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管理道家的战略管理——先见之明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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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战略家(3)

八、战略家与普通人的差别——贵食母

原文20

唯之与呵,相去几何?善之于恶,相去几何?

人之所畏,不可不畏。荒兮气未央。

众人熙熙,如享太牢,如登春台。

我独泊兮,其未兆;沌沌兮,如婴儿之未孩;儡儡兮,若无所归。

众人皆有余,而我独若遗。我愚人之心哉?

众人昭昭,我独昏昏。众人察察,我独闷闷。

谵兮其若海,廖兮若无止。

众人皆有以,我独顽以鄙。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

老子感叹:世间是与非之间,善与恶之间,相距到底是多少?

人们所怕的,我不能不有所畏惧。人们对于这个问题的认识的差距,不可以路程来衡量的。

战略家应该关注的不仅仅是事物的是非善恶,这些虽然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标准,但是,每一个人的标准都不会相同,所以,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是与非,善与恶,因人而异,但是,从战略的角度出发,管理者又不能回避这个问题,因此,老子提出了一个原则,那就是“人之所畏,不可不畏”,管理者不能违背大多数的人心所向,战略家尽管考虑的是全局的问题,但这全局里面也包含着全体员工,并且他们在整个战略布局中所占的比重不可小视,因此,真正的战略家不会以个人的是非为是非,以个人的善恶为善恶,而是以大部分人的标准为标准,这样才能做到公正客观。

这也就是孙文所提倡的“天下为公”的道理,事实上这也是“公司”概念的基础,为什么我们很少把企业称为“私司”而称为“公司”呢?公者众也,代表大家的利益。尽管如此,并不意味着战略者只是一味顺着众人的口味,缺乏独立的思考,事实上,众人所喜好的却不一定成为战略家的喜好,不但不能喜好,而且要保持绝对的清醒,因为,战略者的高度毕竟胜过普通人,大众的力量虽然巨大,但是,正是因为他们缺少全体的观念,而沦为大众的一员,他们的趣味和志向往往比较低俗,战略家切不可与之沆瀣一气。

所以,老子又感叹:众人们都熙熙攘攘,每天忙着吃大餐,春天登高游览,把追求一切浮华享乐作为自己的生活目的,而圣人却应该淡然处之,无动于衷。在众人眼里圣人似乎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好像是一个混沌沌行为怪僻的还未长成的小孩,孤单单并不去归从他们的行列,众人都以为获得了很多现实的东西,而圣人却一样也不要,在大家的眼中圣人心思不被理解,甚至还认为这些人简直有些愚笨。

老子所感叹的这正是战略家和普通人的差别,普通人对于享乐都看得非常清楚,唯恐追求不及,而作为战略家却反而要对这些东西闭着眼睛,看也不看。这正是战略家的行为,因为他们关注的远大的目标。

普通人对于私利之所在,都非常精明,而战略家却一声不响,好像毫不在乎,普通人认为这样飘飘然好像大海无边,太不现实,事实上,战略家关注的是全体全局的利益,哪顾得上为一己私利而斤斤计较呢?

普通人都以为得到现实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得到,而战略家却坚持认为,那些只是最初级的需求,而始终保持着与众不同的特立独行,战略家与他们不同的是,他注重在求道,“我独异于人,而贵食母”,“母”是一切之根本,是世界上万事万物的来源,而对事物本质的观察正是战略家的眼光,因此,战略家不会为表面的浮华所困扰,并且透过这浮华的外表看到最本质的东西,这是战略家同普通人最大的差别。

九、战略家的位置——善人者,不善人之师

原文27

善行无辙迹,善言无瑕谪,善数不用筹策,

善闭无关键而不可开,善结绳约而不可解。

是以圣人常善救人,故无弃人。常善救物,故无弃物。是谓袭明。

故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

不贵其师,不爱其资,虽智大迷,是谓要妙。

事物从此地到彼地的运动,称为“行”,所以“行”不一定是走路,所以,在生物界中,真正善于“行”的,莫过于飞行,飞行莫过于飞鸟,古人说:“雁过寒潭不留痕”,只有飞鸟的“行”是不留痕迹的,而人往往在泥水中深一脚浅一脚,十分笨拙。

“行”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执行,一种行为,言语、计算、关闭、结绳都是一种行为,一种执行的结果。老子说:善于说话的人,逻辑周密不留瑕疵;善于算计的人不必要借助运算工具,善于关闭的人,如果别人没有得到钥匙就别想打开,善于结绳的人打的绳结就不能轻易地解开。在做事的问题上,老子对于那些善于执行的人是倍加赞赏的。

战略的成败也不能脱离执行者,企业战略的执行者有两方面的作用,一方面是指挥者即管理者,管理者既是战略的制订者同时也是战略的指挥者,而员工则是战略最基本的实施者,只不过前者是宏观,后者属于微观。

从管理者指挥者的身份看,善于用人则是最关键的问题,没有用人的诀窍就打不开用人的门道。在一个会用人的管理者眼里,几乎没有无用的人,因为,在高明的管理者眼中,只有不合适于人的位置,没有不可使用的员工,用人的关键在于定位准确。

战略的执行也离不开财力和物力,在聪明的管理者眼里,没有所谓的“废物”,就算是“废物”也能够把它变废为宝,加以充分的利用,既利于环境的保护,有利于可持续发展。老子可谓是圣人,早在两千五百多年前就告诫我们:圣人常善于用人,所以没有无用之人。常善于用物,所以无废物。

人无完人,管理者也并不都是圣人,在这个问题上,老子也早已看到,并且提出了解决的办法,事实上,企业中同时存在着“善”与“不善”者,在企业存在着善于执行的人也存在着不善于执行的人,老子说:“善人者,不善人之师。不善人者,善人之资”,作为企业的管理者应该成为员工的老师和教练。

有一种观点与老子不谋而合,有学者认为:要想最大限度地挖掘出员工的执行力,他们需要有一位“coachManager”,即教练式领导。员工的表现,取决于带队伍的管理者。不断地为员工校正目标是一个教练式领导的职责。尤其是在一个变化飞快的行业中,管理者更应有这样的素质。只有有了正确的目标,才能变“漂流”为“航行”。漂流是没有目的的,漂到哪是哪。大家只有都航行起来,才能到达最终的目的地。所以,管理者应该营造学习的气氛,任何的问题都要在学习中解决,任何问题都应该成为我们的课题。

在企业学习的过程中,如果不尊重老师,那么员工就不能得到很好的指导,从而不能提高执行力,如果作为老师或教练的管理者不爱惜员工像爱惜自己的学生一样,同样也达不到好的效果,老子说:“虽智大迷”,尽管管理者有再大的智慧和能力,如果不能带领员工一起执行战略部署,那企业的前途仍然会陷人迷茫之中。

十、成为战略家的秘诀——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原文47

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

战略的制定者,不能不了解事实真相,那么真相到底在哪里,老子认为,真相就是“道”,而“道”是看不见的,因此,我们不能脱离人的内心去发现“道”,如果那样做,就会被“现象”所左右,透过现象看本质,这就是“道”的真正含义。

老子说:不出门户,可以知道天下的“道”。不望窗外,可以见宇宙的“道”。“道”不在现象中,“道”在人的内心之中,所以,老子得出结论:“其出弥远,其知弥少。”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这似乎与我们的常识相反,常言不是说“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吗?在这里,我们应该了解,这是老子给予圣人所作的定义和诠释。

事实上,现象的东西是无休无止的,好比天上的云彩,所谓:

白云苍狗,变换无穷。实际上都是水蒸气的变化,知道了白云的本质以后,我们还需要仰望天空,研究云彩的变化形状吗?不需要了,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白云的本质,战略制定的过程中,一旦抓住了本质,现象就不能迷惑战略家的视野了,所以,“其出弥远,其知弥少”,现象越多离开本质越遥远。

老子说:“是以圣人不行而知,不见而明,不为而成。”历史上很多的大战略家都是这样,为什么他们是这样的,这正是老子所告诉的我们如何成为战略家的秘诀。我们可以举出例证:首先是三诸葛亮,诸葛亮是一个在南阳靠种地生活的书生,在被刘备三顾茅庐出山以前,诸葛亮并没有打过仗,而他却在茅庐之中,为刘备推演出三分天下的战略构想,后来被证实,完全符合。有人说,这是超前思维,而战略家就是需要这样的超前思维。

按照一般的逻辑,没有打过仗的人就不会打仗,没有走过辅佐刘备实现三分天下的人,就不能做出三分天下的伟业,这样的逻辑,在事实面前,就站不住脚了,所以,“不出户,知天下。不窥牖,见天道。”这句话被千年以后的人所验证了,我们不能不承认,诸葛亮是一个“圣人”。

如果有人说,诸葛亮是后人根据历史杜撰出来的,那么,我们仍然可以举出现实的例子。毛泽东是当代公认的伟大的战略家,在江西革命根据地的历次“反围剿”中,都证明了毛泽东论断的正确性,在当时很多所谓的军事专家看来,毛泽东只是一个搞政治的书生,对于他的建议不能足够的重视,但是历史已经证明了:毛泽东对于中国革命的胜利起了决定性的作用,无论从思想上、组织上、军事上都是这样。

在此之前,毛泽东并没有中国革命的实践,如果说只有实践过的人才能有正确的实践,那么,无论是诸葛亮还是毛泽东都应该打过至少两次战争,但现实是否定的,那么,为什么这些伟大的战略家有那么多的先见之明呢?为什么他们就能做到“不行而知,不见而明”呢?’

老子在此没有做出回答,而老子在其他的论述中做出了回答,那就是“道”,因为,战略家都是得“道”的人,如果“道”对于我们还有些玄妙莫测的话,用现实的语言,那就是,从特殊的规律中,推演出一般的规律的能力,这是一种战略家独有的能力,是每一个战略制定者都必须具备的。

事实上,“足不出户”是一种比喻,毛泽东就做过“湖南农民运动”的考察,但是,这并不是说,毛泽东必须把全中国,全天下的事都了解得一清二楚了之后,才可能制定出正确的战略,恰恰相反,战略家能够从局部正确地推演到整体和全局,从特殊的规律中得出一般的规律,也可以从一般的规律中推演出特殊的规律,当这种推演几乎达到100%正确的时候,历史就会像战略家估计的那样发展了,这正是战略家形成的根本原因,尽管这种战略家在人类历史中是凤毛麟角的,但是,这却是不容争议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