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代言情浮生花事绘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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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冷暖苦匆匆,浮生绘从容。

第 47 章 冷暖苦匆匆,浮生绘从容。

安之喝了鸡粥又小睡了会。她还沉浸在甜蜜的告白之中,一旁又有虞玮韬相陪,这一觉睡得沉实得多。

醒来就见虞玮韬坐在她房间里用她的电脑处理公事,她躺在床上看着他认真工作的侧面,不期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我这一辈子,或许对不起的人很多,却独独没有对不起你父亲与他父亲。”

母亲说,父亲是个孝子,可是他的孝道却建立在她的幸福与自尊之上;而虞玮韬的父亲,先是违背誓言负了她,又在她婚后突然出现,葬送了她本就堪危的婚姻。

母亲说,最初她没有对不起他们,最后他们也没有对不起她。所谓的恩怨,大概从来就是没有绝对的谁亏欠谁、谁对不起谁。

不管母亲的话是真是假、是对是错,安之曾想上一代的恩怨都与他们下一代无关,她不会因为内疚、也不希望虞玮韬因为内疚才使得两个人在一起。可她现在看着他轮廓分明、线条完美的侧面,却觉得心里百味杂陈,这百味中自然也有愧疚。

怪不得他一直不愿多说家里的事,甚至都不愿提及他的父母,原来他心里一直都很介意,是这样的么?可是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与她在一起,就像那心里介意的一切统统与她无关,陪着她笑、包容她哭,即使是这一刻,还是这样陪在她身旁。

“醒了?”他似有所察觉,扭头看到她正睁大着眼看他,笑着起身到她跟前,探了探她的额头。

“公司有事的话,你就去忙吧。”她虽才说过讨厌他忙顾不上陪她的话,但冷静下来,还是很成熟理智的。

“我就在这陪你,顺便替你请好了假。”

她心里其实是欢喜加甜蜜的,只有那么一会会的犹豫,就决定安心享受这久违的清静温情。

虞玮韬花工夫调理得很用心,安之开始几天白白糟蹋的身体,慢慢地就被调理得脸色红润起来。大半个月后,人都比之前圆润了。

虞玮韬还是喂猪似的坚持他的喂养政策,逼得安之不得不讨饶:“我去食堂吃吧,就不过来了。”

她请了一个礼拜的假,一个礼拜之后上班,她的午餐地点就从员工食堂被迫挪到了虞玮韬的办公室,让美朵好一番“羡慕嫉妒恨”。

“嗯,那我过来吧。”

“……”安之觉得自己悲剧了,很没用的投降,“别,你别过来,还是我过来好了。”

她怎么能让他端着锅鸡汤加一堆的菜来员工食堂招摇过市呢?

安之原想这一次耍赖撒娇不管如何死活不喝那鸡汤与大枣汤的,所以虞玮韬一把鸡汤递过来,她就扯开话题:“大麦哥哥,我小时候是不是又聪明又可爱又漂亮,你那时候就已经喜欢我了对吧?”

“你想太多了。”她那时才五岁,她这是想说他是恋童癖么?又见她不接鸡汤,他也不恼,将盛好的小碗鸡汤直接放在她跟前。

“可你那时十多岁啦,却还趁我年幼无知,忽悠我洗澡什么的,把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该摸的不该摸的也都摸了,你现在回过头来好意思说你当年是纯洁无瑕的?”她边说边将鸡汤推得远了再远。

“宁安之!”他当年难道还对一个P大的孩子起色心不成?

安之后跳起身,不怕死的冲他吐舌头:“哎呀,别恼羞成怒嘛,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对了,我吃完了,就先回去了,再见不必相送。“

安之说完就往门口冲。每天吃完饭就逼她喝鸡汤,喝完还让她把大枣汤打包回办公室下午喝,她现在只要看到这两样都想吐了,哪里喝得下。

安之攥着门把手使劲一拉,今天的门好象特别松,她承认她多用了点力,可这门也太轻了点,打开的速度竟是平时成倍的向她迎来。与门一道迎向她的还有一个男人,正是恒隆董事长程默同志。他不请自入推门进来,不料门后突生一股力,他一个不备,险险止住身影才没将安之扑倒在地。

安之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呲牙咧齿,抬头又看是程默,生生咽回到口的话。

在程默伸手前,已有人先一步将安之合身抱了起来。安之什么话也没有,被抱回沙发,也不好意思揉屁股,噙着泪乖乖喝完鸡汤,拎了大枣汤逃一般出了他办公室。

程默说:“有结果了,就看你想怎么做。“

“以后进来敲个门。“他明明重申很多次了。

程默即刻摆正态度,说着说着又忍不住想笑:“这次确实是我的错,心疼了吧?”

“如果我说我有点点感激你,会不会很过分?”他也小小的玩笑了下,然后才收了笑,脸上虽是一惯的温和,眼神却陡地冷下来,“为我的孩子讨个公道,应该怎么样都不过分吧。”

林岫父亲被立案调查后,各方作用之下,最终判了六年,充缴的财产里就包括安之住过的那套“二奶房”。

总体来说,这个结果还是可以接受的。尘埃落定之后,不仅林岫接受了现实,林母静养完也回到了工作岗位。生活终是不停向前,那天安之陪林岫探视了林父后,两个人都是不胜唏嘘。

“真是怀念读书时候。”

安之笑他:“终于老了,懂得怀旧了。”

“安之,最近我有时候会想,当年我怎么就没接受你呢?”

“大概是因为你喜欢自己追来的吧。”

“那你当年为什么追我?”

安之佯装蹙眉想了会,直等得林岫不耐地连“喂”了几声,她才作严肃状:“因为你太讨厌了。”

“你这什么逻辑?”这答案显然与林岫预想的南辕北辙,林岫提高音量以示不满。

“正常人的逻辑,古语有云,婉祸他人啊。”

气得林岫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她寻他不自在,他便也不让她开心:“那你来嫁祸啊,反正我们都同床共枕过了。”

安之拿包砸他:“别跟我提这事,再提我跟你翻脸。”

“哎哎哎,别生气别生气。”他赶紧讨饶,一等安之脸色稍缓,走过去勾肩搭背的又不怕死的继续道,“不过安之,那天晚上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发生过么?”

安之一脚踹得他弯腰抱膝、大呼小叫的喊疼。她叉腰看他演戏,觉得欣赏够了,气也消得差不多了,才回道:“你要有这个能力,我从此对你刮目相看。”

“宁安之!”林岫怒吼。他男性的自尊被她赤裸裸践踏在脚底,要是可以,他一定会把她拖过来掐死了事。

“别急别急,推荐你一天一份烤韭菜,又安全又绿色的食补,相信不用多久,你就会有脱胎换骨的变化。”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再去喝次酒就好了。”

“我又不傻。”

“难道你忍心我一个人借酒浇愁?”林岫开始装可怜。

“滚。”

“安之,你真的忍心真的忍心?”

“要不忍心是吧?”安之停下,眨眼看他猛点头,才耸肩道,“那好啊,我把他一道叫来,你们也该好好认识一下了,上次没打完的架说不定今天可以继续。”

“饶了我吧,姑奶奶。”

“来不及了,反正你们总是要认识一下的,躲也没用。”

林岫顿时成了苦瓜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