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评小说《倒吊男》
乔宗玉
近年,青少年成长问题成为社会的一个焦点。此类题材的文艺作品层出不穷,瑛子校园心理小说漫画版《倒吊男》(湖南少年儿童出版社2003年2月第一版)以生动的笔触、夸张的漫画,绘声绘色地向读者讲述了高三学子高家男青春期微妙复杂的心理世界。
高家男生活在一个只有母亲的单亲家庭,从小不知道父亲的模样。学校里,他成绩平平,对象关宇那样品学兼优的学生多少有些嫉妒。高家男一直暗恋着年轻漂亮的英语老师杜丽芳,又幻想与校花甘兰兰来日“空中约会”,同时与可爱的曾桑在不经意间擦出隐隐约约的情愫。还有个瘦女生肖芹,时不时流露出她对高家男的好感。
因为是一本心理小说,瑛子采取以“高家男”第一人称的角度,进行写作,深入挖掘人物的心理历程。作为一名学习弱势的学生,高家男有很多想不明白的问题。杜丽芳为什么突然辞职南下?班主任戚老师为什么永远横眉冷目?还有,十七年来未曾谋面的父亲,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老妈离婚后为何不谈爱情?……每当高家男想不明白这种种疑问的时候,他就会倒立身躯,从而看到了那一切的世态真情。
倒立的高家男,看见从每一间教室走出来的人,渺小得像一只只小小的倒行的蚂蚁;看见曾桑长裙被风掀起时露出的疖子;看见老师茫然无措的脚步、微笑后的愁苦……事实上,在人们风光的外表下,或多或少掩藏着内心的怯弱。最终,高家男在倒立中明白了人生的全部意义——忍辱负重。
除了高家男,其他人物虽然着墨不多,却也惟妙惟肖。高家男的母亲高由由离婚后孑然一身,她始终难忘前夫一弓,又不让高家男与父亲相认。作为一名自由撰稿人,她夜以继日地写作,赚取稿费,养家糊口。虽然她感情不如意,却没有影响她乐观的天性。她教高家男倒立看世界,让他个性自由发展,其教育方法让老师都大跌眼镜。当高家男在《牛津词典》里发现当年母亲留给父亲的纸条时,高由由竟像孩子一般大呼小叫,接着索性和盘托出恋爱经过。整个讲述过程,竟像是一场母子游戏,让人啼笑皆非。
在曾桑的鼓励下,高家男勇敢地报名参加城市美少年竞赛,以倒立的姿式扬名校园,“倒立”之风瞬间兴起。并且,从未谋面的父亲给他写来一封信,鼓励他积极面对人生,使他感到人应该在前进中寻找新发现,而不要停留在过去的回忆里。父亲的信让高家男体会到父爱的温暖,也意识到男性的责任。
书末,曾经和气一团的曾桑家也面临解体——父母离婚,原本活泼、开朗的曾桑也渐渐变得沉默、忧郁,高家男转而安慰她,两个少年人的心也在慢慢靠近……
不管环境如何变化,我们都不应该放弃自己。不拘泥于世俗的眼光,试着倒转过来看看这个世界,你便会有许多新的收获,这便是《倒吊男》给予每一位读者的启示。
(发表于2003年《人民日报》副刊)
注:作者系中国国家话剧院青年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