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发现场,六个用白色粉笔画成的虚线,还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小刘站在门口,满脸的沉重,昨晚,薛瑾自己要求来这里查看,就这么消失在了这里,现在,虽然阳光普照,可是依然能感觉到这里的阴冷,毕竟,一家六口被杀,已经算是一件惊天大案子了……
蓦地,他听到洗手间里有动静,便一脚跨过警戒线走了进去,心说,难道是技术鉴定科的人又来采集标本了?声音远远的,听起来,像是几个人在对话,又像是两个人,又像是只有一人,当他走进去的时候,那声音戛然而止,就好像是在躲猫猫一般。
小刘自认为不是个胆小的人,可是一阵阴风吹来,后背有些发凉,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即使在艳阳高照的时间,也依然令人感到诡异,桌子上放着一个怦溅上了血的洋娃娃,那娃娃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面对着他。
“咯咯……咯咯……”一阵清脆的童声传来,声音似乎来自洗手间,小刘的心一阵扑腾扑腾乱蹦,他再次扫了一眼太阳光照射进来的影子,然后慢慢的,走过去,屋子里寂静的,除了脚步声,什么也没有,蓦地,透明的玻璃窗外飞过来一只小麻雀,扑棱着翅膀,然后直愣愣的撞在了透明玻璃上,几滴血溅在窗户上,还有一滴怦在了小刘的脸颊,他下意识的抹了一把。
“晕死了!”他低声咒骂着,然后便觉得十分晦气,看着那对着透明窗玻璃自杀的小麻雀,心中又觉得十分可怜,这种十分老旧的大楼,即使再干净透明的玻璃,也有些年头了,一直保留着最古老的长方形窗玻璃,而不是现代的推拉形,再看看这只奇葩的麻雀,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瞪大眼睛,几根灰色的毛黏在嘴边,死得十分冤屈。
真的太诡异了,竟然这样也能撞死自己,小刘继续朝洗手间走去,阳光渐渐的被遮挡,因为地方太过狭小,而洗手间更是小得只能站下一个人,为了将蹲便器和洗手台分开,用了一块木制挡板,挡板上面黑色的斑点和各种各样的水渍看起来令人作呕,也许是年头过老了,还好厕所里还算是比较干净的。
挡板里面继续发出“咯咯”的笑声,然而笑声很快又消失了,当小刘拼镜勇气打开挡板的时候,里面空无一物,然而,就在他的目光转移向别处的时候,看到水池里有一团黑色的头发,难道是谁的假发忘在这里了?
不可能,如果是这样的话,鉴定科的同事一定也会带走了,他伸出两根手指头,慢慢的夹起那团黑色的头发,看到的,却是头发中隐藏的一双眼睛。
他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假发扔在地上,而那双眼睛之后生出来的,竟然是鼻子,嘴巴,还有一张惨白的脸,他后退一步,却绊住一个红色水桶,猛地摔倒在地上,十分狼狈。
只见,那带着五官的假发仿佛是一个被完全压扁的活人脑袋,惨白的脸上粘着斑斑血迹,而血迹,竟然顺着洗手间的地板流到了他的脚底,小刘吓得脸色苍白,嘴唇几乎都在哆嗦,他记起来了,在六个死者中,其中一个女死者的脑袋不见了,只剩下身体,直到昨天下午,做了大面积搜索以后,依然无果。
他吓得连逃跑都忘记了,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仿佛要裂开了一般,捂住胸口,瞪大双眼盯着对方,昏暗的卫生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天窗,天窗上透过来的光洒在墙上,却没有带来任何的心里安慰。
就在小刘觉得自己马上要被吓尿裤子的时候,忽然,门口传递过来一阵暖风,那暖风只是一带而过,却让他感觉冰冷的空气顿时温暖了许多,精神为之一振,转过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柯队!”他迫不及待的走上去,一把熊抱住柯修杰,脸上虽然是笑,却比哭还难看,刚才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吗?还是遭遇了某种最灵异的东西?他不知道,但是看到柯修杰,心中顿时有了底气。
柯修杰有些无奈的搬开他的手,“小刘,几天不见,你怎么变得这么娘炮?”
小刘无语的回答,“还不是水池里……”当他回转过头,看到水池中什么也没有,偶尔有几根头发,也只是黏在水池壁上,看起来,很久都没有被打开过了。
他愣在了当场,手势停留在半空中,惊得说不出话来了,真的,是自己幻觉了吗?
柯修杰眉头紧蹙,这里,虽然是白天,可是,怨气却很重,即使不借助任何工具,也能感觉到,那种沉重感,就好像走在街上,突然艳阳高照的时候,突然经过一栋正在修建的摩天大楼,那种阴寒冰冷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