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哲学易经(中华国学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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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贲卦

【解题】

《贲》卦又称为“山火贲”。

下离火,上艮山,山下有火照耀,到处都被映红了,曰贲,贲者盛饰之象也。

《序卦传》说:“物不可以苟合而已,故受之以《贲》。贲者饰也。”《噬嗑》卦的“嗑”是合,结合,但不能乱结合,必须合乎礼,这就是《贲》。所以《贲》卦紧随《噬嗑》卦而来。这种解释仅是《序卦传》作者的一家之言。从卦象和卦爻辞的文义推敲,更像是“噬嗑”太残忍了,急于要修饰缓冲一下,所以“贲”紧随而来。

《贲》卦讲的是一个美丽的故事,穿得漂漂亮亮、舍车徒步而行的姑娘被小伙子爱上了,小伙子为了去见她的父母,也精心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到了娶亲的那一天,小伙子带了大队人马前往,由于骑马跑得很急(模拟古风抢婚,表示姑娘不想离开娘家,而是被抢走的),路人还以为来了强盗,他们的新家也装饰得很漂亮,俩人过上了幸福的日子。

【原文】

《贲》:亨,小利有攸往。

初九:贲其趾,舍车而徒。

六二:贲其须。

九三:贲如濡如,永贞吉。

六四:贲如皤如,白马翰如,匪寇婚媾。

六五:贲如丘园,束帛戋戋,吝,终吉。

上九:白贲,无咎。

【注释】

①《贲》(bì)——卦名。贲之本意,《说文》和《序卦》都说:“饰也。”装饰得豪华。本卦为异卦相叠,下离上艮,离代表火,艮代表山。山下有火,一片艳红,花木相映,锦绣如文。比喻男婚女嫁,国政家制,都有仪礼制度维护。②“小利有攸往”——小,小小,少花时间、赶时间的意思。攸,所。③贲趾——贲,装饰。趾,脚。用花纹去修饰脚,即是穿着漂亮的绣花鞋。④舍车而徒——舍,弃。徒,徒步、步行。⑤须——胡须。贲其须,就是修饰胡须,为了接近女子而打扮自己。这时男子和女子可能已经互相认识了,所以才有往后的直奔目的地抢婚。

【译文】

《贲》卦象征修饰:亨通,尽量修饰一下有利于前往目的地。

初九爻,(女子)脚上穿着美丽的绣花鞋,不坐车子,徒步而行。

六二爻,(男子)修饰自己的胡须。

九三爻,盛装打扮,光泽照人,永远如此,吉祥。

六四爻,盛装打扮,似一片白云,骑着白马飞驰而来,不是强盗,而是求婚。

六五爻,精心装饰家园,家中只有少许丝帛,不够用,但结果吉祥。

上九爻,洁白一新的装饰,没有过失。

【原文】

《彖》曰:《贲》:“亨”。柔来而文刚,故“亨”。分刚上而文柔,故“小利有攸往”。刚柔交错,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

【注释】

①亨——亨通顺利。②柔来而文刚——这是以《贲》卦的卦象为说的。八卦中阳爻多的是阴卦,阴爻多的是阳卦。《贲》卦下离上艮,离是阴卦,代表柔;艮是阳卦,代表刚。“文”,饰也,文彩。③分刚上而文柔——分,指刚柔分。《贲》卦下离上艮,一阴一阳,这是刚柔分。全卦六爻,三阳爻,三阴爻,又是刚柔分。

【译文】

《彖辞》说:《贲》卦,亨通。因为是柔顺来辅佐阳刚,所以“亨通”。卦象就分为上刚而下柔,柔顺装饰阳刚,所以要“尽量修饰一下有利于前往目的地”。刚柔交错是天象的修饰符号,懂得了这个符号并接受了下来,就成了人的修饰符号了。观察天象符号,可以察觉和掌握时节的变化;观察人伦符号,可以完成对天下百姓的教化。

【原文】

《象》曰:山下有火,《贲》。君子以明庶政,无敢折狱。“舍车而徒”,义弗乘也。“贲其须”,与上兴也。“永贞之吉”,终莫之陵也。“六四”,当位疑也;“匪寇婚媾”,终无尤也。“六五”之“吉”,有喜也。“白贲,无咎”,上得志也。

【注释】

①山下有火——《贲》卦下离上艮,离代表火,艮代表山。②庶政——日常的政务。③无敢折狱——不敢随便断案。④义——意,意愿。⑤上兴——上,长辈。兴,高兴。让女方的长辈高兴,留一个好印象,起码的礼节。

【译文】

《象辞》说:山下有火焰(烟雾),这就是《贲》卦之象。君子借以明察日常政务,非常小心审理案件(尽量不要被矫饰的文辞所蒙蔽)。

(初九爻)“不坐车子,徒步而行”,是故意不坐车(享受一下美丽的新鞋)。

(六二爻)“修饰自己的胡须”,是为了让(女方)长辈感到高兴。

(九三爻)“永远如此”的所谓“吉祥”,是说她会一直受到宠爱,不被欺负。

“六四爻”,地位能否得到尊重心里还有些打鼓,当明白“不是强盗,而是求婚”后,终于一切顺利。

“六五爻”的“吉祥”,是喜事临门了。

(上九爻)“洁白一新的装饰,没有过失”,是说做长辈的也感到称心如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