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想要传达心意
莫悠悠到家的时候，屋子里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
都已经八点半了，伊利亚还是没有回来呢……虽说提供了安装小玩艺的最佳时机，可还是觉得很讨厌！
他们两个难道想在外面过夜吗？！她爬上爬下接电线连探头，坐在沙发上挥了挥手。
“没问题，能很清楚地看到。”耳朵里传来京城满意的赞许，“没想到，悠悠你很有做间谍的潜力吗。要不要去情报处打工？”
“我对那种黑死人不偿命的地方才没有兴趣呢！”她还对上次几条情报被敲诈掉两万的悲惨经历耿耿于怀。
“他们对你这样坐地还钱的性格也没有一点好印象。”面对着电子屏幕的京城苦笑着。
“切——”莫悠悠不满地躺倒在沙发上，取出伊利亚送的钥匙扣，“人家只是节俭而已。对吧？小海豚？”
“小海豚？”“嗯，伊利亚送我的礼物。看，可爱吧？”
屏幕上忽然多出一只傻笑着的蓝灰色海豚。
只是游乐园里到处有卖的钥匙扣而已，居然像献宝一样拿给自己看。
他沉默着看了看拍摄到的昏暗房间，皱了皱眉头：“悠悠，你家里没人？”
“是啊……不然哪能这么快装好探头？不和你聊了，我睡一会儿。”
“去卧室里睡啦，你身材那么平还不是因为寒气太重的缘故。”
“喂，你不提这个会少块肉啊！”少女像被虫子蛰了一般跳起来，狠狠对他挥了挥拳，一甩头冲进卧室里。
京城看着她把自己卷进被子里，心中没来由地腾起一股无名火：伊利亚那个家伙，居然把女孩子一个人丢在这种黑咕隆咚的公寓里！
他迅速在操作台上按动，翻出奇若琳的手机号码。
大街上，裹得严严实实、虽然是冬季却仍然看上去就让人觉得热的奇若琳，正带着幸福的微笑拉着伊利亚的手。
她一路上很努力地想说服身边这个英俊的男人，把自己同样是帅哥的经纪人介绍给悠悠，可始终遭到拒绝。
“悠悠那么笨的人，和那个京城在一起，只会被骗而已。”他的语气十分强硬。
“我说，伊利亚，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吗？”事到如今，她实在没办法继续装聋作哑，“莫悠悠她喜欢你啊！”
“我爱的人是你。”他的声音比机器人还呆板。
“这才是问题所在。你想啊，”奇若琳重重叹了口气，解释道，“京城喜欢悠悠，悠悠喜欢你，你喜欢的是我。那最后受伤最大的会是谁？是悠悠啊！如果让悠悠和京城凑成对的话，我心里的罪恶感也会少一点。还有啊，你别看京城工于心计，其实他对在乎的人很好的。之前悠悠打电话约他，他就把行程都延后了，我从来没见他对谁那么上心过。”
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让她呆在那个男人的身边！
伊利亚做着深呼吸，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他居然差点为了悠悠那丫头的事情，对希薇发火。一想到京城看她的眼神，他就觉得满肚子火气。
幸好，在他忍无可忍之前，奇若琳的手机铃声给了他缓冲的机会。
“喂？啊、京城。嗯，对。”拥有金色眼瞳的女子流露出一丝疑惑，转过头来看着他，“那个，伊利亚，京城说让你接电话。”
“有话快说。”
又是那种毫无起伏的口气。京城想到黑暗中蜷缩成一团的小小少女，心中的火气更盛，一时间在电话那头沉默下来。
“你找我就是为了和我这样耗着？”伊利亚的语气不善。
我和你耗着算什么，你暧昧不明的态度才是在浪费悠悠的青春！
他差点对着电话吼出来，“要让他吃点苦头”的不理智念头终于占了上风。某人毫不犹豫将原先准备好催促他回家的话统统推翻，只迸出一句话：“悠悠生病了，一个人在家，回不回去自己看着办。”
“你说什么？”
他身上放出的杀气，差点把周围的无辜路人都卷进去。接下来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的：“她、今天、不是、来、见、你、么！？”
躲在监控室里的京城嘴角含笑，开心地擦拭着自己的镜片：“说完正事之后，她一个人先回去了，怎么留都留不住啊，说什么‘不早点回去伊利亚会等急了的’。可是，那个时候正在下雨哦。”
骗人的，雨什么的，现在才刚要开始下呢。
他坏笑着撕开一张雷雨符：笼罩范围，以莫悠悠家为中心，方圆四公里以内。
“这种天你是要让哪里下雨？”
“11月份可是这里的雨季，天说变就变的。你不信的话，不回去不就好了？”
“京城，她如果有什么事，我为你是问！”他狠狠挂掉电话，把手机往奇若琳包里一丢：“我先回去了！”
“可是，伊利亚！”“我今天没空再陪你了，希薇，抱歉。”
他甩开一脸愕然的女子伸来挽留的手，脸色显得病态而苍白：“我，必须先回去。”
“你、伊利亚！我才是你的女朋友吧？！”
虽然尽可能压低了声音，但奇若琳还是掩饰不住心中的愤慨：丢下相恋多年的女友，自己跑到另外一个女孩子身边去，这算是唱的哪一出？
“我……”他愣了一愣，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转身跑开，“希薇，是我对不起她。”
莫悠悠！奇若琳咬牙切齿，金色的瞳孔中升起一股憎恨：本以为她只不过是个黄毛丫头而已，没想到现在居然成了最碍事的人！
她轻轻转动手上的一枚戒指，悲伤又温柔地喃喃自语：“为什么一定要阻碍我呢？”
黑漆漆的公寓外面，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夜空里噼啪打下一道雷电。
“唔，下雨了吗？”床上裹着被子的生物探出头来，依旧裹着辈子毛毛虫一般往客厅挪去：要去把窗子关好呢。
话说回来，怎么觉得屋子里变冷了？“哈啾！”少女吸了吸鼻子，又将被子裹紧了一些：真的越来越冷了……不想动……唔，要陷入冬眠了。
“嘛……晚安，小海豚。”她抓着手中的钥匙圈，就这么在客厅地板上缩成一团。
但是，好像……有点不对劲啊。
眼皮越来越重，就算告诉自己“在地板上睡觉会被骂”也没有用，仿佛身体里面有一股寒气把人体机能都冻结了。
不可以睡过去！她试着违抗身体对寒意的畏惧，挣开厚厚的棉被，冻得浑身发抖。
“千……境，启……”
不行……了，头脑好沉，连启动咒语都说不完。讨厌、好讨厌！为什么最近总是被莫名其妙盯上？我分明什么都没有做啊！
身体都没有办法动了。千境，千境，拜托了，就算没有启动咒语，也求求你听到我心声吧！自己启动吧，进入防御状态啊！
不然……会被杀掉的！我和千境，都会被毁掉的！
拜托你，启动吧！伊利亚口中拥有灵智的神妙兵器——霜花千境啊！
远在两处的两个男人，同时浑身僵硬。
只是去取了一杯咖啡，回来之后监视屏上显示的居然是那么骇人的东西！
布满那间小公寓的坚冰；被激活了的兵器无意识保护着的、手脚发紫的少女。该死的，居然是自己故意制造的雷雨，增强了这个控冰者的力量吗？
必须要赶过去！就算会被普通市民发现，也要赶过去！因为——那是我要保护的人啊！
另一边，浑身已经湿透的伊利亚则已经动用本就弥足珍贵的源力，向冰层发出了攻击。
即使会因此魂飞魄散也无所谓，必须要救她！
那个总是傻傻笑着的女孩、那个挥着小小的拳头说着“我会保护你”的女孩……
那个让自己明知会背叛千年爱恋，仍然无可救药地为她倾倒，却还不自知的笨丫头。
裂魂匹练带着暗沉的红光，轻而易举地刺破一层层寒冰。
他浑身像是翻滚着浓浓血雾，又如同燃烧着熊熊火焰，无人可敌。
“哦呀——任务失败了。真是的，半路杀出个程咬金。”黑暗的角落里传来无奈而且遗憾得要命的声音，冰层迅速化去。
“想走？”碧绿的眼中只剩寒冷的杀意，他身上的绷带一条条飞出，完全充满这个空间，只想要将那个人撕成碎片。
居然敢对悠悠出手！该死的役魔者，居然对一个小女孩出手！
霜花千境吸收了大部分向她袭来的寒气，有两把刀已经成了冰块，最后一把也已经颤抖着，随时都可能宣告败亡。
就算这样，她的嘴唇也已经冻得发紫，因为早有一股寒毒从体内升腾起来。
所有伤害她的人，都不可原谅！伊利亚狠狠一咬牙，身上红雾又浓烈了几分，所有的绷带顷刻化为利刃，向同一个方向刺去！
这是他所能达到的最高境界，瞬间撕裂空间的一击。
绷带淌着血回到他手中，温顺得如同小宠物。
“千境，回去吧。”他轻轻抚摩落在地上的三把刀，如同劝说着不听话的孩子，“你的主人，我会好好保护的。”
话虽如此……她的额头好烫，是发烧了吗？也难怪，承受着从体内爆发的寒毒，若换了常人早已经成了一具冻僵的尸体。
“悠悠，能不能听到我说话？”他试着将身边还未散去的源力送入她体内，虽然知道自己的体温根本达不到普通人的标准，还是忍不住将她搂在怀中。
看看现在的她，就像是坏掉的娃娃。长发了无生机地散落在自己的手臂上、脸色苍白得如同幽灵……好想就这样抱着她，不让任何人再有机会伤害她。
“伊利亚……啊啦，欢迎回家。”
怀中的少女张开眼，向他虚弱地微笑着，自觉地从让她眷恋不已地怀抱中爬出来。
“悠悠——”“那个，对不起，又打扰你约会了。”她笑着笑着，觉得嘴里只剩下满满的苦涩：这样没用的我、一直都要他来救的我，要凭什么从奇若琳手中抢回伊利亚？
好想重新将她带进怀中，唉，只是面对着她，理智就已经难以遏制情感了。
可是，悠悠是人类哦。人类和非人，是永远不会有好结果的，只会受到伤害罢了。
他刚想开口，身体突然好像被撕裂一般，鲜血全都倒灌上来。
“扑通”，发出了好像重物落在地上的沉闷声音。
啊……这样狼狈地蜷缩在地可不行，会让她担心的。看吧，悠悠果然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了。是在焦急地叫我吗？可是，什么都听不清楚。
好累啊……在她身边的话，就算安然睡着也没有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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