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兴安山里有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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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强制戒毒

黄建国结婚的日子到了。

作为舅舅,于成宽不得不去,他把自已穿戴整洁,却发现妻子无动于衷地坐在那里看电视,便催促她:“大兰,你怎么还坐着?快穿上新衣服和我去参加外甥的婚礼,人家正等着咱们去呢。”

李春兰却冷冷地说:“你想去就自已去吧,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于成宽:“那哪行啊,别人都是夫妇一块儿去,我一个人去会被人说闲话的,何况你是建国的舅妈。”

李春兰:“我说了,我对参加那个外甥的婚礼没兴趣,何况我今天不舒服。”

于成宽有些恼火地:“你咋这么不听话呢?别的事你可以不去,但这件事很重要,我一个人去了这不是让我丢脸去吗?”

李春兰:“你还怕丢脸?你的脸皮比树皮还厚,何况你早就不要脸了!”

于成宽见说不动她,一个人恼怒地摔门而去。

南郡某小区内。

某单元的楼下架起了彩虹门,上面金黄的大字写着新郎黄建国和新娘杨文颖的新婚之喜。

于成宽坐在由洪春阳驾驶的轿车内刚进入小区,那些聚在楼下的亲戚便围上前来:“二哥来了,咱二哥来了,都往边上让一让。”

说这话的是王冬林。

于成宽钻出轿车,于成花夫妇、于成丹、于成海夫妇、于成山夫妇、于亚新以及黄建国便抢着和他说话,于成海:“二弟,几年不见你,你比以前显得苍老了,你还好吧?”

于成宽苦笑了一下:“好什么好,还是那样,日子越来越难过。”

于成花扫视了一眼他的身后,发现只有于波洪于和于峰,不禁奇怪地问他:“二哥,怎么就你一个人来啊?嫂子呢?”

于成宽:“她、她说身体不舒服,就不来了。”

于成花听了立即不满地:“什么玩意儿!偏偏在我儿子结婚的时候身体不舒服,这不是明摆着看不起我们吗?”

接着又对其他人嚷嚷:“你们看看,你们看看,当舅妈的看不起她外甥,连结婚这么大的事儿都不来了,真会摆老资格啊,说不来就不来!”

于波见老姑数落开了自已妈妈的不是,很不高兴:“老姑,我妈说她身体不舒服就是不舒服,她绝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何况就算我妈没来了我们这些人不是来了吗。”

于成花:“你们是来了,但是代表不了你妈。除了你妈没来之外,那个小琴、唐岩和小娇也没来,这怎么解释?”

于峰:“这还不好解释,他们也是身体不舒服。”

于成花:“今天真是巧了,一听说我儿子结婚,姐俩全都身体不舒服。”

于成宽:“她们来不来舒服不舒服那是人家的事,其实谁不来也不影响咱外甥的婚礼,咱们这是办喜事,你就看开点别那么计较行了吧。”

黄建国:“二舅说得对,妈你就看开点,今天是我的大喜之日谁来谁不来都别那么较真。”

黄涛有些不耐烦地:“这都到饭点了,管他谁来谁不来,开席,开席,走,去饭店!”

于峰在酒桌上猛喝了几杯闷酒,便离开酒席独自回到了自已所在的小区。

当他来到自家的单元门口时,却被两名早已等候在门边的JC拦住,其中的一名对他说:“你叫什么名字?是不是叫于峰?”

于峰听了紧张地:“我、我不是,不,我是于峰,怎么了?”

JC:“是这样,我们正在办一个案子,这个案子涉及到你,你先和我们回局子里一趟。”

说完和另一名JC一左一右地挟持着他的胳膊把他带到楼下,推进了门口的警车里。

天黑了,于成宽带着于成海夫妇、王冬林夫妇回到家里,并且对李春兰说:“我大哥一家和二妹一家也来参加婚礼来了,今晚就在咱家住一宿,明天就要回家了。”

李春兰面无表情地:“大哥一家和妹夫一家也来了?好几年没见面,多住几天吧。”

于成海:“不了,我们家里还有事,弟妹,你们家里还是以前那样啊。”

于成丹:“嫂子,虽然家里的摆设还是和以前一样,但是里里外外都很干净,一看嫂子就是个爱干净的人。”

听了这话李春兰很是高兴:“还是二妹的嘴甜,我这个人爱干净惯了,一天不打扫心里就不舒服。”

刘二白:“第一次到你们家里来,这房子可真大,有我们家两三个那么大,你家条件跟我们农村比真是天上地下。”

李春兰收敛了笑容:“嫂子,我们家从来没有你说的那么高贵,现在更是从天上掉到了地上,咱们都是一样的人,都坐,都坐。”

接着又去厨房端来一壶开水,给每一个人都冲上一杯香茶:“都渴了吧?喝口茶解解酒。”

王冬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个侄子呢?怎么不见他啊?”

于成海:“这个侄子好象没喝多长时间就一个人溜走了,现在他没回来吗?”

李春兰:“没有啊,我在家里没有看见他回来,会不会是去小波他们家了?”

于成宽:“不可能,我们是一块儿回来的,小波一家三口里根本没有他。”

李春兰:“也许是去别人家里玩去了,以前他也好几天不回来,这次说不定又去谁家扯去了。”

于成宽:“管他去谁家了,这么大个人还丢了不成,不说他了,来,喝茶。”

第二天上午。

李春兰拖着地板,于成宽照旧和兄妹几个聊着天品着茶,突然自已放在茶几上的手机“滴滴滴”地响了起来。

他拿起手机,里面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于成宽吗?我是本市公安局的局长。”

于成宽一听他是公安局的局长,立即变得很紧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头:“你儿子因为长期聚众吸毒,现在已经被我们关进拘留所里了,根据省市两级的会议精神,将对本市所有吸D人员进行强制戒D,三天后就要押往佳木斯戒D所了,特此通知。”

说完挂断了电话。

于成宽举着手机居然忘了放下,嘴里喃喃地自语着:“怪不得一夜没回来,这个败家子原来又被人家给抓了起来。”

正拖地板的李春兰听了给吓了一大跳,把拖把都掉到了地上:“啥?你说什么?小峰又被谁给抓了起来?”

于成宽:“能把他给抓起来的还能是谁,公安局的啊。”

李春兰惶恐而焦急地:“为啥又把他给抓起来了?总得有个理由吧。”

于成宽:“你还来问我,这都是你没教育好的恶果,人家说他聚众吸D,现在在拘留所里关着呢,并且说三天后就要把他和其他吸D人员一块押往佳木斯强制戒D。”

李春兰:“我可不愿意咱儿子关在那里面,那是人呆的地方吗?他在里面还不得被别人欺负,你就忍心看着他在里面被别人给欺负吗?”

于成宽:“我当然不愿意看到他在里面关着,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是有心无力。”

李春兰又气又急地:“你个废物!以前你啥都能办,现在啥事都不行,十足的废物!”

又说:“你不愿意办我自已办,我现在就打电话找咱小波商量,哪怕借钱也要把他保出来!”

此时惊呆了的于成海夫妇、王冬林夫妇一听李春兰要借钱,生怕她朝自已借,于成海连忙对妻子使了个眼色,接着便着急忙慌地站起身来:“二弟,我们乘车的时间快到了,我们得赶紧走,迟了就赶不上火车了。”

刘二白心领神会地附和着:“哎呀,我倒忘了,确实是今天得赶火车回家,瞧我这记性。”

于成丹听了大惑不解地:“咱们不是下午的火车吗?这才哪儿啊。”

于成海:“现在的火车都晚点,再不早点,经常把时间搞混乱,别看现在是上午,但是没准就发下午的车了!”

说罢拉着妻子就向门口走去。

王冬林见此也只好和妻子也向门口走去,边走边回过头说:“二哥非常抱歉,大哥坚持要走,我也得跟上啊,谁让我们一块儿来的。”

于成宽和李春然见此气得不行,于成宽:“走吧,走吧,都走得远远的,以后再也别来!”

李春兰:“真是一群势利小人,一听我要借钱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亏他们还是小峰的大爷和姑夫,就这副嘴脸!”

于成海一行来到楼下,却遇见黄涛和于成花正准备上来,于成花见大哥提着旅行包下来了,不禁奇怪地问:“大哥,二姐,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于成海:“哎呀别提了,那个小峰又被公安局的给抓起来了,弟妹要找人借钱往出捞,我们怕她向我们借钱这才打算离开。”

于成花:“哎呀我的妈呀,原来是这样呀,幸亏我们来晚一步,要不也得向我们借钱,咱们得赶紧走。”

屋内的李春兰急于保出儿子,可是又求助无门,只得拨打了女儿的手机。

于波正在办公室里聚精会神地办公,这时自已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妈妈的号码,便按下接听键凑到耳边。

手机里传来妈妈那焦急气恼的声音:“小波吗?家里出了大事了,你快给妈准备一笔钱,我有急用。”

于波:“妈你干什么这么急?”

李春兰:“你哥又被公安局给抓起来了,今天人家给你爸打电话通知他你哥被关进拘留所里了,还说三天后就要把你哥和其他吸D人员一块押往佳木斯戒D,我想趁着还没送到佳木斯先把你哥给捞出来。”

于波:“妈我明白了,不知你需要多少钱啊?我现在只能拿出一万元。”

李春兰:“一万就一万吧,我知道你也不宽裕,不够的钱我再想别的办法凑。”

于波:“你没和我爸爸商量吗?还有,咱家不是还有我大爷他们好几个吗,你可以向他们借几个钱。”

李春兰不听则已,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快别提你大爷他们了,那几个王八蛋一听我要找人借钱,唯恐我向他们借钱,居然争先恐后地全跑了!”

于波听了非常不满:“这些长辈咋这么势利呢?我哥好歹也是他们的侄子,现在我哥倒霉了他们不但不帮反而一个个都跑了,什么玩意!”

又问:“那么我爸的意思呢?”

李春兰:“你那个死鬼爸爸说他有心无力,他没有办法帮!”

于波听罢想了想:“我爸帮不了肯定有他的难处,那么就咱们自已办,钱不够的话也只能找我小姨借一些了。”

李春兰:“那就试试吧,一会我给你小姨打个电话问一下。”

李春兰放下手机,却发现丈夫在往旅行包里塞衣服,她不解地问:“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怎么收拾起衣服来了?”

于成宽头也不抬地:“我要去一趟桔子,我有个大妹住在哪里,想去她那里串个门。”

李春兰听了十分吃惊:“啥?你还有个大妹?我咋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呢?再说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不想方设法救咱儿子,反而要去桔子,该不是疯了吧?”

于成宽:“那个儿子我不管了,我老了管不了了;你如果想管的话就去管吧,我该走了。”

李春兰拦住他:“你还没有告诉我你那个大妹叫什么名字呢。”

于成宽:“她叫于成仙。”

李春兰听了撇着嘴:“还成仙了,哪象你,修炼了十来年连个半仙都不是。你说实话,是不是打算到那边去融资?”

于成宽:“随你怎么想,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李春兰扯住他的旅行包:“你这个大傻子!你都被那么多家公司给骗了还不醒悟,你是不是吃错了药了还是脑袋被驴踢了?”

于成宽恼火地把包从妻子手里挣脱开:“我爱融就融,关你屁事!你不是心疼那个鬼儿子吗,那就想办法把他捞出来吧,别拖我的后腿!”

说罢便打开房门向楼下走去。

李春兰气得指着他的背影:“你有能耐就融,融不回来就死在外面得了!倔驴玩意!”

于成宽走后,不甘心就此罢手的李春兰拨打了李春琴的手机,把家里的情况告诉给了她。

李春琴听了用同情的口吻说:“姐你想捞外甥回来的想法没有错,哪个当妈的也不愿意自已的儿子进到那种地方,只是姐夫在这种情况下还不忘去融资实在不恰当,那些怕惹上麻烦就跑路的亲戚更是一群白眼狼,你们以前那么多的好处就算喂狗了吧,其实就算狗,也会知恩图报呢,没必要为了一群连狗都不如的人让自已难受。”

李春兰:“可是往出捞人得花钱,这边小波同意拿出一万,你能拿出多少?”

李春琴:“我也没有多少钱,顶多能拿出三千。虽然我那口子常年在外打工,今年还去了俄罗斯,可是那些老板老欠账,至今也没给他开全工资。”

李春兰:“那么你家小娇在大风和别人开的饭店生意怎样啊?挣上钱没有?”

李春琴:“小娇和同学开的饭店本来生意很好,可是那个房东眼红她们的生意,上个月强行把房子给收回去了,没办法只得在另外一个地方重新开了一家,但是生意远不如以前好,也没挣上多少钱。”

李春兰:“这是什么社会啊,好人遭罪坏人舒服,算了,你那点钱就留着自已过日子吧,我再想别的办法。”

三天后。

李春兰没能把儿子从拘留所里捞出来,于峰和其他瘾君子一道被押上大客车,直接驰往佳木斯。

桔子。

于成宽站在大妹家宽敞豪华的客厅里打量着四周:“大妹,没想到你家这么大,虽然总体上比我家小了点儿,但是装修的很精制很有品位,看得出你家过得比较好,你是三个妹妹中混的最好的一个,哥哥为你感到高兴。”

于成仙听了高兴地:“二哥,你可真会夸奖人,这都是你大妹夫的功劳,我可没这么大的本事。”

于成宽:“那么大妹夫去了哪里?怎么没在家?”

于成仙:“他呀,常年在外跑生意,很少回来,平时家里就我一个人。”

于成宽半开玩笑地:“你就不怕他把你给甩了?他有钱,人又长得俊。”

于成仙却胸有成竹地:“不怕,因为着家里的财政大权由我掌管,他要是甩了我就什么也没有了,谅他也不敢。”

于成宽赞许地:“还是大妹有心眼,人哪,就怕没心眼,多一个心眼就会少吃一分亏。”

兄妹二人正愉快地聊着,这时于成宽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里面传来妻子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死鬼,你死到哪去了?咱儿子昨天和其他吸D的一道被押往佳木斯去了,我想了很多办法也没能把他给捞出来,老担心他在里面被别人给欺负,你倒好,一个人去那边快活去了!”

于成宽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这事我管不了,你就别白费心了,平时他在家里简直就是个恶棍,除了啃老还打爹骂娘,现在他进去了正好让他把D给戒了,省得老让咱们不省心。”

李春兰:“你还是人不?他可是你的儿子,就连条狗还知道护崽呢,我看你连条狗都不如!你个王八蛋!”

于成宽:“你个泼妇,你除了会骂人还会啥?有本事就自已去把那畜生捞出来,别老来烦我!他能有今天还不是你的溺爱给造成的,他成了这样,你却来骂我,关我屁事!”

李春兰:“那好,你不管我们我们也不管你,你不论在外面融成了没有,还有你的那些债主都和我没关系,你自已一个人扛着!”

说罢挂断了电话。

再说那个戒D所里的于峰。

离开了DP的他脸色苍白目光呆滞,身上忽冷忽热,直冒虚汗,躺也不是坐也不是地在床铺上折腾着呢。

旁边的另一名先来的戒D人员见状便开导他说:“哥们,你忍着点吧,没办法啊,我们刚来的时候也是这样,这个时候一定要咬紧牙关忍住,等过了那么一两个礼拜就会减轻,慢慢地就不会再难受了。”

于峰蜷缩着身体,咬着牙一言不发,从头上流下来的虚汗把枕巾都洇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