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管理塔木德:犹太人经商和处世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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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箴言三十九学校在,犹太民族就在

第二篇第三十九章 箴言三十九学校在,犹太民族就在

一个不重视教育的民族是没有前途的民族。

——《塔木德》

犹太民族的智与丰富的知识除了具有学习和求知的传统这样的“软”的东西外,在“硬件”上,则表现为他们尊奉着一套完善的教育制度。犹太人四处流浪,他们的“学校”也随着他们迁移,在流动不居的恶劣环境下,犹太人从来没有忽视教育,而是将其列为第一位的事情。

从历史上看,犹太人很早就实行了义务教育,称得上源远流长。

犹太传统规定父亲对儿子有三项应尽的义务,其中之一就是教儿子学习犹太经典。许多犹太儿童在幼儿时期就随父亲一道学习识字,诵读《托拉》。公元前516年,波斯王居鲁士打败新巴比伦尼布甲尼撒二世,允许巴比伦的犹太人返回故乡。一批有识犹太先知为了保持民族精神和文化传统,进行了一系列宗教改革,家庭教育被看成是保持民族传统的一个重要环节,因而受到极大的重视。犹太会堂的出现使人们多了两个学习场所。公元前3世纪,犹太会堂开始开办学校,招收儿童入学。公元前1世纪,出现了一些非犹太会堂办的学校,主要向儿童教授读书写字的基本技能。大一些的儿童则进专门学校,在那里系统学习犹太宗教文献。至此,义务教育体系开始在犹太民族中形成。

第一位为创立全民义务教育体系做出重要贡献的是耶路撒冷元老院的大法官西缅?本?蔡奇。他于公元前75年制定了一项教育计划,推行广泛的初级教育。他颁布法令规定犹太社区必须资助公共教育,父母必须送儿子入学。到了公元64年,大祭司约书亚?本?加玛拉拉比重申西缅的法令,并规定每个犹太社团都必须设立学校,供6岁以上的儿童就学,同时规定6岁至10岁的儿童必须入学,在老师的监督下学习。约书亚的这一做法标志着正规学校教育的开始。约书亚的功绩在于,他以法律的形式规定每个社团都必须出资聘用教师,以保障所有的儿童都有受教育的机会,从而在立法上完善了义务教育体制。《塔木德》对班级规模有具体规定:如一名教师最多只能教25名学生。如果学生数超过40人,则必须聘请两名教师进行教学。儿童6~10岁在小学学习,10岁毕业后进入律法学校。15岁以后,如父母有能力支付教育费用,还可留校进一步深造。

当时的教学内容主要是犹太教经典。《密西拿》对此做出了这样的规定:6岁开始学习《圣经》,10岁起学《密西拿》,13岁学习犹太戒律,15岁学习《革马拉》。

在19世纪之前,犹太教育体系的典型模式是:一个教师带着一批学生,整日学习宗教课程。这样的学校被称作“和读”(意为“房间”)。所有阿什肯纳兹和塞法迪犹太社团都以这一教育模式对儿童进行教育。虽然学生随着学业的增长,可以从一个教师手中毕业,去跟另一位教师学习,但这样的学校还不是现代意义上的学校。部分社团开设一种称之为律法学校的学堂,有各种班级,但绝大部分课程都与宗教有关。多数学生在这些学校中学上几年,然后便开始做事。很少有人能一学十几年。19世纪犹太教育的一个重要现象是经学院大量开办,这在东欧尤为突出。犹太民族的传统教育模式由此奠定。

20世纪以前,犹太教育在很大程度上是为犹太男子服务的。犹太女子受到的主要是伦理道德的教育和对《圣经》的了解,有关口传律法的课程从不为女子开设。这一局面在20世纪终于得到改变。自1917年美国正统犹太教学校开始系统地为犹太女子开设《塔木德》课程以来,几乎所有的宗教学校都同时为男女开设同样的课程,打破了在教育上男女有别的传统。

20世纪以来,美国正统犹太教为了鼓励人们学习、研究犹太教教义,开设了一些全日制宗教学校,在主要讲授宗教课程外,也开设部分世俗课程。今天这样的学校数量已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的100所增加到了600所。此外,传统经学院的数量也开始在以色列和美国迅速增长。这些经学院主要招收高中毕业生入校,有的是专为大学毕业生开办的。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以来,世界许多大学纷纷开办犹太学系,向犹太和非犹太青年提供学习希伯来语和其他犹太学方面知识的机会,使犹太学研究真正成为一种科学。

“宁可变卖所有的东西,也要把女儿嫁给学者;

为了娶得学者的女儿,就是丧失一切也无所谓。”

“假如父亲与教师两人同时坐牢而又只能保释

一个人出来的话,做孩子的应先保释教师。”

这些犹太格言正是犹太人尊师重教传统的真实写照。

从犹太人对教育的重视和对教师的敬重,任何人都不难想像出教育的场所——学校,会在犹太人生活中具有何等的地位。

在1919年,犹太人正同阿拉伯人处于日趋激烈的冲突之中,耶路撒冷的希伯来学便在前线隆隆的炮火声中奠基开工。此后愈演愈烈的冲突,并未能阻止这所大学在1925年建成并投入使用。

今天,人口仅400多万的以色列却拥有6所跻身世界一流的名牌大学:希伯来大学、特拉维夫大学、以色列理工学院、海法大学、内格夫一本古安大学和巴尔伊兰大学。

犹太人之所以特别重视学校的建设,除了他们具有那种“以知识为财富”的价值取向之外,还因为在他们看来,学校无异于一口保持犹太民族生命之水的活井。《塔木德》中记载的三位伟大拉比之一,约哈南?本?札凯拉比就认为:学校在,犹太民族就在。

传说公元68年前,耶路撒冷正陷于罗马军队的包围之中,城内的犹太人面临灭绝的危险。

当时,犹太人内部分成相互对立的两派:一派是主张以武力相拼的鹰派,另一派是主张通过和平解决的鸽派。

相互对立的两派形成了剑拔弩张的气势。鸽派斗争失败后,约哈南被鹰派关押在耶路撒冷的监狱中,受到了严格的监控。

这时,约哈南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之后不久,从监狱中传出了约哈南的死讯,并且很快传遍了耶路撒冷的大街小巷。

信徒们把约哈南的遗体装进棺材,这样约哈南以下葬为名,逃出了鹰派的看守,来到罗马军队驻守的阵地前。

罗马守兵正要用刀刺入棺材来验尸,约哈南的信徒们纷纷跪地求情说:“如果罗马的皇帝死了,你们是不是用刀验尸?我们现在已经没有武装,还能做出危害罗马军队的事吗?”

最后他们一行终于来到了罗马统帅部。

这时,约哈南走出棺材,要求见罗马军队的统帅。

约哈南直视着司令官韦斯巴芗的眼睛,说道:“一直以来我对将军阁下和罗马皇帝怀着非常高的敬意。”约哈南想的是,韦斯巴芗不久将会成为罗马帝国皇帝。

粗暴的韦斯巴芗对这位长者所给的头衔摸不着头脑,并怀疑约哈南在羞辱他。

约哈南此时看出了韦斯巴芗的不悦,解释道:“阁下不久就会成为罗马帝国的皇帝。”

韦斯巴芗看到约哈南十分认真的样子,火气大消,说道:“那么,你来拜见我的目的是什么呢?”

约哈南回答说:“请您答应我一个请求,给我留下一个能容纳10多个拉比的学校,并且永远不要破坏它。”

韦斯巴芗认真地点了一下头,并说如果他能到耶路撒冷,约哈南保存学校的愿望就会得以实现。

那一年,先是尼禄皇帝突然遇害。不久,执掌大权的三员大将又相继被暗杀。韦斯巴芗作为帝国最有贡献的将军成为帝位继承人中的预选者,这时他自称国家元首。其帝位被元老们认可。

韦斯巴芗登上皇帝宝座之后,也许是为了感谢约哈南拉比对他做出的预言,也许他还没有认识到一所学校对一个正在沦落的民族所起的精神作用。

当罗马军队血洗耶路撒冷时,他发出了一道命令:留一所能容10个拉比学习的学校。这样位于沿海平原小镇亚布内的圣经学院才得以幸存。

实际上,约哈南拉比早就想到罗马军队最终会杀进城来,血洗耶路撒冷。为了保留民族生存的希望,他才冒着生命危险保下了这所学校。

学校留下了,留下了学校里的几十个老年智者,维护了犹太民族的知识、犹太民族的传统。战争结束后,犹太人的生活模式也由于这所学校而得以继续保存下来。

约哈南拉比以保留学校这个犹太民族成员的塑造机构和犹太文化的复制机制为根本着眼点,无疑是一项极富历史感的远见卓识。

一方面,犹太民族在异族统治者眼里,大多不是作为地理政治上的因素考虑,而是文化上的吞并对象。小小的犹太民族之所以反抗世界帝国罗马而起义,其直接起因首先不是民族的政治统治,而是异族的文化统治,亦即异族的文化支配和主宰:罗马人亵渎圣殿的残暴之举。

另一方面,犹太人区别于其他民族,首先又不是在先天的种族特征上,而是在后天的文化内涵上。在一个犹太人的名称下,有白人、黑人和黄种人;至今作为犹太教大国的以色列向一切皈依犹太教的人开放大门,因为接受犹太教就是一个正统的犹太人。

为了达到这一文化目的,犹太人长期追求的,不仅仅是保留一所学校,而是力图把整个犹太生活的传统和犹太文化的精髓保留下来。从犹太民族2000多年来持之以恒、极少变易的民族节日,到甘愿被幽闭于“隔都”之内以保持最大的文化自由度,到复活希伯来语,所有这一切都典型地反映出了犹太民族的这种独特追求,和这种独特追求中生成的独特智慧。

无独有偶。流散时期的犹太人更注重学校教育,当他们在某一处站稳脚跟后就立即创办学校,使学校成为犹太社团存在的标志。

犹太人对学校教育的重视程度从上海犹太难民身上可以窥见一二。

20世纪30年代,在德国实行的灭犹政策下,大约有3万名德、奥犹太人远渡重洋在黄浦江畔登陆,来到了上海滩。

来到上海后,待生活稍有好转些,犹太人便急于为自己的孩子寻找求学的地方。

在著名的犹太财团嘉道理家族的慷慨援助下,1938年和1939年抵达的120名犹太儿童被送进了上海犹太学堂,由嘉道理家族主持的“上海犹太青年协会”代付他们的学费。

当时上海犹太学堂已人满为患,但陆续而来的难民儿童却与日俱增,因此,为了解决实际困难,上海犹太社团又先后办起了几所学校,其中最有名的是“上海犹太青年学校”(即嘉道理学校)。他们聘请了经验丰富的教员,传授数学、美术、历史、语言(包括汉语、英语、法语)等课程。

由于教学严谨、治学有方,1946年,这所学校的学生参加了剑桥学校的考试,并取得很好的成绩。而那些前往美国的学生,也先后进入了名牌大学。

当时一位著名的教育家在参观了嘉道理学校后留言:“欢乐的笑声一直回荡在这个已经忘记了怎样笑的世界里。”

一些经历过上海犹太社区生活的犹太人,回忆这段岁月留给他们的感触时说:“青少年教育是上海犹太人生活中的一个亮点。”

犹太人在开发巴勒斯坦、建立自己家园的行动中,对学校教育更寄予了厚望。

以色列建国之后,学校建设被列入了国家的主要计划,在很短的几年内就建立了各级门类齐全的学校。

犹太人非常注重学校建设,一种原因是由于他们的文化传统;另一种原因是由于他们对学校教育各种层面上的不同认识。他们认为,学校的责任不仅是培养人才,更是“维护民族共同体的重要途径”。通过正规的学校教育,才能保证其后代们很好地维护犹太人的民族身份,发扬犹太人的民族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