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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战泥炭人

森林树枝搭建的棚子里,闪灵鱼坐在床沿上绣着一只斑鸠。忽然布上的斑鸠活了,忽闪着翅膀飞上一棵高大的白杨树。闪灵鱼望着自己绣的斑鸠活了,心里很是高兴。

“斑鸠小姑娘,记住哟,不要往南飞。”白杨树老爷爷说。

“白杨树老爷爷,这是为什么?”斑鸠问。

“小姑娘,往南飞过了这片树林就是泥炭泥炭:英文名字(peat),有机质含量达到或超过百分之三十的松软沉积物,是湿地环境的特定产物,经过地质过程而硬化成岩便是褐煤。国了,泥炭国的路不好走,遍布着泥潭,掉进去可就没命了。”白杨树老爷爷语重心长地告诉斑鸠。

“白杨树老爷爷,我长着翅膀会飞,不会掉进泥潭里面的。”斑鸠说话很自信,气得白杨树老爷爷白胡子直抖。

“泥炭国的国王会喷出一股气,气味很难闻,喘气的东西十有八九会被熏死的。”斑鸠不听白杨树老爷爷的话,他虽然生了气,但还是耐心地告诫斑鸠。

“这么说泥炭国一无是处了?”斑鸠问白杨树老爷爷。

“倒也不是,他们酿的酒好喝,人们喜欢。生产的肥料好,庄稼喜爱。”白杨树老爷爷还是诚实地说。

“谢谢白杨树老爷爷,有时间咱们泥炭国见。”斑鸠又在闪灵鱼的头上转了几圈,张开小巧的嘴说:“谢谢大姐姐,是你给了我这个化身。我知道你们要去泥炭国,咱们泥炭国见。”闪灵鱼依依不舍地向斑鸠挥挥手,斑鸠舞动着翅膀向着大森林的南方飞去了。

“小妹,三哥打了野味儿。”笨笨龟拎着一只野兔回来了,并把野兔挂在一棵小树上,拿出刀子剥着野兔皮,还津津有味地哼着小曲。

个把黑也回来了,把兜子里的东西倒了出来,有灵芝、蘑菇、板栗、知母、赤芍、百合……“小妹,快出来看看,二哥给你带来什么好吃的了!”

“二哥?”闪灵鱼伸着懒腰走出了棚子,可眼睛看到地上的东西,立刻精神了,跑了过来。

只见个把黑拿出一个罐子打开盖,里面是个野蜂窝,野蜂窝里面全是金黄色浓稠的蜜。他把蜜倒在了碗里,加上清凉凉的水搅合,蜜香味儿不一会儿便飘了出来。笨笨龟津津津津:屈屈。鼻子走了过来,满手是兔子血。

“三哥,你手上血淋淋怪吓人的,还不去洗洗。”闪灵鱼津津鼻子说。

“小妹,我洗手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

“你端着碗喂我蜂蜜。”

闪灵鱼无奈的端起碗喂笨笨龟,个把黑就看不惯了,在笨笨龟屁股后面狠狠地踢了一脚,笨笨龟一弯腰,呛得“吭吭吭”咳嗽。

天色渐渐暗下来,木头火熊熊燃烧着,锅里的肉粥打着滚儿。笨笨龟把脑袋探到肉锅前闻着香味说:“我的妈呀,肉粥真香!”说完拿着勺子就要舀。

“还没熟呢,生吃呀!”闪灵鱼抢下勺子,笨笨龟看着“咕嘟”的肉锅,噘着嘴装做生气。

“三弟,你就长了个吃的脑袋,过来听大哥讲讲泥炭国,明天咱们就到泥炭国去。”个把黑招呼笨笨龟。

“沼泽地很好辨认,踩着有碱嘎巴碱嘎巴:含碱的沼泽地经过太阳晒,水下沉留在地表面上的一层碱称碱嘎巴。的地方走就可以,千万不要往有碱草和淡黄色的土地上走。沼泽地深不见底,掉进去谁也救不了你。”查海龙说着从书上看来的东西。

“白杨树老爷爷告诉过我,泥炭国国王喷的毒气很厉害。”闪灵鱼插上一句。

“毒气不可怕,用水就可以化解掉。最可怕的是他们手中的武器,就是泥巴团。这种武器粘在身上不掉,而且身上的肉会一块一块烂掉,什么草药都治不好。”查海龙说完还加上了一句,“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那可怎么办?”闪灵鱼皱眉说。

“吃完饭再说。”查海龙到关键时刻刹住了车。

通往泥炭国的路上,到处是沼泽地。查海龙一马当先,走在前面拿着一杆银龙枪探路。路上有一趟苣荬菜的黄花儿,这是昨天查海龙探路设定的路标。笨笨龟推着一辆独轮车,“吱吱扭扭”地响,累得满脸是汗,车上装着笨重的经油浸泡过的树叶服装。

“二哥,过来帮把手,我要累死了。”笨笨龟赖济济赖济济:耍赖。央求。

“三弟神力无边,二哥可不行。”个把黑不但不过来帮上一把手,还把身子闪得更远了。

“三哥,我替你推会儿。”闪灵鱼颠颠追上来。

“小妹身子娇嫩,三哥可不敢用,还是我自己推吧,省着大哥说我是懒蛋。”说完身上的玛瑙勤奋石旋转了起来,顿时浑身添足了劲头。

个把黑敲敲头,他的玛瑙智慧石也旋转起来。他跑过来接过独轮车,不是推着走而是拖着走,车轮转速明显加快了,速度随之提了上来。笨笨龟掏出栗子连皮都没剥扔进了嘴里嚼,嚼得满嘴磨磨济济磨磨济济:口中吐出的沫子。。一望无际的沼泽地上,一行人就这样疲惫地向前走着。

太阳上了三杆子高了,独轮车还是在“吱吱扭扭”。太阳已经西斜了,独轮车还是“吱吱扭扭”。太阳压在西边的地平线上,独轮车依然是“吱吱扭扭”。在一天色彩的变幻中,一行人坚持向泥炭国走着……

泥炭国的城门大开,一彪一彪:一队。人马杀将出来。为首的正是泥炭国国王,他拎着方天画戟,身材高大无比。

“穿上树叶防护服,严防泥巴团。把手巾全部浸湿,防止国王喷气。”查海龙发出了命令。

查海龙、个把黑、笨笨龟、闪灵鱼穿上了厚重的树叶防护服,每个人的腰间挂着几条浸湿的手巾。

“你们几个小家伙,还敢来向本王挑战,岂不是前来送死!”

“一个小小的泥炭国王,敢在本龟的面前夸下海口,真是羞煞了本龟,看我和你大战三百回合。”笨笨龟拎着一对开山斧就跳到了泥炭国王的跟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起开山斧就向泥炭国国王砍去。

“哟,龟儿子,你有神力,口气也不小,我让你砍三百斧怎么样?”泥炭国国王扔掉了方天画戟,拍着满是硬泥巴的胸脯轻蔑地说。

笨笨龟闻言大怒,抡起斧子就砍,一下子把泥炭国国王砍成了两截。泥炭国国王上半身一下子飞起来了,转眼间又落了下来,整个身体完好如初。笨笨龟接着砍下了胳膊、大腿……可是转眼间又完好如初。笨笨龟气急了,挥起开山斧乱砍了起来,由于身上穿着厚重的树叶防护服,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不得不败下阵来。

笨笨龟喘着粗气跑了回来说:“小,小妹,快,快摘下我,我的帽子,再晚一会儿,三,三哥要虚脱。”闪灵鱼摘下了笨笨龟的帽子,笨笨龟是汗如雨下。他一边用大手扇着风一边感叹说:“太凉快了,太凉快了。”身下已是一滩水流了下来,身子周围是一汪水了。

“笨蛋,吓得尿了裤子?”个把黑笑问。

“二哥,那是汗水,不是尿水。不信你过来闻闻,哪有什么臊尿味?”笨笨龟红着脸说。

“大哥,我去会会这个泥炭国国王。”个把黑请战。

“二弟,不可,来日再战。”查海龙挥着一杆银龙枪拦住个把黑。

“几个小家伙,知道本王的厉害了?我现在渴的难受,回去喝酒了,明个儿再战。”泥炭国国王说完便率兵回到城里,护城河的吊桥拉了起来。

“破地方,连个干爽睡觉的地方都没有,晚上可要遭罪了。”走在沼泽地里,笨笨龟边抠着鞋上的泥边抱怨。

“抱怨没用,四处找找看,车到山前必有路。”查海龙吃着开心丸说。

“我是饿了,一点劲儿没了。三哥,还有栗子吗?”闪灵鱼伸出白净的小手,朝笨笨龟讨要。

“小妹,真的没了,三哥不诓你。”

这时一只斑鸠飞了过来说:“闪灵鱼姐姐,你们跟我来。”斑鸠在前面飞着引路,走了大约十余里地就出了沼泽地,呈现在眼前的是座风光秀美的水库,微风习习,清波荡漾。查海龙、笨笨龟、闪灵鱼哪肯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统统跳进水中游玩。个把黑不会水是个旱鸭子,把包裹放在岸边的青草上,嘟噜着脸生着闷气。

“二哥,水里真凉快,下来吧。”笨笨龟在水里扎个猛子,在远处露出了水面,满嘴喷着水欢快地喊。

“我不会游泳,你们玩吧。”个把黑回敬说。

“你们尽情地玩吧,我先回泥炭国了。”斑鸠说完,向着远处飞去。

水库的边上,查海龙、个把黑、闪灵鱼搭好草棚。草棚的地上摆着茄子、西红柿、黄瓜……闪灵鱼吃着黄瓜,小口小口咬。

“蔬菜不禁饿,要是有馒头大饼多好,最好有一块烀得烂烂的猪肘子。”虽然笨笨龟看着蔬菜不满意嘟哝,眼睛还是盯住一个大柿子。

“有疏菜吃就不错了,还想吃猪肘子,三弟是想得开。”个把黑洗着西红柿,其中有那个大柿子。

“二弟、三弟、小妹,就这个条件了。你们将就吃一顿,吃个水饱也是饱,然后把觉睡足,明天好大战泥炭国国王。”查海龙给弟弟妹妹鼓劲儿。

“我是不想出战了,太累了,那个家伙砍几斧子不当事。大哥,你还是另想别的招法吧。”笨笨龟打了退堂鼓,伸手拿过大柿子就咬。

“我和泥炭国国王特征属性差不多,明天一战可能是旗鼓相当。三弟,你还是得去,翘翘边翘翘边:做衣服缝边,指不主要。就行了。”个把黑很乐观地说。

“明天二弟打头阵,三弟、小妹奋勇争先。擒贼先擒王,擒住泥炭国国王,逼他交出拼图。”查海龙把手中的黄瓜当作一杆银龙枪,甩手就是一枪,扔到了草棚外面。

泥炭国城里,泥炭国国王喝得烂醉,“哩拉歪斜”来到了“藏宝室”。只见一个泥盆子里,供着一张鲜艳的拼图。“万灵的宝物啊,请你助我一臂之力,明天务必擒住那几个小家伙,以解我的心头之患。”泥炭国国王跪在鲜艳的拼图前,又是磕头,又是作揖。

“泥炭国国王,如果你不拿下那几个小家伙,我的命也就完蛋了。”鲜艳的拼图落下了泪。

“请宝物放心,我有几十个泥团军。明天我把看家本领使出来,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泥炭国国王从地上爬起来,咬着牙说。

斑鸠早已落在“藏宝室”的房上,掀开瓦片把“藏宝室”里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泥炭国国王检查着“藏宝室”的暗道机关,各种暗道机关同时启动,剧毒的泥巴团飞舞了起来。只见几只碰到泥巴的苍蝇、蚊子都活活惨死了,两只碰到泥巴的老鼠也是不动弹了,斑鸠看得目瞪口呆。

烈日当空,城头上旌旗招展,锣鼓喧天。泥炭国的城门下,两军对垒摆开阵势,泥炭国国王拎着方天画戟又是一马当先。

“我是黑炭国国王,你是泥炭国国王。我是你的爷爷,你是我的孙子,赶快认祖归宗。”个把黑挥动着一对棒槌张狂地说。

“打仗就是打仗,休扯用不着的。”泥炭国国王听了,脸色气得铁青。

“咱俩是一祖同胞,论起来我是你爷爷,这错不了,还不快前来拜见爷爷。”个把黑继续气着泥炭国国王,消磨他的意志。

“你这个小混蛋气死我了,看戟。”泥炭国国王终于被个把黑激怒。

泥炭国国王挥着方天画戟杀上来,个把黑举起一对棒槌一挡,就见到火星四射。泥炭国国王虽是个泥炭人,却也是力大无穷,一戟把个把黑震得浑身酥麻,“噔噔噔”后退数十步。泥炭国国王挥起了方天画戟要个把黑的命,个把黑哪还敢战掉头就跑,泥炭国国王在后面追。查海龙见状,赶紧举起一杆银龙枪截住了泥炭国国王,两个人大战数百回合不分上下。泥炭国国王见久攻不下掉头就跑,开始使用阴招。

“泥巴团出手。”泥炭国国王大喊一声。

泥炭兵前一排扔出了泥巴团,然后撤到第二排,第二排来到了前排,接替着扔出了泥巴团……无数的泥巴团打在了查海龙身上,很快堆成一个泥堆。

“完了,完了,大哥完了。”笨笨龟“哇哇”哭起来。

泥炭国国王见泥巴团吞没了查海龙,挥着方天画戟直取泥堆。闪灵鱼见状,抽出一把铜镖飞了出去,飞镖“飕飕”直取泥炭国国王的眼睛,泥炭国国王吓得扭头就跑。这时查海龙突然从泥堆里蹦了出来,黑色的泥巴顺着身上的树叶往下流。

“撤,赶紧撤,明天再战。”这一镖把泥炭国国王吓坏了,他挥着方天画戟大喊大叫,泥炭国的队伍撤到了城里。笨笨龟追上去,在吊桥前被成束的泥团打了回来。

回水库草棚的路上,斑鸠从后面追了上来。她的嗓子哑了,声音嘶哑地说:“闪灵鱼姐姐,你们要找的东西我见到了,是个片片,还五颜六色的。你们还是死了这份心吧,即使进了泥炭国的城里,也进不了‘藏宝室’,‘藏宝室’里暗道机关太厉害了。”斑鸠说完忽闪忽闪翅膀。

“斑鸠小妹,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们就是拼到死也要拿到这张拼图。”查海龙仰脖看着斑鸠坚定地说。

“这几个拧种,拿你们没办法。”斑鸠气得歪着嘴,无可奈何飞走了。

泥炭国的城门下,还是两军对垒。查海龙已找到了泥炭国国王的破绽,舞动着一杆银龙枪一枪挑飞了方天画戟,回手一枪砸在泥炭国国王的脑门上,泥炭国国王捂着脑门踉跄地往后退着说:“这一枪太重了,本王的脑袋有点晕。”查海龙哪肯放手,一杆银龙枪又刺中了泥炭国国王的胸口,泥炭国国王胸口收缩,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把一杆银龙枪顶了回去。“这枪更重,胸口有点疼,看样子不使出看家的本领不行了。”泥炭国国王嘟哝着口吐一口气,奇臭无比。查海龙摘下毛巾捂住嘴,拖着银龙枪扭头就跑。泥炭军团看着查海龙的狼狈样,一阵哈哈大笑。个把黑、笨笨龟、闪灵鱼掉头跟在查海龙屁股后头跑,跑了一阵,回头看看泥炭军团没追了上来,就停下来喘着气。

“气味太难闻,现在就是胸口闷,想一吐为快。”闪灵鱼揉着酥胸说。

“我查过有关资料,这种气体叫甲烷,里面含有使人窒息的成分,目前还没找到破解的办法。”查海龙的话说出来,听得出有些沮丧。

“我还没修炼成,还不是这个老东西的对手。明天你们三个出战,我该歇歇脚了,再这样打下去,我的胳膊不残腿得残。”个把黑摆弄着一对棒槌,恨不得把头夹进了裤裆。

“二哥,明天咱俩去打野味儿,不打这个泥头了,好几天没吃肉了,嘴里不是味了。”笨笨龟接着个把黑的茬口,斜着眼看查海龙。

“大哥,该动动脑子,硬打不行。”闪灵鱼不得不这样说了。

查海龙点点头。

水库岸边,一轮皓月当空,似水般的凉风吹了过来,库里的水泛起涟漪。闪灵鱼陪着查海龙在水库岸边散步。

“小妹,你说说泥炭人最怕的会是什么?”查海龙问。

“大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闪灵鱼忽闪着大眼睛。

“水?”查海龙的眼睛一亮。

“大哥,我看是水。这可不是我说的,是二哥说的。二哥摆弄智慧石,就说出一个‘水’字。”

“好,明天用水攻。”

第二天早起,吃的还是蔬菜,个把黑、笨笨龟拿着胡萝卜,边咬边吃来到了水库的水闸前,两个人虽然身上已经没什么劲儿了,还是连磕带撬把水闸整开了。水库里的水被水坝憋着早就攒足了劲儿,可下子有地方发泄了,就奔腾着流向了泥炭国。大水冲垮了泥炭国的城墙,冲垮了泥炭国的宫殿,冲垮了那个“藏宝室”。泥炭国国王在水中挣扎着,渐渐地让水融化掉了。泥炭军团在水中挣扎着,渐渐地也被水融化掉了。

水库的下游有一条河,河水欢快地奔流着。闪灵鱼坐在岸边的青草上,拿着钓鱼杆,钓鱼的丝线上绑着镯子,一甩就把镯子甩进了河水。

“闪灵鱼姐姐,你在钓鱼?”斑鸠飞过来说。

“斑鸠,闪灵鱼姐姐是鱼类,怎么能自残骨肉。”闪灵鱼说得很深情。

“那你在钓什么?”斑鸠继续追问。

闪灵鱼甩起了鱼竿,镯子上粘着一张鲜艳的拼图。拼图上的汉文、藏文、蒙文在不停地变换着。“麦饭石山,麦饭石山。”斑鸠看清了,欢快地叫着。闪灵鱼就明白了,抛出那张拼图,拼图飞到查海龙的身边,宝囊伸出舌头将拼图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