阿兹特克和南美洲的印加帝国先后被西班牙人征服,两大帝国千百年来积累下来的黄金被劫掠,融化成金锭,运往欧洲。之后,秘鲁和玻利维亚高原上的银矿也在白人监工的野蛮督促下,开采提炼,装船启航。

这个世纪,葡萄牙人从东方源源不断的运来香料,西班牙人则一次次从美洲运来整船的贵金属,两个国家因此暴富。

现在的墨西哥以北,美国和加拿大,在那个时代被称为北美大陆,地形复杂而辽阔,高山大河纵贯其间。这里幸运的躲过了西班牙人的第一波掠夺,原因是这块土地上始终没有孕育出城市文明,不存在阿兹特克或印加那样的帝国,因此也就没有那些令人觊觎的黄金,陈列在宫殿里任人抢夺。

如果我们把视线放的再久远一些,北美大陆基本就是西亚“新月沃地”的对立版本。“新月沃地”上有成片的沙漠和纵深的河流,植被稀疏的山坡上还有颗粒饱满的野生小麦和山羊,野牛等待人类的驯化,这样的环境因素,最终指引着当地人类率先发展起灌溉农业。

而北美大陆则恰恰相反,这里没有优良的野生小麦,和野马、山羊,但却有几乎取之不尽的自然资源,森林、草原、河流、湖泊,还有难以驯化但却可提供丰厚肉食的北美野牛和驯鹿。因此,这里不大可能,也不大需要发展出农耕文明,这里是猎人的天堂。印第安人矫健的身影穿梭在这块土地的密林和草原上,他们不会吃的太饱,所以永远不会有人口爆炸。但只要不停的追逐动物,掌握野兽迁徙的路线和鲑鱼洄游的季节,也绝不至于饿死。

虽然他们渐渐开始种植点玉米,但也是靠雨水浇灌。几千年来,这里充满野性,始终过着古希腊时代的日耳曼式生活。

16世纪横跨大西洋的长距离海运,承受着巨大风险,因此,只有黄金、白银和香料才能抵得上付出的成本。西班牙的探险者也曾零星深入过北美大陆的腹地,但悻悻而归,因为这里没有现成的黄金,只有土地、河流、木材以及还埋在地下的矿藏,它的价值还不如中美洲那些小岛上种植的甘蔗,因此只能搁在一边了。

在征服海洋的时代里,比利牛斯山北侧的国家,全部是后来的追赶者,因为纬度的因素,也因为西班牙的强大,英国和法国只得硬着头皮向北美大陆开进。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对于他们想要的财富而言,这里几乎一无所有。北美东海岸,全部为森林所覆盖,曼哈顿还仅为一处长满灌木的不起眼小岛,密林深处,闪现着不友好的印第安猎手,随时将箭簇射向踏上岸边的陌生者。

16世纪下半叶,一些法国胡格诺教徒为躲避********,来到北美大陆唯一一块温暖地带——佛罗里达。正当他们准备在这里无约束的践行宗教理想时,欧洲最极端的天主教徒紧随而至,片刻功夫,西班牙军舰上冲下来的士兵将这些异端分子全部杀光。此时的大西洋被伊比利亚人控制着,法国人只得选择大西洋的北线,去寒冷的纽芬兰寻找机会,在沿圣劳伦斯河逆流而上的过程中,他们终于发现了一份高附加值的财富——海狸的皮毛。

1584年,伊丽莎白女王的宠臣莱利,发现了土地肥沃的弗吉尼亚。3年后,英国人留下100多个男女在此地垦殖,并许诺将源源不断的派遣补给船,为他们提供物资。但是大西洋另一端风云突变,西班牙“无敌舰队”气势汹汹的向不列颠杀来,伊丽莎白女王命令所有船只不得驶离英国,动用一切国家资源共御外敌。当胜利的英国人于1590年再度来到弗吉尼亚时,那些新大陆的最早一批英国移民已全部消失,至今成谜,第一次殖民彻底失败。

之后陆续而来的殖民者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艰辛,他们不敢远离海岸,与印第安人的关系也很紧张,食物严重匮乏,各种物质奇缺。更为关键的是,旧大陆提供的补给遥不可期,因为靠风帆穿越大西洋的航行,成功率依然不高。进入17世纪了,人们在北美新大陆上,仍然看不到太多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