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中华传统美德百字经·率:为人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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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推陈出新(3)

有一年,陈子昂离开家乡来到京城长安,虽然他胸藏锦绣,才华横溢,却无人赏识。这天,陈子昂在街上闲游,忽然看见一位老者在街边吆喝:“上好的铜琴,知音者快来买呀!”陈子昂便走过去,看看这把琴确实是好琴,便对老者说:“老伯,我想买这把琴,你老出个价吧……”老者把陈子昂打量一番后说:“先生果真想买这把琴吗?我看先生举止不俗,定非寻常之辈,实话对你说,别人买不能少于三千钱,先生若买就两千钱吧。只要这把琴寻到真正知音之人,能够物尽其用,老朽也就心安了……”其实,一把琴两千钱在当时也是天价了,陈子昂却毫不犹豫的将琴买下了。围观的人见这位书生花这么多钱买了一把琴,都觉得这“琴”、这“人”都有些不凡!陈子昂看看众人说:“在下陈子昂,略通琴技,明天我要在寓所宣德里为大家演奏,敬请各位莅临……”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第二天一早,很多人都来听琴,其中不乏文人骚客、各界名流。

陈子昂抱琴出场,对观者抱拳作揖道:“感谢各位捧场,但我陈子昂弹琴是假,摔琴是真!”话音刚落,陈子昂将琴高高举起当众“啪”地往地上一摔,立刻弦断琴碎,把众人惊得个个目瞪口呆!陈子昂朗声笑道:“我陈子昂自幼刻苦读书,经史子集烂熟在心,诗词歌赋,长文短句,件件做得用心,但我却处处遭人冷遇。今日借摔琴之由让众位读一读我的诗文,这才是我的真正目的……”陈子昂说罢,从箱子里取出大叠诗词文稿,分发给在场的人。在场的一些名流看了陈子昂的诗文后,个个感叹不已,这—首首诗、一篇篇文章果然字字珠矶,精美绝伦!于是,陈子昂的名字和他的锦绣诗文便在京城传开了!从此,陈子昂的住所每日来访者络绎不绝。后来,陈子昂的诗名传到了朝廷,才终于使这位才华出众的诗人得到了重用。

◎文苑拾萃

还至张掖古城,闻东军告捷,赠韦五虚己

孟秋首归路,仲月旅边亭。

闻道兰山战,相邀在井陉。

屡斗关月满,三捷虏云平。

汉军追北地,胡骑走南庭。

君为幕中士,畴昔好言兵。

白虎锋应出,青龙阵几成。

披图见丞相,按节入咸京。

宁知玉门道,翻作陇西行。

北海朱旄落,东归白露生。

纵横未得意,寂寞寡相迎。

负剑空叹息,苍茫登古城。

韩愈力倡古文运动

◎贤不肖者,材也;为不为者,人也;遇不遇者,时也;死生者,命也。——《荀子》

韩愈(768—824年),字退之,汉族,唐河内河阳(今河南孟县)人。自谓郡望昌黎,世称韩昌黎。韩愈是唐代古文运动的倡导者,宋代苏轼称他“文起八代之衰”,明人推他为唐宋八大家之首,与柳宗元并称“韩柳”,有“文章巨公”和“百代文宗”之名。韩愈著有《韩昌黎集》40卷,《外集》10卷,《师说》等等。

唐代古文运动是一个以“复古”为名的文风、文体和文学语言的改革运动。古文运动的主要倡导者是杰出的文学家韩愈。

从两晋以后,文坛上出现了追求形式华美的文风,讲究排偶、音韵、辞藻和大量使用典故的骈体文几乎取代了先秦、秦汉的传统散文,被广泛运用于诏诰、章奏、书信和文学作品中,至南朝的齐、梁达到了顶点。这种形式主义的文风、文体已经丧失了最初的进步性,而成为新文学发展的障碍。于是,反对骈体文和旧文风、提倡新文风的古文运动逐渐形成,陈子昂、元稹、萧颖士、李华、独孤及、梁肃等人就是这个运动的先驱。韩愈从青年时代起,就以独孤及、梁肃为榜样,积极投身于古文运动,“锐意钻仰,欲自振于一代”。

韩愈自幼接受儒家教育,忧国忧民,强烈希望入仕从政,以实现远大的政治抱负。然而,他在入仕道路上却连连遭受挫折,“四举于礼部乃一得,三选于吏部卒不成”。为求入仕,他曾经三次给宰相写信,卑辞自荐,但都石沉大海,毫无结果。他自19岁到长安应试,终于在28岁时带着一个空头进士悻悻然返回故里。当时,他给友人崔立之写信说:“仆虽不贤,亦且潜究其(指社会治乱)得失,致之乎吾相,荐之乎吾君,上希卿大夫之位,下犹取一障而乘之。若都不可得,犹将耕于宽闲之野,钓于寂寞之滨,求国家之遗事,考贤人哲士之终始,作唐之一经,垂之于无穷。”后来,韩愈入宣武军节度使幕府,在宦海浮沉了29年,才升到尚书吏部侍郎之位。虽然他在中央和地方的任职中都有些政绩,但使他能够名垂后世的却是他对古文运动的贡献。

有人问韩愈说:“为文宜何师?”韩愈答道:“宜师古圣贤人。”那人又问:“古圣贤人所为书具存,辞皆不同,宜何师?”韩愈又答道:“师其意,不师其辞。”韩愈所谓“师其意”,就是学习“古圣贤人”文以载道的精神。他推崇的“古圣贤人”包括汉代的司马相如、司马迁、刘向、扬雄等人,这些人是能够把圣人之道运用于作文的“能者”,是“用功深者,其收名也远”,值得效法。相反,如果“与世沉浮,不自树立,虽不为当时所怪,亦必无后世之传也”。所以他说:“若圣人之道不用文则已,用则必尚其能者,能者非他,能自树立、不因循者是也。有文字来,谁不为文,然其存于今者,必其能者也。”在他看来,司马相如、司马迁等人的文章就是文以载道、文道统一的典范。

韩愈所主张的“道”当然是儒家的道,但其中含有内容决定形式,形式应该服务于内容的意义。也就是说,文章要有内容,内容丰富深刻的才会有感染力,才能传之后世,而内容空洞、形式华美的文章是没有生命力的,“与世沉浮”地去追求这种时髦的文风是没有前途的。

韩愈教导学生李翊说:“气,水也,言浮物也,水大而物之浮者大小毕浮。气之与言犹是也,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他所说的“气”指文气,文气如水,文辞如水浮之物;文气充沛文辞才能左右逢源,从心所欲。文气来源于思想修养和文学修养,必须经过艰苦、长期的努力,所以他还说:“养其根而俟其实,加其膏而希其光。根之茂者其实遂,膏之沃者其光晔。”他所强调的仍然是文章的内容,而非形式。他要求学生去观察写作的对象,写自己熟悉的东西。有学生问:“文宜易宜难?”他回答说:“无难易,惟其是尔,如是而已。非固开其为此,而禁其为彼也。夫百物朝文所见者,人皆不注视也。及覩其异者,则共观而言之,夫文岂异于是乎?……足下家中百物,皆赖而用也。然其所珍爱者,必非常物,夫君子之于文,岂异是乎?今后进之为文,能深探而力取之。”韩愈要求学生写作时要“惟陈言之务去”和“文从字顺各识职”,这些对于革新文风、文体都是很有意义的。

韩愈不但在理论上见解精辟,卓有建树,而且创作了许多优秀的散文、诗歌。如《原道》、《原毁》、《师说》、《诤臣论》等论说文说理透辟,具有很强的逻辑性;如《马说》、《龙说》等杂文构思精巧,寓意深刻;如《祭十二郎文》、《柳子厚墓志铭》等充满了强烈真挚的感情。他在《送李愿归盘谷序》一文中写道:

人之称大丈夫者,……利泽施于人,名声昭于时,坐于庙朝,进退百官,而佐天子出令。其在外,则树旗旄,罗弓矢,武夫前呵,从者塞途。供给之人,各执其物,夹道而疾驰。喜有赏,怒有刑,才畯满前,道古今而誉盛德,入耳而不烦。曲眉丰颊,清声而便体,秀外而惠中,飘轻裾,翳长袖,粉白黛绿者,列屋而闲居,妒宠而负恃,争妍而取怜。大丈夫之遇知于天子,用力于当世者之所为也。吾非恶此而逃之,是有命焉,不可幸而致也。

穷居而野处,升高而望远,坐茂树以终日,濯清泉以自洁。采于山,美可茹;钓于水,鲜可食。起居无时,惟适之安。与其有誉于前,孰若无毁于其后?与其有乐于身,孰若无忧于其心?车服不维,刀锯不加,理乱不知,黜陟不闻,大丈夫不遇于时之所为也,我则行之。

伺候于公卿之门,奔走于形势之途,足将进而趑趄,口将言而嗫嚅,处秽污而不羞,触刑辟而诛戮,缴幸于万一,老死而后止者,其为人贤不肖,何如也!

这篇文章从立意、结构到语言诸方面都达到了相当高的境界,以精确而又典型的笔墨写出了富贵者的骄奢、隐居者的落寞和追逐功名者的卑微。宋代文学家苏轼对这篇文章评价极高,他说:“唐无文章,惟韩退之《送李愿归盘谷序》而已。”

韩愈对于诗歌改革也起到了很大作用,他反对庸俗浮浅的诗风,提倡创造精神。他作文讲究“气”,写诗也是如此,所谓“气盛则言之短长与声之高下者皆宜”,应该自由地去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他的诗文中有时有“横空盘硬语”的缺点,但却是务去陈言,富于独创,有些诗篇也非常清新而不假雕饰。如:

天街小雨润如酥,草色遥看近却无。

最是一年春好处,绝胜烟柳满皇都。

《早春呈张十八员外》

别来杨柳枝头树,摆弄春风只欲飞。

还有小园桃李在,留花不发待郎归。

《镇州初归》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湖阳路八千。

本为圣明除弊政,敢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

《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

◎故事感悟

韩愈倡导的古文运动成就了唐代诗文的一大变革,他自己也因此而“卓然树立,成一家言”。陈寅恪先生说:“退之发起光大唐代古文运动,卒开后来赵宋新儒学新古文之文化运动,史证明确,则不容置疑者也。”可见韩愈对古文运动的发展所起到的作用。

◎史海撷英

潮州韩愈纪念馆

韩愈纪念馆位于广东潮州市城东笔架山麓。唐代元和十四年(819年),由于著名政治家、思想家、文学家韩愈向皇帝提出停止迎接法门寺佛骨到长安供奉的建议触怒了皇帝,被令处死。幸得宰相裴度等讲情,改贬为潮州刺史。韩愈以戴罪之身,在潮州七个多月,把中原先进文化带到岭南,办教育,驱鳄鱼,为民众做了许多好事,被潮州人奉为神,潮州人并将笔架山改称韩山,山下的鳄溪改称韩江。

宋咸平二年(999年),在通判陈尧佐的倡导下建立韩祠。祠宇据地高旷,构造古雅,占地328平方米,系双层垂檐建筑。现其下层为展览厅,上层辟为“韩愈纪念馆”,阁前石砌平台正中有2米多高的韩愈平身石像一尊。内分前后二进,并带两廊。后进筑在比前进高出几米的台基上,内供韩愈塑像。堂上有对联:“辟佛累千言,雪冷蓝关,从此儒风开岭娇;到官才八月,潮平鳄诸,于今香火遍瀛洲。”祠内有历代碑刻36块,其年代最早者是苏轼的《潮州韩文公庙碑》,该碑从城南移此,置正堂南墙下。祠内前后二进梁柱还分别悬着今人为重修韩文公祠所题写的匾额。韩祠倚山临水,肃穆端庄。1988年,原侍郎亭旧址又新建了“侍郎阁”(韩愈曾任刑部侍郎,人称“韩侍郎”),苏轼为此写下了著名的《潮州韩文公庙碑记》,称韩愈“文起八代之衰,道济天下之溺”,遂成天下定论。周围为历代韩祠碑刻和韩愈笔迹。饶有趣味的是“传道起文”的碑刻,因字形特殊,竟有多种读法。庭园有碑廊,保存有现代名人评价韩愈的书法碑刻。后山腰为侍郎阁,阁前有韩愈石雕头像,阁内辟为韩愈生平展览馆。

◎文苑拾萃

师说

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授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

嗟乎!师道之不传也久矣!欲人之无惑也难矣!古之圣人,其出人也远矣,犹且从师而问焉;今之众人,其下圣人也亦远矣,而耻学于师。是故圣益圣,愚益愚;圣人之所以为圣,愚人之所以为愚,其皆出于此乎!爱其子,择师而教之;于其身也,则耻师焉,惑矣!彼童子之师,授之书而习其句读者也,非吾所谓传其道解其惑者也。句读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师焉,或不焉,小学而大遗,吾未见其明也。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不耻相师。士大夫之族,曰师曰弟子云者,则群聚而笑之。问之,则曰:“彼与彼年相若也,道相似也。位卑则足羞,官盛则近谀。”呜呼!师道之不复可知矣!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今其智乃反不能及,其可怪也欤!

圣人无常师,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李氏子蟠,年十七,好古文,六艺经传,皆通习之,不拘于时,学于余。余嘉其能行古道,作《师说》以贻之。

白居易歌诗合为事而作

◎君子少思长则学,老思死则教,有思穷则施也。——《荀子》

白居易(772—846年),汉族,字乐天,晚年又号香山居士,河南新郑(今郑州新郑)人。白居易是我国唐代伟大的现实主义诗人,是中国文学史上负有盛名且影响深远的诗人和文学家。他的诗歌题材广泛,形式多样,语言平易通俗,有“诗魔”和“诗王”之称。白居易官至翰林学士、左赞善大夫,有《白氏长庆集》传世,代表诗作有《长恨歌》、《卖炭翁》、《琵琶行》等。白居易故居纪念馆坐落于洛阳市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