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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现代人物与轶事(6)

解放的前几年,兵荒马乱、土匪抢人、野狼伤人,天还没黑家家户户都关了门,并用铡墩顶紧门。土匪抢我村富户吴恒泰家,就是在夏季忙罢的一个半下午时间,知情老人讲:那天下午天很热人们在南场下凉,这时从南边上来一帮人,都背着背篓,背篓里装有柴火,向乘凉人走来,那天吴恒泰也正好在场,这一帮陌生人走到吴恒泰跟前,迅速从背篓里取出枪,顶住吴的脑袋,把吴拉到他家,在场的人都吓得跑了,那天土匪既要杀吴恒泰,还要吴的财物,土匪把笤帚浇上油,准备烧吴,逼他交出大烟土和银元,后来多亏了村民吴建武和梁富相救,加上他内人的急中生智,才使吴得救。

饿狼咬伤人,在我村也屡屡发生,后张村、南堡村、吴家村都有被狼咬伤的人,人们把这些人叫“狼剩饭”。

在昏暗的死灰下面,早有即将燃烧的熊熊烈火,皇甫村革命运动的火炬,早在1926年就开始点燃。本村村民吴德印1926年10月加入中国共产党,1927年在本村中的庙里办了一所私塾小学,从此,这座庙宇就成了既教学又进行党的地下工作的重地。同年三月,共青团皇甫特支就秘密建立了,姜崇德任书记(陕甘区委特派员),1927年7月,成立了中共皇甫支部(武功地区第一个党支部),吴德印任书记。

天亮了,解放了,皇甫人民大开城门欢迎解放军,群众自愿都在各家门前摆放茶水,让行军的解放军喝。那是1949年5月前后的事情了,西北野战军在彭德怀的指挥下,乘胜追击国民党残部“马家队伍”(马鸿奎),两家在皇西地界交战,我军的一名李指导员壮烈牺牲,这位英雄就长眠在我村中堡子地界,皇甫人民至今都没有忘记他。

1952年,我村成立了自乐班,自乐班的成立化解了吴家村和皇西村两村解放前积下的怨恨。知情老人回忆说:解放前,农村有个旧乡俗,就是每逢过年,各村都要到庙中去进香,我们皇甫要“五村六院”,到底谁家先进庙,没有一个专门的机构去组织,所以是谁家先到谁先进,就因为这,皇西、吴家两村年年闹矛盾,堵气,皇西在点火炮时因炮未响,一村民伸头去看时,不料火炮响了,这位村民当场被炸死。

人民公社化初期,群众的生活水平还很低,庄稼没有水浇,靠天吃饭,地里产不下粮食是造成农村贫穷的主要原因。村子里年轻人结婚,的确是凑合,借柜借箱子的人家很普遍,炕上只有一条被子,没有褥子,放上两个新砖,仅此而已。结婚新人穿的粗布衣,红红绿绿的颜色都是染上去的,结婚证要去四十多里外的老县城去领,来回一次要两天时间,吴平川他妈是我村领结婚证结婚的第一人。

学生娃念书遇到下雨就更难了,条件好的家庭,孩子还能踩上一双泥脚(用木头做的,有四条腿,形如小発子一样,穿时用绳子捆在脚上),条件差的家庭,孩子只好光着脚上学了。学生写字用的纸都是又软又薄的麻纸,或在地里拣的牛皮纸(装过化学品后的废袋子)。念的书都是手抄本,学生念书就是背书,天天背,背不过老师就要打板子。

皇甫人自古淳朴、善良,能相互尊重,有明辨是非的能力。解放初期,本村群众居住十分拥挤,一家一院的很少,大多数是三四户住一个院子,天下雨时,房檐子上的雨都落到了墙根上。中堡子王发家的炕太短,睡觉时人就伸不开,所以他在墙上挖一个洞,睡觉时把头放在洞里才能勉强伸展。虽然当时居住那么紧张,但是很少有打架、吵嘴的现象,相处都很团结。到了60年代,公社才开始批庄基,但只能在老堡子内部调整。

1958年宝鸡峡工程正式开始,当时在大队的统一组织下,由各生产队派人轮流参战,义务修河。1970年,宝鸡峡工程全面竣工,昔日的旱地变成了水浇地,粮食产量由原来的每亩一百多斤增加到后来的每亩六百多斤,由于宝鸡峡七支从皇甫延伸过,浇地方便,给皇甫增加一条风景线。

西北农林大学高级农艺师李立科,1961年来我村蹲点,他勤劳廉正,埋头苦干,不讲价钱,给我们大队成立农业试验站,进行科学种田试验,大胆进行氮磷配合和豌豆施磷试验,取得成功。在宝鸡峡没有引来以前,我们这里全为旱地,粮食每亩只能产一百多斤,自从进行科学种田,氮磷配合以后粮食亩产为三百多斤,有水浇地后,产量就为每亩六百多斤。李立科在我村蹲点期间,他成功培育出了“丰产三号”、“小堰六号”优良小麦品种,并为我村培养了一大批农业科技人员。当他看到皇甫人民用架子车拉水时,心里很难受,多次提议村干部修建水塔、拉水管,解决群众吃水困难的问题。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周围的村子都起来造反,白天批走资派,晚上斗当权派,我村群众很少闹事。西马村“星火造反队”多次来我村鼓动群众闹事,都没有成功。1968年,我村成立了革命委员会,吴贵任村委会主任。在动荡年代,我村群众在大队统一组织下,又得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某部队的大力支持,毅然去了凤县工地,支援祖国的“三线”建设。当时一个工日(十分工)能挣3元钱,匠工可挣4.5元钱,这样累计下来,平均每人每月收入100元左右,当时个人收入百分之四十归个人,百分之六十要交生产队,凤县工地救活了我村,随后我们邻村皇西村、咬子村也加入到了“三线”建设的大军中去。1968年3月,打窑时由于土质松软,塌死了两名二十多岁的青年小伙,实在令人痛心。

1970年在“割资本主义尾巴”运动中,凤县工地下马,前后5年时间。在这5年时间里,给集体收入50多万元;大队用这批资金先给群众办电、打机井。这两项是我乡的第一项工程,随后又办加工厂,加工厂先是采用手工操作,最后发展到用锅托机带动磨面机。由于村办企业的不断强大,张俊海当选为加工厂厂长,他逐步扩大企业范围,又增加了榨油、轧棉花、脱绒等生产项目,棉绒加工支援了国防建设。最后又建了砖厂、建筑队和拖拉机站,壮大了我村企业。

原武功县委书记王安民,被造反派打成走资派,下放到我村劳动改造,村民们不但没有歧视他、为难他,还对他照顾得很周到。生产队不给他安排重体力劳动,让他在谷地吆麻雀、看苜蓿。大队革委会在召开支部会议时,还邀请他参加,他在调回宝鸡市任农牧局局长后还经常到皇甫来,看望曾经对他有恩的皇甫人民。

皇中大队是武功县有名的大村,在“备战备荒”年代,我村被县委县政府、县武装部命名为“战斗村”,当时大队民兵发展到一个连,有上百支枪,连队一到农闲时间,就邀请十八分队解放军进行指导,严格训练。1970年代21军拉练驻扎在我村,受到村民的热情接待,我村被21军授予为“双拥模范村”。

1978年底,中国共产党第十一届三中全会胜利召开,“解放思想,开动脑筋,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成为我党的指导方针,果断地停止使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错误口号,把党和国家的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实行改革开放的伟大决策。与此同时,宝鸡市委书记魏明海在县委曹书记的陪同下,来我村检查指导工作,他对我村书记吴贵下了三个硬任务:第一,你必须在三天之内把全村所有“地富”帽子全部摘掉,全部为人民公社社员;第二,你必须在10天之内自己养一头牛;第三,你在明年夏播前必须把生产队的土地全部分到各户,实行土地联产承包责任制。当时全村群众还不理解“改革开放”的含义,对吴书记的这三种破天荒的做法认为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特别是对他养牛一事,认为是走资本主义道路,就连公社和县上有关部门也不认同,对他的做法进行批评,并作了罚款1800元的处理。

我村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以后,第一年粮食就获得大丰收,群众除了交公粮外,余下的粮食足足可以吃两年,从此人们告别了饥饿。

农村改革推动了城市经济体制改革。1984年,国家进一步开放了14个沿海城市,在这种形势下,吴贵举荐我村建筑队长张俊海,于1986年春节过后率领建筑队进了西安大都市,去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个设备简陋、资金不足的小建筑队立足于西安,凭着一个农民企业家的胆量和气魄,在改革的浪潮中顽强拼搏,现在发展到一个拥有几千万元固定资产,下设八个分公司的陕西华达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他致富不忘家乡,不忘教育,他为家乡的教育事业倾注了极大的心血。

1995年至今,张俊海与华达建筑同仁,为家乡做了不少好事善事,并多次请来省级剧团来村演出,受到广大人民群众的热烈欢迎和好评,也对促进皇甫经济建设做出了巨大贡献。

改革开放30年来,皇甫村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一座座漂亮的农家小洋楼拔地而起,摩托车和私家小汽车穿梭在平展的乡间水泥路上,农业从原来的以粮为纲转移到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调整农业产业结构,大力发展果树产业,皇甫村共有苹果三百多亩,年产苹果三十多万斤,创收二十五万多元。在养殖方面,全村共有大型标准化养鸡厂八个,养鸡三万多只,大小农用车一百多辆,大型联合收割机五台,全村剩余劳力外出务工年创收五百多万元。

在新农村建设中,皇西村与雷达站、高炮连两个部队团结协作,共修筑“军民路”一千五百多米;“村官”跑资金,群众筹资金,把全村所有街道全部水泥硬化。皇中村新一届村干部年轻有为,敢创敢干,为群众跑项目,争取项目资金,为群众修水泥道路一千多米,绿化美化街道和乡村主干道路。为皇甫经济文化的发展、人民素质的提高和人才的培养做出了贡献!为使皇甫人民早日致富奔小康和构建和谐社会主义新农村,进而建成小城镇做出了贡献。

口述:吴贵吴焕民吴峰忠王凯章王俊福王学敏张秉兴

记录整理:吴晗

2007年8月

你能叫出这些农具的名称吗?用过吗?再过几十年还能记得它吗?须知,现代化的农机具就是在它们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

喜看皇甫新变化

春凤把大地吹绿

烟花三月才分外妖烧

新农村建设的号角催人奋进

皇甫村的面貌才日新月异

我无意为皇甫做广告

只想表达内心的喜悦

曾记否

街道总是不平

每遇阴雨连绵

行路实在艰难

今天的情况完全不同

后张村一马当先

南西二堡紧随其后

中东二堡也已起步

平坦宽敞的水泥路面

再也见不到往日的坎坷和泥泞

人们迈步在水泥大道上

赞美的话语从内心发出

一眼望不到头的高楼洋房

庄稼人正是它的主人

家家窗明几净

户户安居乐业

现代化的文化教育广场

成了构建和借社会的前沿阵地

古今文明与教育结合

传统的文化与现代文化融为一体

这里有群众喜闻乐见的文娱活动

还有老年人安度晚年的中心

这里有书画爱好者展示才艺的平台

更有传授农业科技的讲坛

沿着长河公路往北

“明乐园”使人陶醉

休闲娱乐合二为一

忙里价闲的农村人也有了自己的公园

台阶路带你走向村子西头

张氏宗祠更加辉煌

族人的历史悠久而光荣

远在元宋时代就已出名

明代的文武官员林立

嘉靖王的御碑便是明证

正因为有了这些辉煌

每一个皇甫人才脸上有光

寻根祭祖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张氏苗裔先知先觉

修建宗祠保护文物

其功德盘古亘今

漫步在石雕构成的神道上

不仅有古今艺术的享受

更有历史的熏陶

亦有园林赏赐的无穷乐趣

皇甫村在变化

今后还会变化

所有这些

都是人的观念在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