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幻情姜依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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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出尔反尔

众人带着胥朤回到酆都,姜依凝果然阴沉着脸,每靠近一步,都觉得灵魂在鞭挞。

胥朤的魂魄从姜依凝的体内飘出来,进入胥朤身体里。

胥朤睁开眼睛,第一个事情就是问那位女将军。

姜依凝没有回答,胥朤又问了一遍,顺便加了一句:“你若伤她分毫,我便陪她一起。”

姜依凝紧捏拳头,身体因为极度愤怒而颤抖,良久才挤出两个字:“你敢!”

“她在哪?阿靡在哪?”胥朤已经忘记冷静了,他也忘记面前这个人是嫉妒心大,他那么亲切喊她的名字,完全没有顾及到她。

姜依凝低着头不说话,他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关心过其他人,这么紧张,比她失踪了还紧张。

那个人是谁?区区将军,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抢他,凭什么得到他的关怀!姜依凝咬着嘴唇,磨着手指甲。

众人见势不利,正要开口说什么,胥朤突然来了句:“不交出她,就休怪我在酆都闹!”

话语一出,众人感到姜依凝与胥朤身上同时散发出的寒气,他们不得不离开。

只是普通的生气,二人的灵力就把他们逼开了,若是二人联手,倾尽所有,那个人定灰飞烟灭。包括天王和茌荃奚。

“闹!随便闹!君敢闹,我就敢活寡了她的生魂!试试!”姜依凝脸上没有表情,眼睛里却满满的仇视。

“小紫,我不想与你动手,你别逼我,交出她。”那个来历不明的将军,到底是什么本事,能让胥朤要和她动手。他一直宠姜依凝,要什么是什么,甚至不要命,可是,他竟然愿意同她动手,到底是凭什么啊!她为胥朤付出那么多,到现在,他居然说要为了一位六百年不曾见过的将军与她动手?讽刺!讽刺!

“那君就让我灰飞烟灭,到时候君再大闹一场,找到她的生魂,带回去,与她隐居田园,共话桑麻。”姜依凝冷笑了两声。

“小紫,我与她没有你想象的那种关系,她是我师傅。”

“什么师傅?让君愿意在酆都与我动手?君可是忘记了,我是鬼公主,整个酆都我最大,有胜算?”

“没有胜算,也得救,这是我欠她的。”

“那君欠我的呢?莫不是君想为了还她而伤害我?”

“是你蛮横不讲理!”

“不讲理?我就是这样!怎么?相处了这么久,君还不了解我?”

“多说无益!”胥朤化作原形扑倒姜依凝,张开嘴,锋利的牙齿咬上她的锁骨。姜依凝伸出手,抱住他的背,狠狠撕扯,反正都已经不仁不义了,何必呢?

胥朤因为疼痛而加大了口中的力,夹杂二人味道的血液流入胥朤的口中。浓烈的血腥在充斥二人的鼻子。

姜依凝艰难翻了个身,松开他站起来,摸着伤口趔趄往外跑去。胥朤的狼眼一发光,脚一发力,跃起,锋利无比的狼爪抓破她的背,划下长长的五道伤口。姜依凝“嘶”了一声,摸到了身后的鲜血,白瞳里有几条红色,却没有要动手的意思。她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可她身上散发出的灵力已经把屋里的东西都震碎了。桌椅床坍塌,其他东西碎裂,灰尘满天飞。

姜依凝把怨恨撒在了死物上,这一下,若是全集中在胥朤身上,必死。

姜依凝的散魂鞭会自己救主人,它飞出,朝胥朤鞭挞,他躲避开鞭子,跳到了屋外。

姜依凝收回鞭子,瘫坐在地上。动手了……胥朤为了那个人动手了……

姜依凝咬咬下唇,还是不甘心,拍地而起,飞了出去。

一鞭子打向胥朤,他飞了起来,躲避它。姜依凝又来了一鞭,他还是躲开了,她一直打,他一直躲。终于,他懒得躲了,绕过散魂鞭,到姜依凝的身后,心一狠,化作人形,一掌打在她的背上。

姜依凝不是感觉不到他在身后,她只是想看看胥朤真的会那样做吗?看来她输了,那位女将军比她重要得多。

姜依凝反脚一踢,胥朤捉住她的脚,用力往下拉,她感到骨头被牵扯住的疼痛,她整只脚都麻痹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胥朤不但没有半分怜悯,反而还一胳膊肘打在那只被强扯开的腿上。

胳膊落到她腿上的那一刻,她的心从来没有这么死灰过。

胥朤一脚才在她的肩上,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

姜依凝从来都不是打不过他,而是从来都舍不得伤害他。

她捉住他的脚,瞬间就拿开了,只要在那一瞬间调动灵力,他必残疾,可她没有。

姜依凝也不明白,对他总有无限宽容,只是因为她自己说过,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会原谅他。这原谅也太过度了,这真的是遍体鳞伤,茌荃奚又出去给她找药了。

傻,真傻,她曾问韩涟漪值得吗?现在自己正在做更不值得的事情。

姜依凝伸出手,他就扳断她的手指。看样子,他是真的要让姜依凝对他恨之入骨。

姜依凝昏迷了过去,昨晚叶弘文的事情它消耗太大灵力,现在又……睡过去就好,醒了都是梦。

胥朤抱起她,看见她眼睛的血泪,弯下身子,吻开她的泪水。

“希望你能彻底恨我。”胥朤把她送回房间,没有给她疗伤,他清楚,这些都是皮外伤,修养些时日便好了。

胥朤走出去,找到刘岸蒙,开口问道:“她在哪?”

刘岸蒙打量他身上的伤口,看起来不重,便以为他们只是随便打打,不屑说道:“她在那条流苏里。”

胥朤又跑回去,把姜依凝头上的流苏拿了下来。这条流苏沾了姜依凝的灵力,可以护着女将军的生魂在死魂堆里存活,不被发现。

胥朤把流苏拿回冷锋殿,南宫雪柔也回了酆都。走到他练习禁术的冰窖里,那里面是她的身子。他把她的魂魄唤出来,已经融合不进去了吗?

胥朤问南宫雪柔:“有法?”

“有,不过很危险。”

“你把流苏送回去,而后再回来保护好她。”

“好。”

胥朤担忧看了眼她,走出去了。

胥朤还真是,用姜依凝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换来的命,而冒着散魂的危险去救别人。要让她知道去了,还不得活活气死。

胥朤去了天界,问出女将军的遗物在何处,便去她的遗物里翻东西——一件陪她千年的战袍——浴血袍。

浴血袍上沾了无数亡灵的鲜血。那是她的荣耀,是她毕生活过的见证。

找了大半天,就是没有找到,他找到当年与她一同奋战的天兵,问出浴血袍在何处。

原来在天王手中,胥朤开门见山:“我来找浴血袍。”

“这是靡将军的,你要作甚?”

“还给她。”天王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露出笑容,有些激动:“她,还活着?你是说,你要拿浴血袍给阿靡,也就是说,她还活着。给你,我把它给你,你顺便告诉她,我后悔了,我想要她再回来。”

“好。”

胥朤原以为是多么难得事情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他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姜依凝看到女将军的生魂,第一时间来到天界与他商量了许久,天王才同意的。姜依凝知道生魂鬼体要一件常年留在身上的东西,而拿件浴血袍就阿靡的,日夜不离身。随时抵御外敌。

天王本就后悔了,干脆顺了她,顺水推舟,又还能得回那位得力干将,何乐不为?

胥朤回到冷锋殿,把浴血袍给阿靡穿上,她的生魂回到体内。

陨落百年的星辰又要燃烧起来了。

女将军眼中涣散,许久欲要她才坐起来,他赶紧去扶她。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胥朤:“可值得?”

“无论哪件事,都值得。”

“我已然是废人,何必救我?”

“这是我欠你的,将军,你可知,我曾对一个人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打那个深爱我的人,现在呢?有些话,果真不能说早。”

“小朤,我尊重你的决定,也劝你一句,别把她弄丢了,因为有些人弄丢了,就算近在咫尺也没有资格要回来。”

“我不会弄丢她,只是把距离拉远,无论多远,我都会看得见她。会保护她。”

“我并非这个意思,你当真愿意看着她与别人成亲?将曾经给予你的温柔给别人?”

“我没有资格……她……太好,我受不起……”说着,他又低下眼眸,总觉得自己与姜依凝不是一条线。

阿靡抱住他,“小朤,我也曾爱过一个人,他是凡人,他也同你一般觉得自己微小,一直疏远我,甚至还找人重伤我。我一气之下离开他,多年后,他死了,我在他的遗物中找到一封信笺,那是我很久以前给他的,一直没有回信,我以为他丢了,原来一直存在。信笺上我问他,何时娶我,他说,待他与我在同一个世界时。”

“后来呢?”

“后来他因为伤了我,而入了畜道。你说可悲吗?当他踏上轮回道时,十分后悔,他觉得不该用这种方法,导致我们永远都不可能。”

“将军,别说不开心的事,我带你去天界,天王一定有办法让你恢复。”胥朤拉起她的手腕,从冰窖里走出去,被躲在暗处的安曲尘看见。

她冷哼一声,说道:“又一只骚狐狸。”

若是这话让当年的阿靡听去,安曲尘一定会死的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