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宣子(?—前548年),春秋时期晋国人。本姓士氏,名丐(一作匄),因祖父辈受封于范地而改姓范氏,名宣子。其祖父士会曾在晋成公时任上军将,景公时任中军将,执掌国政。其父士燮(范文子)历任上军佐、上军将、中军佐。范宣子历仕晋悼公、平公二世,终任中军将,执掌国政,为晋悼公恢复霸业作出了贡献,同时在晋国刑法建设方面起到了划时代的作用。
范宣子谦让治晋国
◎守之以谦,必受之以益。——范仲淹
晋悼公十三年(公元前560年),晋国的中军将荀罃去世。按照惯例,应为中军佐范宣子升任到这个职位上。然而范宣子认为,下军将荀偃比他年长,而且经验丰富,更适合任中军将。范宣子对于晋国谦让的风尚起到了重要的促进作用,令晋国出现了“其卿让于善,其大夫不失守,其士竞于教,其庶人力于稼穑,商、工、皂、隶不知迁业”的可喜局面,并与各个诸侯国和睦相处,令战事减少,对内增强了国家的凝聚力,对外则增强晋国的威慑力。
晋平公四年(公元前554年),荀偃辞世,范宣子继任中军将,开始执掌国政。这时,早在晋悼公时期就已产生的范氏与栾氏矛盾逐渐激化。在当时的列卿中,栾氏与公室的关系最为密切,这是因为栾书有杀厉公立悼公的功劳。栾氏恃功骄横,结怨甚多,而范宣子谦让有礼,因此列卿中的人多结好范氏。于是,栾书的孙子栾盈便广蓄死士,筹划“倒范”。当阴谋败露后,范宣子将栾盈驱逐出境,捕杀了栾党箕遗、黄渊、嘉父、司空靖、邴豫、申书、邴师、羊舌虎、叔罴等十人,叔向、伯华、籍偃等也被牵连入狱。栾氏余党逃亡国外。
晋平公八年(公元前550年),栾盈潜入晋国,在齐国的配合下发动了倒范活动,最终被范宣子杀死,栾氏党族尽灭。
范宣子剪除栾氏党族的行为,在当时是非常有必要的,他果断处理政变的行为,既避免了晋国内部的一场恶战,又避免了国力的消耗,对国家的安宁与百姓的生活都是有益的。
在范宣子执政时期,他除了果断行事外,还善于听取各种批评意见,并勇于改正自己的错误,能虚心执政,冷静视听,从善如流,闻过则改,及时修正不合宜的政策,这也正是范宣子能在晋悼公霸业衰落、公室枝叶歧生的不利形势下,让晋国得以在列国争斗中稳住阵脚的一个重要原因。
◎故事感悟
范宣子是春秋时期的名臣,他以一人谦让之德带领了晋国的谦让风尚,从而延长了晋国称霸的时间。他的个人品德也一直被后人称道。
◎史海撷英
子产劝范宣子轻币
春秋时期,晋国长期处于霸主地位,其他诸侯国都要按时按数向晋国缴纳贡品。
有一年,郑简公到晋国去,子产便托随行的子西带去一封信,将这件事告诉范宣子。信上是这样说的:“您治理晋国,四邻诸侯不是听说您的美德,而是听说您经常收很贵重的贡品,我对此感到困惑。我听说,君子掌管国家和大夫家室事务的,不是为没有财货担忧,而是为没有美名担忧。诸侯的财货聚集在晋国国君的宗室,诸侯就离心。如果您依赖这些财货,晋国人就会离心。诸侯离心,晋国就垮台;晋国人离心,您的家室就垮台,为什么执迷不悟呢?那时哪里还需要财货?说到美名,它是传播德行的工具;德行,是国家和家的基础。有基础就不致垮台,您不也应当致力于这件事吗?有了德行就快乐,快乐就能长久。‘快乐的君子,国家的基石’,说的是有美德啊!‘上帝监视着你,不要使你的心背离’,说的是有美名啊!用宽恕的心来显示德行,美名就会载着德行走向四方,因此远方的人闻风而至,近处的人也安下心来。宁可让人说‘您的确养活了我们’,而能让人说‘您榨取了我们来养活自己’吗?象有牙齿而毁灭了它自身,就是由于财货的原故。”
范宣子读了子产的信,认为子产的话很有道理,于是减少了各国诸侯应徼纳的贡品。
◎文苑拾萃
诗经·国风·召南·摽有梅
摽有梅,其实七兮。
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摽有梅,其实三兮。
求我庶士,迨其今兮。
摽有梅,顷筐塈之。
求我庶士,迨其谓之。
高颎推功
◎我们不能一有成绩,就像皮球一样,别人拍不得,轻轻一拍,就跳得老高。成绩越大,越要谦虚谨慎。——王进喜
高颎(?—607年),字昭玄,又名高敏。渤海蓚县人。北齐皇室宗族。西魏大统年间其父背齐归周,遂仕于北周。北周灭齐后,以功拜开府。周天元崩后,外戚杨坚把持朝廷大权,将其引为相府司录。此后助杨坚平定尉迟迥叛乱,为隋朝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隋受周禅,又被拜为尚书左仆射,进封渤海郡公。开皇九年,隋大举伐陈,高颎为元帅长史,是大军实际上的统帅(三军谘禀,皆取断于颎)。
589年,隋文帝杨坚灭掉陈国,重新统一了中国。
一天,杨坚召见群臣,意欲论功行赏。大将韩擒虎和贺若弼两人在大殿之上争起功来,互不相让。贺若弼称自己交战最多,消灭了敌人的有生力量;韩擒虎讽刺贺伤亡过大,而自己只用五百轻骑便拿下了金陵,端掉了陈国的老巢。杨坚听了哈哈大笑,说:“贺将军歼灭敌人主力,韩将军倾其巢穴,二位都立了汗马功劳。”说罢,各赐财物。
其实,灭陈之策都是左仆射高颎所献,以后他又以元帅长史的身份进兵江南。这些情况,只有文帝一人知道,贺韩二将争功时,高颎一言不发,隋文帝说道:“若论灭陈之功,高颎最大。”随即赏赐给高颎更多的财物,并进爵为齐公,又对他说了些亲近的话。
这一来,韩、贺二将都很不服气,心想:我等武将,浴血奋战,九死一生,到头来反不如他高颎一个文官。他们嘴上不好明说,但那表情已透露了心迹。杨坚看在眼里,却不露声色,只是招手叫贺若弼和高颎同到自己身边,说:“请二位直言相告,此次灭陈之役,我们所以能取胜,原因何在?”他的本意是让高颎把自己的功劳说出来,压压贺若弼等将官的气焰。
贺若弼觉得高颎地位比自己高,自己不便抢先发言,只得用双眼紧盯着高颎,心想:看你有何话说。只见高颎恭恭敬敬地向文帝拜了几拜,说:“贺若弼先献灭陈十策,后又在蒋山苦战,堪称灭敌主力。臣不过是个文官,不曾上前线打过一仗,怎么能同大将争功呢?”
贺若弼听了,很是意外,得意之余,也觉惭愧。隋文帝听了高颎的话十分高兴,不住口地赞扬他的谦让精神。韩贺二将羞愧地低下了头。
◎故事感悟
杜佑纵观历代名相,曾做这样的评价:“历观制作之旨,固非易遇其人。周之兴也得太公,齐之霸也得管仲,魏之富也得李悝,秦之强也得商鞅,后周有苏绰,隋氏有高颎。此六贤者,上以成王业,兴霸图,次以富国强兵,立事可法。”如高颎般名相亦谦虚如此,何况常人呢!
◎史海撷英
隋文帝惧内
隋文帝杨坚虽然一生平定南北,叱咤风云,并最终统一天下,但对一个女人他却没有多少办法,不得不畏惧三分。这人就是他的老婆独孤皇后。
《资治通鉴》中记载,独孤皇后“性妒忌,后宫莫敢进御”,曾与皇帝约定“此生永矢相爱,海枯石烂,贞情不移,誓不愿有异生之子”,因此在被封为皇后之后,便废除了三宫六院体制,让皇帝可以全心治国。
然而,隋文帝也同样喜欢美女。有一次,他遇上了籍没在宫中的尉迟迥的孙女。这个女子长得极其俊美,隋文帝很喜欢,就宠幸了她。独孤皇后知道后,妒意难耐,趁隋文帝上朝理政的时机,秘密地处死了这个女子。
隋文帝知道后,不由得勃然大怒。然而,他发怒的办法也不过是“单骑从苑中出,不由径路,入山谷间二十余里”。也就是说,隋文帝一怒之下出走了,而且不是顺路前行,而是独自骑着马从御苑出仁寿宫,沿小路进了山谷,直走出二十多里。
大臣高颎、杨素闻讯后,急忙顺路追了上来。二人在山谷里拉着隋文帝的马苦苦劝谏,劝他回去。隋文帝长叹一声道:“吾贵为天子,不得自由!”
高颎没有接这个话茬,而是问隋文帝:“陛下岂以一妇人而轻天下?”这话问得很有水平,既提醒了隋文帝的责任,又表达了对独孤皇后的藐视。
在高颎、杨素的劝告及调解下,隋文帝最后还是回到了宫中,并最终与独孤皇后和解。
◎文苑拾萃
山斋独坐赠薛内史二首
杨 素
其一
居山四望阻,风雨竟朝夕。
深溪横古树,空岩卧幽石。
日出远岫明,鸟散空林寂。
兰庭动幽气,竹室生虚白。
落花入户飞,细草当阶积。
桂酒徒盈樽,故人不在席。
日落山之幽,临风望羽客。
其二
岩壑澄清景,景肖岩壑深。
白云飞暮色,绿水激清音。
涧户散余彩,山窗凝宿阴。
花草共萦映,树石相陵临。
独坐对陈榻,无客有鸣琴。
寂寂幽山里,谁知无闷心?
“牛毛”的风格
◎虚己者进德之基。——方孝孺
茅盾(1896—1981年),原名沈德鸿,字雁冰。汉族。浙江嘉兴桐乡人。中国现代著名作家、文学评论家、文化活动家和社会活动家,“五四”新文化运动先驱者之一,我国革命文艺奠基人之一。1927年至1937年,是茅盾创作的成熟和丰收的阶段。这期间,他完成的有中篇小说《路》、《三人行》和长篇小说《子夜》。《子夜》是大规模地描写中国社会状态的小说。它的出版,显示了左翼文学的实绩,是“五四”以来新文学发展历史上的里程碑。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茅盾担任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长职务,主编《人民文学》杂志。
鲁迅有诗云:“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他还说:“我好像一只牛,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牛奶、血。”鲁迅的这种甘为孺子牛的奉献精神,还引出过一番佳话。
新中国成立前,文艺界召开了一次集会。会上,郭沫若说:“鲁迅愿意做一头为人民服务的‘牛’,我愿意做这匹牛的‘尾巴’,是为人民服务的‘尾巴’。”
紧接着,茅盾又说:“那我就做牛尾巴上的‘毛’吧!它可以帮助牛把吸血的‘无头苍蝇’和‘蚊子’扫除。”
这一番话生动别致,不仅表现了茅盾的崇高志向,还表现了茅盾谦逊、踏实的品德,他是真心敬仰文化旗手鲁迅。而茅盾的一生,也恰好体现了这种可贵的“牛毛”精神。
茅盾曾专门为中学生改过一个《红楼梦》洁本。1921年,亚东图书馆铅印本《红楼梦》印行,在该书《序言》中,陈独秀说:“我尝以为,如有名手将《红楼梦》琐屑的故事尽量删削,单留下善写人情的部分,可以算中国近代的文学作品中代表著作。”受陈独秀的鼓励,茅盾一时手痒,就开始准备这项工作。
《红楼梦》洁本1935年由开明书店出版,占原书内容(加续书)的五分之三。茅盾重订了章回,改题了回目,未保留原回目的联语形式,只用一简单的词语标出,求其切题而已。如第一回作“贾府的历史”,第二回作“林黛玉初会贾宝玉”,第三回作“薛蟠”,第十二回作“黛玉多疑”,第十九回作“鸳鸯抗婚”,第三十三回作“抄检大观园”,第四十四回作“黛玉之死”,最后第五十回作“宝玉出家”。
在洁本的导言中,茅盾谦虚地说:“在下怎敢自称‘名手’,但对于陈先生的这个提议却感到兴味,不免大着胆子,唐突那《红楼梦》一遭儿。”他还说:“想从《红楼梦》中学一点文学技巧的人,或许还有一点用处。至于研究《红楼梦》的读者,很可以去读原书。”
其实,洁本的妙处很多,最宝贵的是:它既保持了故事的完整性,又没有丢其精华。
茅盾是以作家和文学活动家的身份著称于世的。他所创作的《子夜》、《林家铺子》、《霜叶红似二月花》、《清明前后》等作品,已经成为现代文学宝库中的珍贵财富。
其实,茅盾和许多近现代作家一样,也是以书法见长的,有着扎实的“童子功”。他从清人陆润庠近似“馆阁体”的楷书入手,进而上溯晋唐,受柳公权、欧阳询、褚遂良影响很大;后来,他又融入了宋徽宗赵佶“瘦金体”的形貌与唐人“写经”的体势,心追手摹,转益多师,逐渐形成了个人的独特书风。然而对于自己的书法,茅盾总是谦称为“自家体,牙牙乎”。
◎故事感悟
从文学成就来看,茅盾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地位是不容置疑的。但高尚者最大的优点就在于谦虚谨慎,永不满足。茅盾先生在世时以笔为武器,努力创作,坚持斗争,他不屈不挠的斗争精神,着实配得上“共产主义战士”这一称号。他谦虚和无私奉献的精神,永远值得后人学习。
◎史海撷英
《子夜》的出版
1933年6月,茅盾的小说《子夜》出版。这本小说刚一出版,就引起了中国文坛的震动,瞿秋白曾将当年称为“子夜年”,可见它的影响之大。
《子夜》这部长篇小说围绕着民族资本家吴荪甫与买办赵伯韬之间的尖锐矛盾,全方位、多角度地描绘了20世纪30年代初中国社会的广阔画面:工人罢工,农民暴动,反动当局镇压和破坏人民的革命运动,帝国主义掮客的活动,中小民族工业被吞并,公债场上惊心动魄的斗法,各色地主的行径,资本家家庭内部的各种矛盾……通过这些丰富多彩的生活画面,艺术地再现了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时期的风云变幻,反映了革命深入发展的中国社会风貌。《子夜》这部长篇杰作也为中国革命事业建立了不可磨灭的历史功绩。
瞿秋白曾撰文评论《子夜》这部小说:“这是中国第一部写实主义的成功的长篇小说。”“1933年在将来的文学史上,没有疑问的要记录《子夜》的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