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公子可太不给王某面子了。”王佳乐脸色都黑沉沉的,咬牙狰狞道。
“想直接打架?还是想叫人?”薛云义不屑回。
和这种人,玩花花阴招没用。他本来就是左边缺心眼右边势利眼,想要整他,要么打他一顿,要么玩阴招各种下绊子。先不提薛云义实力背景都稳压他,懒得和他表面笑背后捅刀。
就说慢慢折磨他王佳乐,根本不是薛云义能干出来的事!本就不是那坏性子的人,前世今生都没咋当过坏人。还不如直接上江湖规矩,拳头大的欺负拳头小的!
“王某倒是想讨教几下薛公子武功。”王佳乐头脑发热,这臭小子不给面子事小,自己惦记的薛云柔和火儿还在旁边看着呢,让美人对自己失望事就大!
“是嘛?”薛云义就怕没正当理由揍他,“拳脚功夫还是兵器比斗?”
“怕伤着公子,就不舞刀弄枪了。”
薛云义正要应下,却听身后传来呵斥,“放肆,对公子如此无礼,成何体统!简直给我山岳门丢尽了人!”
什么!薛云义急忙转过头去,他刚才可是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人的!
山岳门二长老陈真面部严肃站于其后,身形壮硕,面部粗黄怒眉大嘴,没有胡须,半指短发极为干练。
一身与气质不搭配的长袍在身,想显文人雅韵;但怒眉和拳套直接毁掉仅有三分淡雅,风格偏差不协调让人暗叹衣品属实差了些。
可这不影响别人对此人躬身,就连薛云义都抱拳,“陈长老。”
“公子不必客气,”陈真摆手笑道,“这兔崽子还不知道公子的厉害,对公子无礼属实冒犯,陈某给公子赔罪。”
说是赔罪,不过嘴皮子一张一合,三点唾沫罢!
薛云义依旧抱拳,“陈长老客气,我与王护法一见如故,正准备切磋呢!”
陈真走上前,捏着王佳乐脖子便将他慢悠悠提出去,“他不知道公子厉害,做叔叔的可不能看他不懂规矩。公子还是莫再计较,黄昏渐近,老爷还等着公子吃晚饭呢。”
郑晓,魏景赶忙跟上,很不自然的给薛云义歉意一笑,薛云义淡笑看不出喜怒。
老东西!薛云义心底骂,嘴上肤浅笑道,“我都给忘了,谢过陈长老提醒。”
陈真这突然出现属实让人没想到,堂堂四重境以势压人不嫌害臊!
可惜薛定坤当年花大功夫说动两大门派帮助,并且还未培养自己班底。为了给两大门派信任并且为了自己和家人安全,就将县令府大门给两大门派开放。
如今,开始的盟友反而成了最棘手的问题,薛定坤多次想把两大门派赶出去,不然时刻被人监视着实在是烦。可两大门派在县令府驻守问题上丝毫不松口,口口声声为了薛家安全。
“公子。”一声呼喊打断薛云义思绪。
正想着,听到喊自己,薛云义抬头看到黄鹏鲸。
黄鹏鲸不是不识时务的人,既然薛云义回来,自己于女眷院内便不多留,带着背后挤眉弄眼的孙志古武离去。
同时间,王佳乐赌气对叔叔道,“叔,您拦着我干嘛,那小子自己答应的比斗,被我揍一顿没人有闲话吧。”
“揍人家?”陈真听笑话似的愕然看着这侄子,“你是在巨岩镇待久,脑袋瓦特了是不?人家实力不清楚就直接上?还揍人家?”
“他很厉害嘛?一个贵公子娇生惯养,仗着自己爹的势力整个小县令名头就能有两下子?我可是山岳门自己爬上来的!”显然和叔叔关系很好,尽管陈真已经这般,王佳乐还是嘟囔。
“我问你,你能和杜间打成平手?”陈真对这侄子无奈,摇头道。
王佳乐摇头,“杜护法实力在山岳门护法中排的进前五,我自然不行。叔你说这干啥?”
“薛家小子能和杜间斗拳脚数个时辰而不落败,你还教训人家?人家正逮着机会教训你。”陈真道,“既然薛家小子回来,你就别再打薛云柔主意了,不然薛家小子想办法收拾你我都不好插手小辈之事。”
说起来,他对这侄子算是太过疼爱才让他变成这样。当年自己弟弟把进山岳门名额给自己,后来因自己仇人而使自己弟弟一家遭遇毒手,只留下这小子在山岳门内得以保全一命。
自己对他溺爱全是亏欠弟弟太多,就连前些天来到县令府让他接近薛云柔,同样是给这小子的一个机会。若能得到薛云柔,可就有县令府做靠山,也算给弟弟一个交代。
但奈何实在是不争气啊,不但没有获得薛云柔好感,反而厌恶日益增多。碍于自己面子,薛家没有太过分欺负一个后辈。
但薛云义回来他就知道自己侄子和薛云柔是没戏了,薛云义平辈出手完全够资格,而且薛家小子有几分他爹的手段,甚至比他爹还多出一项:实力!
自己侄子根本不是他对手啊!
今天插手喊停已经很以大欺小,看了眼王佳乐不以为意样子。还是给他多叮嘱些为好,薛家小子可不是吃素的...
目送黄鹏鲸离去,院内除薛云义仅留下火儿和薛云柔。
其实薛云义和杜间黄鹏鲸两人挺有交情的,两人都不是什么坏脾气人,江湖性子重,不然薛云柔出行就是县卫军而不是杜间跟着,自然是对杜间比较放心的,黄鹏鲸亦是如此。
但架不住两大门派对他们有培养之恩,西缙讲究忠义孝,忠字当先啊!
“姐,你想学武我教你就行,不用别人。”薛云义对眼神一直在自己身上,嘴角真诚开心笑的姐姐道。
“不是你没回来嘛,我只好找黄鹏鲸喽,方护法我又不熟。”
她口中的方护法全名方永宁,神鹰教除黄鹏鲸外第二位护法,只不过多于自家长老旁边打下手,经常出去县令府外打点神鹰教铺子等琐事。
“我都不怎么熟。”薛云义打趣道,“火儿,过来,站那么远干啥?”
“公子。”
火儿算是比水儿成熟些,没有水儿那般大大咧咧,偶尔会似水儿般精灵古怪几次。
水儿是那种比较傻又鬼精的丫头,小时候便被家人卖进县令府,一直由媛儿带着教如何做好丫鬟,六岁便正式跟在公子身边。若说经历,是真没见过什么太大风浪的姑娘。
“没事,姐,我回来你就不用找他了,我正好要教水儿和一个姑娘习武。你和火儿一起过来不嫌多。”薛云义装作无奈道。
“姑娘?”薛云柔抓住重点,来了兴趣问,“什么姑娘,快说。”
“就是一个村边客栈的老板娘,被山贼毁了家掳走,又被我所救我答应教她习武便跟着我做事。”薛云义知道老姐误会,赶忙解释,“人家是有夫之妇,只不过丈夫被山贼...”
“噢噢。”薛云柔听到这便明白,当即略过这话题,“你这一出去,史凯三可是没少来找你,前些天还一直问你消息。不过这两天好像没过来,可能有什么事在忙吧。”
“可能吧,他那性子正常。”大概猜到什么,薛云义没有给老姐多解释。“话说姐,我看你刚才打拳已经有模有样,厉害呀!”
“少贫嘴,”薛云柔和他走到院内石凳上坐下,石桌石凳火儿每天都有擦,不会不干净,“你薛公子多厉害呀,还看得起我这点三脚猫功夫?”
火儿跟着站在她一侧,淡笑看着两个小主闲聊。
“姐,你别调侃我,”薛云义装作苦笑,顺势做了个很丑的表情,惹得薛云柔和火儿一阵银铃轻笑。
“姐,我告诉你个秘密,咱爹娘都不知道。”薛云义鬼鬼祟祟靠近,一脸真诚小声道。
薛云柔可爱的配合他,“你尽管告诉我,我保证不让别人知道。”
“我这次出去一趟,侥幸小富了些,姐你以后想花钱就找我!”薛云义神色不无嘚瑟。
薛云柔惊讶道,“是嘛?多少钱?怎么来的?”
“别管怎么来的,反正不下这个数!”薛云义说着比了三个手指头。
“三百..三千珠?”薛云柔猜到一般,就被薛云义鄙视的眼神震惊到,三千珠钱啊,可是六十大刀钱啊!姐弟两一个月零花钱不过一人两百珠钱,也就两个大刀加几个中刀而已。
倒不是说县令府就穷的很,而是薛县令教育孩子节俭,不想给他们养成大手大脚的毛病。不然,就薛定坤这统领一县的架势,家中能如此拮据?如果真摆开来阵仗,史凯三和薛云义谁是第一富少还不一定呢!
如今孩子们长大薛云柔已经十八,薛云义十六。薛定坤正打算给两孩子放开一些私有存款,但他绝对没料到自家儿子来这么一出。
如果知道后估计会哭笑不得,看看,把自己儿子穷成什么样了!
“至少这么多!”薛云义还给姐姐强调了一下,然后示意火儿不许往出乱说,火儿乖巧点头。
薛云柔二话不说,眯着眼咧嘴笑“我弟就是厉害,我要一半!”
“给你两千,待会吃饭时候,你让火儿过去一趟,和水儿一起提过来。”薛云义二话不说就答应,本就打算给姐姐一半的,哪怕薛云柔要两千他都会给。毕竟自己不是很缺钱,就算没钱,不还有史少爷嘛!
薛云柔眼睛都开心成月牙,“那我就不客气啦!”
女孩子嘛,想买点东西没钱确实难受。
不过不是说她什么都买不了,而是大多奢侈品买不了罢。但像胭脂水粉,华服头饰,都是慕方红带薛云柔出去买好的。结账自然媛儿结,薛云柔这些是不花钱的。
“姐,你先忙,我去安置一下带回来那姑娘,顺便要换身衣服不然不能上桌吃饭。”薛云义看时间差不多,便不再久留。
薛云柔自无不可,“那姑娘叫什么名字?”
“孟梓欣,”薛云义回了声又道,“姐,若是王佳乐再烦你你就来我院子,我揍不死他。明天我就联系史凯三朱洪朗他们,这王家小子和哪家少爷关系好我就去登门拜访。”
“噗呲”薛云柔忍不住笑出声,“行行行,你薛公子厉害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