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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荒唐的舞会

接了简的电话后,马克的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躺在隔离舱中的唐宋也深陷噩梦之中难以自拔,直到闹铃响起,马克才意识到,该给唐宋换药了。

再持续换一个星期的药,唐宋的生长任务,便可差不多完成了。

马克取出工具和药液,小心地打开隔离舱,这才惊讶地发现唐宋已生长了太多,已由一个十七岁少年的面貌长成了约莫二十五六岁的样子,身体变高了至少十五公分,原先包裹着的纱布和管子紧贴在他身上,若不是早已设置好闹钟,想必发现太迟的话,唐宋的身体一定会因为缠绕过紧而出现问题。

处理完这一切之后,马克再次看了眼唐宋。

头发因为生长素的作用而同身体一起疯长,现在已长了许多,散漫在唐宋的头边,约莫三四十公分长了。而他的眉目棱角更加分明,鼻子也更加高挺了,唇线比之以前更加清晰和饱满,下巴也冒出了很长的胡须。而他的身体,却只增加了长度,而没有明显地增加多少肉。

马克又检查了唐宋身体的其他指标,见一切正常,才略放下心来。原来给唐宋做这个手术就是冒了风险的,若哪一个环节出了错,唐宋很有可能变成一堆疯狂成长的植物人,直到长得过快而提前几十年到达衰老期,最终因全身器官衰竭而死亡。目前看来,照这个速度下去,唐宋的生长过程可以再缩短不少时间,待他出舱后,只需定期补充营养、多晒太阳、多加锻炼,他便会成为一个他一直想成为的健壮而成熟的三十多岁的男人。

在马克小心谨慎地为唐宋的生长大计过度操劳时,卓扬和景亦风在一起却是闹了不少笑话。

继卓扬误吃“逍遥散”后,景亦风扯破了嗓子哭爹喊娘喊救命,也没有人来搭救她,最终只有借助风速的奔跑借力扯着紧握着她的手不放的卓扬离开办公楼顶,一溜烟来到基地的会议大厅。

说是会议大厅,其实就是一个非常大的平房而已。这个会议大厅的装潢一点都不考究,只淡淡地刷了漆,装了吊顶,在前方装了水晶舞台,又在房间内各处装了五颜六色的灯、世界顶级音响和超级大的电视屏幕,连桌椅也是东倒西歪的。卓扬本人并不讲究这些排场上的东西,只是搞了许多灯光效果,好在开动员大会时能够充分调动气氛;开晚会的时候,这些灯光的效果也是可以和演唱会舞台相媲美的,因此,整个青竹堂在此欢聚一堂时,气氛相当高昂,大家不分权高位重,不分高矮胖瘦,尽情地在前方的水晶舞台上肆意跳舞、嬉戏,欢闹一片。

于是,景亦风误打误撞地拖着紧握着她的手不放的卓扬来到了此间,且因为卓扬过于沉重,她拖着他奔跑的速度比平时的风速慢了一倍,且东倒西撞的,一不留神就启动了整个会议大厅的设备开关。

欢快的圆舞曲在大厅内响起,且音响的立体声效果非常好,景亦风只觉一个个音符时轻时重地缠绕在她的耳边,有时忽远忽近,有时黏黏腻腻,一下一下扣入心扉,使得她差点忘记了身边有个“神经病”的存在。整个大厅的灯光也是全部打开了的,五颜六色,闪耀非常,瑰丽无比。连出身豪门,参加过无数场高档宴会、舞会、演唱会的景亦风,都觉得这里的气氛无与伦比,曼妙非常。

若不是正在神经错乱的卓扬忽地咬了她的纤纤玉手一口,她还以为她来到童话世界里王子和公主的舞会上了。

她“啊”地尖叫了一声,卓扬便咧开嘴,傻傻地“嘿嘿”笑了起来。之前一直喊热的他,也不知什么时候把自己的衣服全给扒了,仅剩下一条缀满红牡丹的花花底裤。

景亦风见状,羞得立刻背过脸去,想踹走这个神经病,可这个神经病又似乎力大无穷,根本不放开紧握她的手。

正在景亦风无比惆怅之时,有几个青竹堂的小伙子或许是忽然发现会议大厅有动静,从门口走了进来。

“你……你们不要误会!是,是你们堂主发了神经病,你们快帮我把他的手掰开!”景亦风着急道。

那几个小伙子一脸坏笑,缓缓逼近,对景亦风幽幽道:“堂主夫人,头儿有令,今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以干扰你们的。”

“想必你们准备一起跳舞?”

“共享二人世界?”

“躲开我们大家伙?”

“那我们离开好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地嚷嚷开,景亦风满腹怒火,吼道:“谁是你们的堂主夫人?!你们都想得美,老娘再也不跟你们玩这个游戏了,一点都不好玩!气死了!”但转念一想,这群小喽啰自然是以卓扬为中心的,在同样的情况下,一定是听堂主的话,其次才是夫人的,命令他们掰开卓扬的手是不可能的了,于是灵机一动,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以温柔平静的语气说道:“是的,你们堂主今晚很有雅兴,准备来一场沙滩舞蹈比赛,因此穿了自己最鲜艳的沙滩裤来参赛,你们回去通知一下大家伙,都各自准备最具有范的沙滩裤来,不鲜艳的不许参加!”

几个小伙子一听,立时来了兴趣。因卓扬总在业务不那么繁忙,或刚完成一笔大交易要庆祝时,组织这样不成体统、不讲究规矩、不分上下、只求大家同乐的节目,所以也不觉得这有什么异样,忙乐哈哈地回去通知大家伙了。

不到五分钟,会议大厅门口便涌来了一大群只着鲜艳沙滩裤的赤条条的男人们。他们有的光着脚丫,有的在****着的上半身画上了蛇、蝎、骷髅之类可怖的画,有的象征性地扛着巨大的救生圈进场,还有的戴了墨镜打着阳伞,还有的甚至扛着最大号的喷水枪,一进门就对众位兄弟猛喷一番……总之,场面热闹无比,连景亦风都没想到平时在卓扬手下俯首称臣、溜须拍马的家伙们可以撒开丫子这么欢乐地奉命“参加沙滩舞蹈大赛”。

不知何人换了音乐,曲调由之前的轻松欢快变成了动感劲爆,大家挤满了水晶舞台,将景亦风和傻笑着的卓扬围在中间,各自跳起舞来,会跳的举手甩头地跳,不会跳的也尽量扭屁股搔首弄姿,只有景亦风和卓扬两人在水晶舞台中间一动不动。

此时景亦风已张大了嘴,不可思议地盯着眼前的男人们。

这样热烈的气氛,这样一群身着花花绿绿的沙滩裤的男人,这样一群会玩的、带着游泳圈和墨镜以及喷水枪的男人们,这样扭来扭去的人群,让景亦风感觉到这里简直成了夏威夷海滩度假胜地,仿佛头顶明亮耀眼的光亮不是灯光,而是直射赤道的酷热的太阳。

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在劲爆的音乐中喊出声来:“弟兄们,大家动起来!”

最会起哄的高大威猛的公鸡头便走上前来,将景亦风和卓扬一抱而起,正巧他的蛮力扯开了卓扬紧握着景亦风纤纤玉手的手。公鸡头带头抱起这两人一起跳舞,东扭扭西晃晃,瞬间带动了周围的气氛。这群沙滩男人们都兴致高昂起来,有人甚至去饭厅扛了几箱酒来,还有人借着酒劲,偷偷跑去卓扬的酒窖取了几瓶极品陈酿过来分给大家伙喝。

只有卓扬一人,仍微笑着,以一种极其痴傻的表情凝望着景亦风,然后大吼了一声。

众人见头儿大吼了一声,还以为头儿对偷他酒的行为愤怒了,慌得差点跪地磕起头来,公鸡头忙对卓扬说:“头儿,难得您老人家今天兴致这么好,就别计较这些了,您的那些极品陈酿,哪一瓶不是小的们去法国葡萄酒庄园舍命偷回来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响起,一个巴掌清脆地落在公鸡头的脸上,公鸡头的脸通红,尴尬又恼火地默默退下了。众人见状,无不噤若寒蝉。要知道,头儿不发火的时候,就是个神经大条的二百五,一发起火来,是连个神经病都不如的。大家都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如就此罢休了,眼见一场热闹的聚会要不欢而散,卓扬却忽然“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沙塔见状,斗胆走上前去,敬了卓扬一杯酒。而阿呆则口无遮拦地向众人道:“头儿今天不会是吃错药了吧?怎么有点不正常啊?”

公鸡头听后,忙扇了阿呆一脑瓜,压低声音道:“头儿正火着呢,你小子不想活了?”

不料卓扬仍在傻笑,边笑边扭动起来,似乎在跳舞。不一会儿他的动作幅度便大了起来,一会儿像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从东边跳到西边;一会儿又哈哈哈地一边大笑一边狂跑;一会儿又抱着个小喽啰就亲一口,逮着个家伙就抱一下。众人都被头儿的举动吓呆了。

待卓扬蹦跶到景亦风面前时,按照他之前先亲一个再抱一个的规律,到景亦风时应当是亲她一口的。不料他刚凑上嘴巴,景亦风便气冲冲地抡起拳头,用尽全身的离奇抡到卓扬的头上。

拳头落下之后,只见卓扬傻笑着咧着的嘴渐渐合拢了,眼白一翻,便悠悠转转地倒在了地上。

“我……我不是故意的!”景亦风见状,知道众人一定不会放过她,便三十六计走为上,撒开丫子以风速拨开众人离开了会议大厅。

而愣在原地的家伙们,反应了有三秒钟的时间,才发现景亦风不见了,而头儿倒在了地上。

公鸡头上前以弄醒头儿的名义,公报私仇,在卓扬脸上东拍拍西拍拍,见怎么弄头儿都不醒,便一把夺过旁人手中的喷水枪,直起身来,对着歪躺在地上的头儿一阵猛喷。

或许是气氛过于燥热,这阵清凉的水正好喷醒了卓扬。

卓扬吃力地睁开眼,好不容易看清楚,才发现这群小喽啰们****着上半身、下半身仅穿着一条沙滩裤,有的还戴着墨镜、扛着喷水枪、扛着泳圈。总之,这群人以一种极其荒谬的姿态围在他的周围,一脸愣愣的表情俯视着他。

他这才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又不知自己什么时候躺在地上的,便恼火地爬了起来,扫视四周,怒气冲冲地道:“香蕉你个巴拉!你们在闹哪样?!一个个搞成这副怪样,不务正业,不思进取!你们以为是在搞沙滩舞会么?!”

阿呆小声道:“我们就是遵照头儿您的命令来参加沙滩舞会的呀!您老人家还命令我们都得穿鲜艳的沙滩裤,不鲜艳不准来呢!”

“放屁!”卓扬挥了挥手,吼道:“都给我滚回去做事情去!夫人呢?把夫人叫来,我记得我今天有什么事情要找她的!还有,公鸡头,那个自燃女呢?老子想去欣赏一下,把夫人叫着,咱们要看看你这西域自燃女是个什么模样。”

他刚要走,才发觉身上有些异样。正因为没穿衣服,又被公鸡头喷了水的缘故,水蒸发吸走了热量,卓扬感觉到上半身凉飕飕的。

他低头一看,见自己居然和一帮小喽啰们一样,****着上半身,下身仅着一条沙滩裤,还是自己最喜欢、最钟爱、最鲜艳、最显眼的一条红牡丹底裤,当场更加恼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