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要把握自己的幸福
第一阶段的训练，不过是屠杀恶魔而已。第二阶段的训练，虽然解开了对灵力的束缚，却被夺走了兵器。纯粹依靠灵识的运用和攻击，莫悠悠还是再一次从小黑屋中生还。
有了前两次的悲惨经历，最后一轮可以使用霜花千境的训练，她只用了五天就通过。当柳神樱看到屋子里躺倒的三具高阶恶魔的尸体时，她的评价只有短短一句话：“小悠悠，你果然是拥有杀戮之心的人的。”
什么“杀戮之心”，给人一种很可怕的感觉。
还有啊，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了，身上还有一些浅浅的疤痕，好难看。
她所在乎的只是这些而已：会不会让伊利亚觉得讨厌、会不会给伊利亚添麻烦……
“笨蛋。”柳神樱拽着她来到卧室中，指着摊了一屋子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去找那只木乃伊吧。”
哇——好多衣服！真的可以随便挑吗？！她欢快地扑向柔软的床铺。
这件很可爱、还有毛茸茸的扣子；啊、这边这件也很棒，摸上去好柔软呢！
不过……会不会打扮得成熟一点比较好？他老是说我是“小丫头”什么的，这次要让他好好惊讶一下！
最主要的是，要把现在身上这股吓人的杀伐之气掩盖掉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种锐利的眼神、随时准备拔刀的姿势、不让任何人靠近背后的条件反射……
简直——像是野兽一样。
她拿起一顶白色的贝雷帽扣在头上，把变得长短不一稀稀落落的头发往一侧扎起来。
都是那些恶魔，把人家的头发抓断了好多，都没办法绑双马尾了呢。
她走到落地镜面前，神色有些茫然。
米色的细羊毛衫、藏青色的牛仔裤——非常休闲又优雅的打扮。可是，优雅、成熟，这些都是用来形容奇若琳的词。淡然的微笑、高雅的姿态，才不是我想要看到的自己呢！
她扯下具有艺术气息的贝雷帽，拿过帅气的鸭舌帽戴上。
脱掉给人成熟贤淑感觉的百搭羊毛衫，换上暖和的深色长袖T恤和短外套。
果然，还是这副样子最适合自己了！她满意地在原地转了两圈。
“神樱姐，那，我回家咯！”说完这句话，她有种很温暖的感觉：总算又可以回家了。
终于到了！因为电梯像是出了故障，所以等不急从楼梯直接冲了上来。
跑了十几层楼却一点都不觉得累，果然是变强了呢！一想到这一点，她就眉开眼笑。
好、好紧张！她差点把钥匙折断在锁眼里。
“悠悠，欢迎回来。”
门后，是围着可爱的小熊围裙的木乃伊，绿色的眸子中盛着几乎要溢出似的温柔。
刚才还有满心的话想说，现在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我，果然是笨嘴拙舌的。少女这么想着，脸庞泛起红晕。
“呐，伊利亚。”她抬起头，眼中闪耀着期待的光芒，“可以……抱你吗？”
好像可怜兮兮的小动物一样，根本狠不下心来拒绝。
“耶——！”
只等着他点头的少女像无尾熊一样挂到他身上，满脸幸福地微笑着。
就算……一切过了今天都会消失也没关系！因为，伊利亚一定比我还要痛苦。
她将头埋进他的头发里，像小猫咪一般轻轻磨蹭着。明明对我那么温柔，明明一直都想要保护我，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不得不把我推开。
所以，我啊，一点都不恨他。
“悠悠，我不能接受你的。”他感受着怀中人温暖的体温，嘴角的笑容显得万分凄凉，“复活而来的鬼怪，注定是违背命理的存在物，只会带来愈来愈多的不幸而已。”
“不要说那么扫兴的话啦！”少女抬起头来，鼓起招牌包子脸，“什么命理啊、不幸啊、本小姐才不相信呢！这几天，我从神樱姐那里学到很多东西。我虽然是术士，可是才不会相信什么维护世界和平那一套无聊的动画片台词呢！我只是想和自己爱的人一起好好活下去，就这么简单。所以，不论要经历多少苦难，我都无所谓！”
“你啊，终于恢复从前精神百倍的样子了。”
“因为已经不再迷茫了啊！”她笑得如同阳光般灿烂，再也看不到半丝心事重重的阴霾。
这样笑着的悠悠，才是最吸引人的。
伊利亚将她从自己身上扯下来，习惯性地抬手将她的头发揉乱。
是因为和恶魔战斗的缘故吧？便得长短不一、厚度也薄了不少。还是以前摸起来舒服。
“那个，伊利亚。”莫悠悠难得的没有急着抢救自己的头发，反而害羞地笑着，脸颊红彤彤的，“明天是我的生日哦。所以，能不能陪我一起过？”
她漆黑的眼睁得大大的，充满了闪烁的小星星。
“只是陪你过生日而已。”
“嗯！我知道啊！明天之后你要离开我也好、要到奇若琳那边去也好，都没关系。”她毫不在意地说出十分伟大的话，“我会一个人好好努力，直到有资格抵挡因为和你在一起而招来不幸为止。”
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感才让你能够勇敢至斯？他真的很好奇。
“那、我们出门吧！要做一个大大的蛋糕、然后一起庆祝哦！”
“蛋糕？”“嗯！是古埃及没有的、这个世界的美味食物哦！一起做吧！”
“伊利亚、不是这样做的啦！太用力的话，面粉会结块的！”
围着围裙的少女急匆匆地抢下搅拌器，轻柔地绕着大碗做示范：“看、要这样轻轻的弄才可以，否则，蛋糕会变得像石头一样硬邦邦的。”
“可以吃吗？现在？”
“不可以。”她嘿嘿笑着，用手沾着面糊偷偷往他脸颊上一划，“嘻嘻，好像野猫。”
“胡闹。”他的嘴角噙着一丝笑。
“胡闹怎么啦？不喜欢？”她一边打蛋一边斜眼睨他，竟透出一股柔媚来。
“怎么会不喜欢？”他犹豫了一下，从后方抱住她，下巴搁在她消瘦的肩膀上，“悠悠，如果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就好了。”
“嗯……阿咧？”沉浸在幸福中的少女忽然露出奇怪的表情，“伊利亚，你脚下……”
“嗯？”“拿着。”她将碗往旁边一递，疑惑地蹲下去，“奇怪……哪里来的沙子？”
这不是沙子，是自己流逝的生命力啊。他的笑脸微微僵硬。
“你看，窗户没有关，是从外面吹进来的吧？”他拿起墙角的扫帚，将原先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沙子好像垃圾一样扫进畚箕，“掉进你的蛋糕里就不好了。”
“啊、不用关。否则等下一房间的面粉，连呼吸都会变得黏糊糊的。”
她笑着回答，继续投入蛋糕的制作中，手指却不经意相互摩擦着：这里可是14楼哦，是要多大的风才能吹进来这种被太阳晒得滚烫的沙子啊？
又在……对我说谎了。
她将面糊倒进模具里，打开热乎乎的烤箱。
“生日快乐！”“悠悠，HAPPY BIRTHDAY。”
听到消息的京城很厚脸皮地硬是挤进了本来很甜蜜的二人世界。
“悠悠，许愿吧。说起来，原来你已经二十三了啊，不说的话还以为你才十几岁呢。”
“我知道你是在变相说我幼稚。”莫悠悠抹了抹额头，试图抹掉那一长排黑线，“不过，我会当你是在表扬我看上去年轻。”
对于京城的这种毒舌，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阿Q精神去曲解它！
她故意哼了一声，双手合十面对着蛋糕。
“第一个愿望，希望京城你这个毒舌家伙赶快找到女朋友，不要再来欺负我！”
说着她不怀好意地朝某个金丝眼镜男嘿嘿笑了两声。
“第二个愿望，希望术士协会可以把那个讨人厌的‘大人’给连根铲除掉！”
居然想把活生生的人当做提供源力的机器！最最过分的是，居然把伊利亚当成目标！
“第三个愿望……”“嗯？第三个愿望不能说出来吧？”
没想到，京城对于这种传统居然格外拘泥。
“好吧，不说就不说。”她“呼——”地吹灭摇曳的点点火星。
第三个愿望——希望，可以和伊利亚幸福地在一起。
“好、切蛋糕！”京城好像有意转向恶搞风，拿过塑料刀挥舞着。
“你今天发什么疯呐！不要和我这个寿星抢蛋糕刀啦！”莫悠悠笑着扑上去，跳得高高的从他手中将刀夺回来，将蛋糕分成四块。
“为什么是四块？”“让你带给奇若琳一块呀！”她单手叉着腰，用粘着甜甜的白色奶油的刀子指着伊利亚，“笨蛋，这可是我的战书哦！”
“战书？”伊利亚还跟不上她的跳跃性思维。
“你真的是笨死了啦！”她直接用塑料刀背敲了他一下，奶油沾在他侧脸上，看上去更加像白色的猫咪胡子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所以我问什么你都要老实回答，这是我们的传统哦！”
“嗯，是有这种说法。”京城乐得在一旁火上浇油。
“嗯嗯，没错！好了，伊利亚，我问你，你到底爱不爱我？”
“我……”“必须说真话哦，不然会遭到神的惩罚。”京城怎么看怎么像神棍。
“嗯。”“嗯就是‘爱’了？”莫悠悠的脸顿时亮了起来，好像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我要知道的只有这一点而已。这块蛋糕，是我要告诉奇若琳，让她玩手段吧、勾结役魔者吧！我莫大小姐都不在乎！”
“有本事的话，她就让你重新爱上她，否则……”她豪气万丈地一只脚踏在凳子上，仿佛挥手号令千军万马，“否则，我莫悠悠一定会让她输得一败涂地！”
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种吓人的自信呢？
京城和伊利亚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一丝苦笑和无奈。
“你们两个，不要做出交换眼神那么暧昧的事情好不好？”她从凳子上下来、用袖子擦了擦、舒舒服服地坐上去、往嘴里塞了一叉子蛋糕，这才继续开口，“我啊，在神樱姐那边的时候好好想过了。我莫悠悠这个人呢，虽然说算不上乐观吧，但是，也不是那种自怨自艾的类型。前段时间一直在烦恼着奇若琳的事情、情绪低落、顾影自怜，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讨厌，搞得跟拍偶像剧似的。”
“嘛，你那个迟钝得好像生锈了一样的脑袋也终于转过弯来了。”京城依旧牙尖嘴利，但刻薄的语言背后是藏不住的释怀。
既然不能以恋人的身份和她并肩站立，那、以好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背后守候也不错。
“真抱歉啊，我的脑袋就是迟钝笨拙好像零件生锈一样啦！”莫悠悠发出“哼”的一声扭过头，转而笑逐颜开，“所以、以后也需要京城你这个毒舌的家伙不断提点我啊。”
“你真的有受虐狂么？想要听我的含沙射影的话，多少都可以。”
三人各自的眼睛都显得比从前要明亮得多了，仿佛都看到属于自己的道路平整地在面前蔓延推开。
因为，已经没有时间彷徨、害怕、或是踟蹰不前了。
选定了属于自己的方向之后，就这样前进吧！
我要，保护我最深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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