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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鬼使神差的电话

结婚十年,从未红过脸的夫妻,第一次发生激烈的争吵,随后顾南收拾行李离开了家。

那是一个凌乱的夜晚,她好像行尸走肉一样沿着街道前行,连脚上穿着拖鞋都浑然不觉。

夜晚的凌河失去了白天的喧闹,风徐徐而来,摇曳了岸边垂柳的丝绦,犹如并排站立的女人摇动满头的长发,它们或低语,或轻笑,尽情述说着白天的所见所闻,唯独顾南的心中一片萧瑟。

雨滴从天空中飘落,雾气笼罩了大地,垂柳的轻语变成了低泣,正如顾南的心,缠绵褴褛,被迷雾遮挡着。

顾南倚在栏杆边,用力睁大双眼,吸气,试图寻找雨中的属于他的那份柔情,可四顾茫茫,只有她一个人独立在天地里。

沙沙沙,是雨声吗?

由远及近。

一把黑色的雨伞遮在了她的头上,她激动地转过身,泪雾污浊了的双眼只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有时候,哭是一种极好的发泄方式,有时,也代表了懦弱和妥协。”

顾南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它忽高忽低,被纷乱的雨声掩盖着。

她哭了吗?

摸了一下脸颊,湿漉漉的大约是雨吧。

时间逐渐流逝,雨仍没有停歇下来的迹象,顾南拉了一下衣襟,转身向凌河桥走去,回到家时已经是后半夜三点多了,若不是手里多了一把黑色的雨伞,顾南还不敢相信,河边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转眸望进雨幕,那人的身影早已脱离了视线。

顾南对母亲的解释是,她要思考一下自己二十岁以后走的路,程言之为什么会成为她的全部?为什么她的生活会变成这个样子?似乎从某一刻起,她的生活已经固化了。

顾家明不赞同女儿跑回娘家,他忧虑更多的是女儿不能生,程言之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提出离婚,刘月华虽然没说什么,内心也很不安。

七月的X市已经很热了,太阳炙烤着大地,有树的地方,树荫下坐着三三两两的老人家,没有树的地方,从地缝儿向上冒着火辣辣的热气让人不敢靠近。

程言之来了,但他没见到顾南,迎接他的是丈母娘刘月华,刘月华一脸的冰霜,她让程言之好好想想,这么多年,南南除了没给程家生孩子之外,哪一点做的有错,不说是贤妻,也是个十全好儿媳了。程言之百口莫辩,只要求见顾南一面。

“她很难过,过几天吧。”

刘月华和程言之说话的时候,顾南就站在卧室的门口,她看着客厅里的男人,心中既有嫉恨也有愧疚,走出程家大门的一刻,她想了很多,或许程言之应该有一个完整的家,而这个家,是她所不能给予的。

顾南要重新考虑自己的生活了。

同样是一个不眠的夜晚,后半夜一点多,安北喝得连醉如泥,打车回到医院的宿舍才意识到她无家可归了。

作为一个来自南方小城的女孩子,山沟沟飞出了金凤凰,安北考上了大学,并认识了学长程言之。程言之比她高了两届,是学生会的会长,人很英俊也很优秀,他们的恋爱只谈了不到一年,程言之便毕业参加了工作。

毕业实习的假期,安北跑去了X市,不但见到了程言之,也见到了程言之的母亲马淑兰,马淑兰打心眼里儿不喜欢安北,说安北长得太瘦,没福气,个子又矮,会影响程家的后代。

母亲的反对,没能让程言之动摇,却伤了安北的自尊心,她落寞回到学校,同宿舍的女生劝告她,即便你再爱这个男人,如果未来婆婆不喜欢你,就算结婚了也不会幸福,何况马淑兰早年离异,一人带大儿子,不用想也知道是个强势的女人,说不定有恋子癖。

当另一个还算优秀的男生出现在安北的视野中后,她快刀斩乱麻提出了分手。

分手不到一个月,安北意识到她的决定是错的,感情本身就是一笔糊涂账,谁又能算的清?她爱的人终究还是程言之。

安北不甘心放弃这份感情,毕业后直接杀去了X市,求职一家X市的医院,试图挽回和程言之的感情,但程言之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温柔的女人,叫顾南。

“顾南,是你……抢了属于我的男人!”

才仅仅几个月,安北不信程言之爱的是顾南,他只是伤了心。

然而,程言之和安北只相处了三个月就火速结婚了,这个事实打击了安北,结婚的当天,她不断地拨打程言之的电话,希望他能考虑清楚,婚姻不是儿戏,可程言之只回了她三个字:“我爱她。”

爱吗?

安北拿着酒瓶子,踉跄地转过身,看到路边树影晃动,用力将酒瓶子扔了过去。

“爱个屁……”

瓶子摔了一个稀碎,安北颓废地坐在路边大哭了起来。

程言之的婚礼,她去了,她看到了新娘,也看到了程言之。和今天一样,她哭得一塌糊涂,懊悔自己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不然新娘应该是她。

工作丢了,安北不甘心就这么离开X市,但没有任何一家医院敢接收他,甚至一些小诊所都退避三舍。

离开X市,回到家乡的小县城吗?

习惯了大城市生活和节奏的安北已经融入不了那种天天打麻将、说话跟吵架一样、一下雨满脚泥泞、充满各种肥料气息的生活。

或许人生只有两条路:要么你拼命地去创造价值,要么你安静地等待老去。

拿出了手机,安北挨个翻看通讯录,直至一个名字落入她的视线中——罗沐寒,幸好她读了双学位,不然就真的穷途末路了。

三伏天的到来,让生活在X市的人热出了痱子,每天都跟洗了澡一样,相比其他北方城市,X市的高温是数一数二的。

离开程言之后的顾南在娘家整整闷了一个星期,脸不洗,头不梳,门也不出,房间里拉着窗帘,整个房间都笼罩在阴郁的气氛中,若不是偶尔回应老妈一句,刘月华都怀疑女儿翘辫子了。

“看看你的样子!”

刘月华把女儿从房间里拽出来,顾南的眼窝深陷,眼圈发黑,披头散发,乍一眼跟坟墓里爬出来的僵尸一样。

“妈,我要找工作。”

这是顾南憋了一个星期,说的第一句话。

第八天,顾南开启了疯狂地找工作模式。

报纸,求职网,甚至委托朋友,想找一个助理编辑的工作,但这些相关的职位都要求工作经验三年以上,而且近两年国家对于编辑有了新政策,必须持证上岗。顾南掰着手指头计算了一下,零零散散加上实习的时间,工作经验也不够一年半啊,那么多年她待在家里,学会的是煮饭,洗衣服,做糕点,和那些年迈的女人唠唠家常,其他的都不会。

“妈,我废了。”

顾南开始担心自己会不会饿死。

投递编辑相关的简历都石沉大海,求职网上的职位好像都是假的,和顾南没什么关系。

“妈,我辞职的时候,脑袋里都是水吗?哪怕一丁点儿为自己的前途着想,也不至于这么悲催啊,现在脑袋里的水流干了,我却连饭都吃不上了。”

顾南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头上的天花板,她不能理解自己的行为,她算不算新时代的女性?轮时尚和前卫,她还不如快六十岁的老大妈。

刘月华抬起了眼皮。

“当初我怎么说的,女人要有事业,不能光靠男人,你就是不听我的。”

“我不做编辑了,排版员,助理总可以吧。”

“这些工作,都要刚毕业的女孩儿,你都三十三了。”

“妈,干嘛打击我……”

顾南翻身坐了起来,丧气地垂着头。

“还是乖乖在家啃老吧。”

“不如……我开个小超市?”

顾南正在和老妈商量要不要开个小超市或者到菜市场卖菜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顾南最近投了不少简历,会不会是哪家公司不小心看上了她?电话接通后,传来了一个机械的女音。

“您好,顾先生吗?”

“先生?啊,姓顾,顾南。”

“我们是市电视台的人事助理,麻烦您通知顾先生一声,28号早上请顾南先生务必九点钟到我们公司参加面试。”

“电视台?”

顾南一时有点发蒙,她不记得投递简历到过电视台,相比来说,电视台的工作都是高门槛,她可不敢想。

“能准时来吗?”对方问。

“能,能来。”

顾南激动地握着手机,连连点头,对方好像很忙,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

“为什么叫我顾先生?”

顾南打开了电脑,确认自己的简历写的是女。

“没错啊。”

她又查询了一下市电视台的招聘信息,有编导、新闻编辑,摄影,平面设计等等,每个职位都有苛刻的要求,除了应届毕业生外,其他都要求三年以上工作经验不说,还得是新闻专业的。

电视台要她去面试做什么?

“妈,我周一去面试。”

“真的?”

“你说奇不奇怪?是市电视台打来的电话。”

“哎呦我的乖乖,电视台哟。”

“会不会打错了?”

“打错了也得去看看。”

不管这个面试的电话是什么原因打来了,刘月华都支持女儿去试一试,万一成了,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