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乐……”良久,周狐狸沙哑着声音,“你……还不离开么?”
我翻了个白眼:“离开之前也是你先得放开我啊!”
真是的,也不知道看看现在的情况,明明自己抓着我的手腕,还叫我先离开,什么意思嘛!
许是他注意到还握着我手腕的手,他“哦”了声迅速放开,脸颊却染上了丝丝的红晕。别过脸,他轻咳了声:“头发……吹好了吧?”
“嗯。”我点头,瘫坐在床上大气都不敢出,心跳却异常的快。
苍天呐——刚才发生了那样子的一幕,我还能做小动作么?羞死人了羞死人了!竟然会亲上他的脸,以后两个人见面会是多么的尴尬啊?!
“那个……我学校还有事,我先回去了,粥在厨房里,你自己放点酱油进去就好,那么……明天见!”说完,我从床上跳了下去,冲出卧室抓起客厅里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离开。
才刚关上门的那一刻,就听见从里面传来的怒吼。
“白乐乐——你把我头发搞成什么样子?!”
我边往电梯那边赶,边捂嘴偷乐,心想着即便他发现了,也是为时晚矣。
冲出大厦正好见到公交车开来,于是我便继续马不停蹄地往前跑。打了卡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好在车厢里的人不是很多,倒也显得清静。
脑海里浮现出周狐狸照镜子时发觉自己的怂样,就让我乐不可支。想来他平日里都是一副清冷样,谁会晓得其实他还是有暴走的一面呢?不过,这两天相处下来,我发现周狐狸也并没有最初时那么的讨厌了。
目光落到手腕处,似乎上头还遗留着他指尖的触感,有些粗糙,有些温热。
他的手掌,还真是很大呢。脑袋靠在手腕上,闭上眼睛,甚至都能感受得到当时他握住这里的感觉……
他……应该会喝我煮的粥的吧……
下一秒,我猛地坐直身子,哀嚎了声抓乱自己的头发。
啊啊啊——白乐乐,想什么呢?好端端的干嘛想些有的没的?还是说你被色迷心窍了?“色字头上一把刀”啊!别忘了他除了是你的老师之外,还是你的未婚夫!不论如何都不能让他钻篓子钻进来了,不然你那美好的单身生活就要结束了!
嗯!不能沦陷,绝对不能!
回到学校已是中午的时候了,周日这个时间,大家都会出去狂欢,所以校园里几乎没多少人,除了几个拿奖学金的读书郎在图书馆里拼命啃书。
所以在这个时候,站在女生宿舍楼下,还耍酷戴着墨镜倚靠在银色法拉利车上的男人,就显得格外的引人注目。
你说吧,好端端的又不是夏天,而这阳光也不是非常的强烈,戴什么墨镜?而且还一身的黑,莫不是把自己当作黑衣人里的主角了?还是怪叔叔?
我瘪瘪嘴,正准备要走上台阶,却被身后的人叫住。
“你,认识我?”狐疑地望着那个本该被我称之为“怪叔叔”的男人,我问。
他摘下墨镜,顿时那对桃花眼映入我眼帘。眼角上挑,丝丝魅惑就这么悄然无声地传了过来。阳光照在他那头柔顺的黑发上,更显他几分英气。被裹在西装裤里的修长的腿迈开,朝着我走来,不论是谁见到这样的男人,都会忍不住要尖叫。更何况,还是开着银色法拉利的男人!
当然,我也不例外,只不过,我的那个尖叫跟常人的尖叫蕴含着不一样的意味。
“是你?!”我指着他鼻尖惊讶,“那个‘哔——’了我的坏蛋?!”
是的,是他,之前在校园门口众目睽睽之下抢我初吻的乌龟王八蛋!
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来我还在想该怎么讨回这笔账,现在好了,我没找他他倒主动送上门来了,那也好,省得我花时间、精力去找他。
“哟,我们又见面了。”杜飞扬走到我面前笑着说。
灿烂的光线在他的发丝上跳动,让他看起来更多了些桀骜,唇角挂着淡淡的慵懒的笑,性感十足。我隐隐听到从我身边路过的那些女生,从嘴里发出的低低的抽气声。
“哟你个头啊哟!”我白了他一眼。竟然敢在姑奶奶我面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的风轻云淡!屁啊!别以为换了套装我就认不出你来!就算你烧成灰,我也会把你的灰撮在空中风化的!
他弯下身子,一手叉着腰,眼底蕴着笑:“才几天没见,脾气就那么大啊?小心嫁不出去哦。”
“嫁不出去也不不关你的事!”我双手环胸,身子微微往后倾,一脸的警惕,“你来做什么?不会是过来被我揍的吧?”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我面前摇了摇:“不是揍,而是……负荆请罪。”
“负荆请罪?”我皱眉。这是唱的哪出戏?
“对,”他站直身体,重新戴上墨镜,“补偿之前我对你的无礼之举,所以白乐乐小姐,可否赏脸与在下一起去吃个饭?”
哟呵,原来这人也懂得道歉啊?虽然嘴上没有直说,但想用行动来表达也算是明智之举。只不过……我白乐乐绝不是那种好打发的角色,想用请吃个饭什么的就来敷衍我,那等于是自找麻烦!加上对方又是轻薄过自己的人,我还会傻傻地跟着他出去?
所以,此仇不报非女子!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慢慢靠近他,“那,你想请我吃什么呢?不超过千元大餐,我可不会去的哟。”
“千元么?没问题,包在我身……啊——”他惨叫出声,曲着右腿在原地蹦来跳去。
“你……”
我挑眉,好整以暇地望着他:“我?”
“……”
见他想说又不敢说出口的样子,我笑得灿烂:“想问我为什么踢你么?那是因为你……该、踢、呀!”
走了几级台阶,我回过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子居高临下睥睨着他:“我说啊,别以为你那套经常用来哄女孩子的手段就能来对付我,真以为那天的事你能用一顿饭解决的话,那么你就太小看我白乐乐了!你最好给我把耳朵洗干净听好了,这笔账就算是用再多的饭也抹消不掉,所以你的下场就是——我白乐乐让你这辈子都不得安生!”
说完,我还学甄子丹演成真那个用右手拇指擦鼻子的经典动作,帅气地转身后,华丽丽地留给他我绝美的背影。
哼着小曲回到寝室,我好不得瑟,这口气算是出了一半了,至于另一半……其实我也没想好,估计要等下次再说了。
掏出钥匙开了门,我右脚才跨进去,肩膀就被一只手给紧紧按住,随即一阵天旋地转,等我回过神来时,后背已经贴在门背上了。
好不容易等视线清晰时,见到的便是四双带着各种情绪的眼,其中最多的便是好奇。
我一把将周梦寐的爪子拍下去,没好气地扫了她们一眼:“干嘛?”
“当然是把昨天的事……”
“从、实、招、来!”常常凑过身子,接了周梦寐的话。
我挥挥手,拨开她们往自己的位置上走去:“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种事啊。”
“什么叫这种事?!”周梦寐抓过我的肩膀,把我推到她面前。
“看着我的眼睛。”她说,语气无比认真。
“做什么啦?”
她又把我的脸转正:“看着我的眼睛啊。”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依言看向她眼睛。
“你能看出什么么?”
“唔?”我一惊,眨眨眼好让自己看得更仔细些,几分钟后,我“哦”了声,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我缓缓开口,“老大,你今天没洗脸对不对?眼屎还在哦。”
想不到,今早才对周狐狸用了这招,现在竟是对她用。
“噗——”常常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三姐,你眼力真好,大姐今天真的没洗脸哎。”
我在心里暗暗摇头——常常,你能再“天真”一点么?
果然,在周梦寐那堪比两把刀子的锋利目光下,她很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吭声。
面对那俩活宝,我叹气。其实我知道她们想知道的是什么,但念在昨天出门时,她们还那个样子的调侃我,不耍耍她们我心里不平衡呀。莫怪我邪恶,有句话不是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虽然我还没到那种地步,但此一时不比彼一时啊,想我出门前我诸般尴尬,怎么能不整回来呢?
见耍的差不多了,我也就不再卖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