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沈延莫的来电，路初还会以为她可以在顾旬家里安稳的待下去。
她刚吃完饭，独自一个人走到二楼客厅，两手搭在沙发抱枕上，看着液晶电视播放的爱情喜剧。
她不喜欢看电视，更不喜爱情片，只是因为在顾旬公寓里除了吃饭，看电视，睡觉没有别的事可以做。
公寓里的佣人似乎一个个都是深藏不露的高手，有次她差点把放在鞋柜上的花瓶弄倒，一个正在打扫的佣人像闪电侠般冲过来轻而易举接住，她都没有这种速度。
她这种半调子兼敌方特工的渣渣根本不敢靠近，更不用说聊天了。
而顾旬，之前程芜说他有三分之二的时间在顾氏办公，虽然她来后再腾出三分之一的时间在公寓，但是和她几乎没有文字交流。即使和她坐在一起，也就一直看报纸，或者摸摸她的头发，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像个初次恋爱的少年。
她很想知道刚开始他的冷俊到哪里去了，似乎现在他在她面前就是个白痴。
后来她回想起她对他的这个称呼，一身鸡皮疙瘩。她的顾旬不是白痴，是小猫。
路北给自己设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路初征了征，按下接听键熟悉的声音悠悠地传进她耳中。
“小初……”
“沈…延莫……”
听见他的声音她以为自己不会有太冲动的的情绪，但泪水已经顺着脸颊流下来。
“一切安好？”
沈延莫的声音还是清脆有力，看来他过得不错。
“嗯，一切顺利！”
“小初，以后不能这么不听话了，嗯？”
沈延莫柔声说着，他指的是她没有向上级报告就独自前往顾氏的事。
路初有些心酸，她微微颤抖地回了声“嗯”，沈延莫的声音总能让她安心。
可她最担心的就是沈延莫在这个时候安排任务给她。
她本该向诀锦汇报顾旬已经知道她是特工，但转念一想，如果路北知道后不顾一切从顾旬那救回她，说不定连着整个诀锦也要完蛋。
她正想着，沈延莫的声音传来，果然是她最不愿听到的。
“我需要顾氏有关夕晖房产的计划，他选择的地对我们绝对是有用的，小初，做得到么？”
“我，尽力吧。”
“嗯，安全第一，不行就回来，别逞强，路北和我。我们都很担心你。”
“延哥哥，我，会永远对你忠诚。”
这是路初在知道她会被送去顾门后第一次叫他延哥哥。
沈延莫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挂断电话盯着手机屏幕上路初的名字发呆。
他不知道顾旬为什么单单没有杀死路初，以他的习惯，第二天应该就死无全尸，可能真的是喜欢她吧。
想到这，沈延莫苦笑，他何尝没有喜欢过她，拼尽全力完成任务精疲力竭倒在他眼前的她、笑着紧跟在他身后叫他延哥哥的她、去顾氏之前泪流满面眼神悲哀的她，每个模样的她，他都是喜欢的啊。
只是他再不能去爱人，更没有权利去爱她。
所以处处保留，不让她怀有希望。
这边的路初心也空落落的，听着手机传来的盲音，挂断电话。
她已经做好为他赴死的准备，或许她路初天生就是为沈延莫而生，为沈延莫而死的。
可是沈延莫啊，我不管说多少次爱你对你忠诚，都是没用的，对吧……
路初盯着空旷的客厅，想起沈延莫俊朗的面容，闭上眼揉回快要落下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