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艺术愿我们手持刀锋心如甘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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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小愿望

吃早餐的时候,突然看见阳台栏杆上一抹粉色。

走出去一看,竟是我家的牵牛花开了。真是别提我多开心了,这是十月写生时从野地里采来的,天气渐冷,原以为今年是看不见篱笆花开,可是它好像知道我在盼着,竟然不知不觉打满花苞,小小的日子里有了心想事成的喜悦。

竹篱笆上有牵牛花儿开,这便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愿。

尚不说那些大大的愿望,就是这些小小的愿望,在生活里想要企及都是很难的。一是花市里根本没得卖,二是我前年好容易从野地里采了一株,结果回来种了没些日子,就被我妈嫌弃地拔掉丢了。我发现了很是难过,可母亲大人就是一句“这东西有什么可稀罕的”,生生让人觉得要是真难过起来可是小题大做了。可我确实难过,我只得想着,等有机会,我还要弄一株回来。

我带回家的花花草草被丢过的不少,小时候总想着等我长大了,有自己的家,我就可以自己做主了。可人长大了,要么活着活着就忘了,要么记着也没力气为这些小事挣扎了。

其实我大部分时候也忘了,可每当阳光明媚的日子来到,那阳光从脸上一直照到心里,那些埋在暗里各处的细小心愿似乎也抖擞着叶子活了起来,搔得我心里直痒痒。

一方小院一亩田的日子,大抵是每个人都向往的,但若说真要为此给生活来一场大颠覆,这种勇气我还是没有的。或者说,勇气是有,底气是无。于是,我还是有一点点俗,配着一点点的雅,给柴米油盐的平凡日子加点味,也就是这点心愿了。

可人的无奈恰恰在于,就是这么一点点的心愿,也是不容易的。做个倔强的人的好处也就在此了,终能等到花开。

就像这牵牛花,寻摸着一点支撑,一点光,弯弯曲曲地向上,只要不死,总是要开出花来的。有时候觉得我心里也有一株牵牛花,不管怎样也要弯弯曲曲的往前伸展,虽然纤小柔细,但我就是从没放弃,也不屈就。

可以弯着做事,就是不能弯着做人。绝不因你觉着我没什么可稀罕,就讨好地活着,就伪装出一朵牡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