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艺术伤花怒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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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摇滚乐麻烦大事记 (8)

Clinton总统要求、并得到国会批准,就青少年暴力与娱乐业之间可能的关联进行咨询,要求联邦贸易委员会与司法部就娱乐业是否针对青少年做暴力产品的广告(类似于两年前针对烟草业的调查)进行调查。该咨询要求还让全国健康研究所对暴力电影、电子游戏、因特网站及音乐对青少年的影响进行研究。

一个犹太组织号召抵制Public Enemy的单曲《辛德勒的渴望》,认为这首歌是反犹的,因为它暗示犹太人控制了银行业,还用了数字6和“百万”,暗示大屠杀中遇难的犹太人。而乐队的灵魂人物Chuck D则出面澄清说:数字6只是暗示6大唱片公司,而“百万”是指1995年在华盛顿发生的百万人大游行。

Kmart拒绝销售Ministry乐队的专辑《勺缺》,因为对其封面不满,该唱片的封面是一个肥胖的老太太戴着挨罚的纸帽子在黑板上抄写“我会成为上帝”。但这次Wal-Mart没有像历史上一贯的那样跟进,而是决定继续销售该专辑。

参议员Sam Brownback致信Seagram's/MCA公司,即Marilyn Manson所属的Interscope公司的母公司,要求他们停止“向青少年出售暴力来牟取暴利”,该信有其他多位参议员联署。

路易斯安纳州拉发耶特市议会通过了一项决议,要求“家庭观念巡演”在广告中说明演出的真实性质。参加这场演出的乐队包括Korn Orgy、Ice Cube、Limp Bizkit等新金属和说唱乐队,该决议认为,许多家长认为这次巡演的名称是在骗人,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巡演的名字是故意在挖苦人,因此有必要说明真相。

佐治亚州的宗教组织及部分居民号召取消将在该州举办的“硬摇滚音乐节”,因为担心其中的一些乐队会引起最近在科罗拉多州和本州的学校中发生的校园暴力案件。抗议者们反对the Offspring(因为他们有《斩首》、《恨就是酷》这样的歌)和Silverchair(因为他们有《自杀梦》这样的歌)。但该音乐节还有其他许多乐队参加。参加反对示威的超过100个人,但音乐节还是如期举行,并吸引了127000观众,但上述两乐队放弃了演唱那几首争议歌曲。

参议员Joseph Lieberman及Sam Brownback发起了一个叫“吁请好莱坞”的活动,要求娱乐界在“自我约束方面作出表率”,他们还取得了前总统Ford和Carter及一大批政界人士的签名。

以弹劾Clinton总统议案而闻名的议员Henry Hyde向国会提出一项议案,提出音像店在父母“要求”时,必须提供唱片的歌词,由于遇到的反对实在强烈,他两天后撤回了动议,但随后又提出了一项禁止向未成年人销售带有性和暴力图案的电影、电子游戏及音乐的提案。

John McCain及Joseph Lieberman议员向国会提出“21世纪媒体责任法案”,目的是对香烟注册及广告法案进行改动,将它适用于娱乐业中,并要求娱乐业对其分级体系也作出改进。按Lieberman的说法,如果按照上述法案,娱乐业的老板和艺人们都会被定罪。

阿拉巴马州伯明翰市政府通过了一项法案,不许在“伯明翰杰弗逊综合体育馆”举办任何“暴力、下流”演出,该政府尤其对Rob Zombie、Korn、Videodrome等乐队耿耿于怀。

长岛P.S.I当代艺术中心的官员取消了以Bedroom Production为名的一组DJ及电子音乐表演,原因是当地居民投诉该表演中有针对警察的不敬行为。

一个警察组织宣布要对支持对死刑犯Mumia Abu-Jamal重新审判的艺人进行抵制,据称其目前名单上有Rage Against the Machine和the Beastie Boys,但他们将在网站上随时对名单进行更新。同时,他们对另一些乐队展开调查,包括R.E.M.的主唱Michael Stipe ,前Talking Head乐队的主唱David Byrne以及Sting,因为他们都曾在1995年在《纽约时报》上刊登的支持重审广告上签过名。

一个叫“为生活摇滚”组织号召抵制并要求Rage Against the Machine乐队取消其专辑《洛杉矶之战》中的部分内容,该组织称乐队“支持堕胎并仇视基督徒,由于歌迷们一直购买Rage Against the Machine的CD和演唱会门票,这个乐队一直有一个平台来散布他们的仇恨宣传,而无数的人还把它当成福音”。

400名警察在Rage Against the Machine在马萨诸塞州伍斯特中心的演唱会上进行纠察,在此之前他们曾号召取消该场演出未果,他们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对乐队支持Mumia Abu-Jamal感到愤怒。

Third Eye Blind屈从于公司的压力而把《慢镜》一歌从专辑《蓝色》中抽去,这首歌本来是一首反暴力的歌曲,多处提到了毒品、暴力和青少年杀人犯情形。同年初在科隆比纳发生的枪击案有类似之处。要求抽掉那首歌的行动是由Elektra的总裁Sylvia Rhone发起的,她为自己的行为辩解说:这首歌“同最近的社会氛围格格不入”。

“全美橄榄球联盟”放弃了用Eminem的歌《我的名字是》作为广告配乐的原定计划,原因是这首歌太具争议性,尽管该广告并不含歌词部分。

12月,新墨西哥州贝伦市中学的一个高年级班级投票把Ozzy Osbourne的歌曲《向浪漫告别》作为自己的班歌,但学校当局认为此举不当,要求他们别用这首歌。校董们承认没听过这歌也没看过歌词,但如同其中一位校董Robert White所说:Ozzy唱的就是《玛丽有只小羊羔》我也认为有问题,因为他的历史就是代表着一种消极的讯息和一种消极的世界观。

2000年

在1月的年度国情咨文演讲中,Clinton总统呼吁对娱乐业建立一个自愿的、统一的分级体系。

俄亥俄州诺斯伍德的警察命令当地一个14岁的男孩Danie Shellhammer脱下他的短袖衫,因为那上面是说唱乐队Insane Clown Posse的画像,后面则是一幅圣诞老人的画像,在他头上有一颗子弹。警察告诉Shellhammer,在俄亥俄州是不许穿Insane Clown Posse的衣服的,如果他不脱下那件衣服,他们将会把那件衣服撕烂。小男孩的父母就此起诉警察,认为他们侵犯了人权。

路易斯安纳州新伊比利亚的警察关闭了当地一家溜冰场并没收了大约60张CD,起因是在该溜冰场的停车场有人打架,警察认为是该溜冰场的音响播放的“粗俗的”音乐引起了这场纠纷。

德州安东尼奥一所私立中学对四名学生停课一天,因为他们去看了Backstreet Boys的演唱会,违反了学校“不得参与不当音乐会与舞会”的规定,三名学生服从,另一名学生的家长让孩子从该校退学。

田纳西州议会考虑通过“2000年度21世纪媒体责任法案”,该法案要求州儿童事务部甄别电影、电子游戏与音乐,该法案也呼吁对所有有暴力成分的媒体建立一套分级制度,以决定那些东西是适合青年人的。

在播出Bloodhound Gang的《坏接触》一个多月后,MTV台要求乐队对其作出修改,因为“同性恋反诽谤”组织对其提出了投诉。在那支录像中,穿戴得像猴子的乐队成员向一对走过巴黎大街的手挽手并相互喂薯条的水手进行攻击。

说唱乐队the Murderers的专辑《警官引荐杀人犯》被三次推迟发行,因为其唱片公司担心歌词里对同性恋和警察的攻击会引来大麻烦。而BET音乐频道的主管也认为该乐队的东西太过消极,不宜播出。

马里兰大学和威斯康辛州立大学的学生要求Bloodhound Gang不许演唱他们一首未发行的歌曲《黄热》,这首歌是描述其对亚洲女人的欲望,虽然已经有四年历史,但未收入乐队的专辑,也很少在演出中演唱。学生们指出之所以要提出要求,是因为该乐队越来越有名。在演出中,亚裔学生转身背对乐队以示抗议。

纽约警察组织将Bruce Springsteen列入抵制名单并呼吁取消他在纽约的演唱会,因为他新发行了一首歌,是关于Amadou Diallo事件的,后者从身上掏钱包时被警察误认为掏枪,身中41枪而亡。警察组织的主席对此作出说明时公开羞辱Bruce Springsteen。

8月,由Dr.Dre、Snoop Doggy、Ice Cube、Eminem组成的“挺身烟尘”巡演在密歇根州受到警察干预。在演出中,一条背景录像中出现了一个橡皮阴茎和半裸的女人,在Eminem演出时,他想把一个吹气性玩偶带到台上,警察威胁说,如果照此演出,他们将拘捕有关人员并对他们采取法律行动。在底特律,与警察沟通无效后,演出经理被迫取消放映那支录像。在奥伯恩西尔,警察再次要求取消,但演出经理坚持播出,结果Dr.Dre因违反该市风化而被记录在案,而后者反诉警察违反公民权。

美国联邦通讯委员会举办听证会,向参议院提出娱乐产业(包括唱片公司)应当被管控并应该采取措施严防对儿童出售带有暴力及性内容的产品。在诸多证人中包括后来其丈夫成为副总统的Lynn Cheney,她认为唱片公司应当感到羞耻,因为他们发行了非常过分的有性和暴力标题的唱片,她也认为应当对有争议的艺人实行审查。在提到Eminem时她说:“太可鄙了,太可怕了,太讨厌了,太不害臊了,太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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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

据多家媒体报道,拟在上海和北京举办演唱会的滚石乐队,被文化演出审查部门告之,他们的作品中有四首歌不能在此次的舞台上演唱。这四首歌是:《褐色的糖》、《夜总会女郎》、《重负荷野兽》 和《让我们一起度过夜晚》。原因是这四首经典歌曲中有性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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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山上吹着风喝酒,一个小朋友说,知道吗,我那时候看完《伤花怒放》还给你写过信,那时侯我才17岁。

我突然想起了在写这书的时候,我也写过几封信,其中有写给Anti-Rock的作者的,这人让出版商回了几句,说是他的书都是引用别人的,每段都要经过许可,所以我最好也是如此,不要间接引用云云,现在想来,除了代序里说的那些原因,心里憋气,也是当时花了许多冤枉钱的原因之一。另一封信是写给一个叫James什么的作者,是好几本传记的作者,此人能把几个最充满激情的思想家(我当时的心头好)都写成冷冰冰的格式,我那信也有质疑的意思,不出所料,回信冰冷之极,呵呵。我至今保留的只有一封,就是我认为不可能有回音的一封信,它来自我当时心目中的圣人——以赛亚·伯林,他客气地感激我对他的赞美,其实我只是用蹩脚的英文写了他的作品对一个东方热血青年的激励。

我清楚地记得那是在北京四中,我当时单位的办公室,由于宿舍太远,我在办公室过夜,北风呼啸,其声清晰无比。在一张红横格信纸上,我写下那些现在已经记不清的呓语。伯林回信的信签干净无比,我印象极深,但信里真正让我动心的,是他说他的作品能让远在东方的我心动,应了一句话:每本书都有自己的命运。当时我不清楚这是句西方的老话,但是他冷静而亲切的风格,让我从此对每本书有不同的体认,对自己写过的东西,既多了一份感情,却添了一种旁观似的冷静。

我从来没有想过十年之后还会有这书的再版,那时候不可能预知时代的变迁会如此纷繁,但至少知道自己的思想总会发生变迁。这些年来,有人批评过我太看重哲学,也有人说我后来写的很多东西没像这书那样有“深度”,或许你们都对,只是现在我想要做的,是让看这新版的人不觉得自己的钱花得冤枉。所以这些图片真的是经过精心挑选,如果论找过图片的图书和杂志,的确是车载斗量,花的时间跟当时写这书差不多了,其中有些图片及说明,也有针对原作的自我更新和自我否定的影子在里头,但愿苦心没白费。

要感激的人太多,除了当年帮我买书印书和现在继续激励我的亲朋,书前书后费心夸奖这书的各位朋友,批评这书的同志也要感激,没把你们的意见印在书上,但记在心上了;感激我的读者们,毕竟,书在你们手中才真正有了各自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