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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两头蓝鲸

海面很平静,风轻轻地吹拂,各种海鸟在海面自由自在地翻飞。在中国渤海湾的冬季,这样清爽的天气真是难得。一头叫蓝威的雄蓝鲸和一头叫爱妮的雌蓝鲸,正缓缓地向海岸游来。他们是一对夫妻。尽管蓝鲸的动作很轻很轻,但海面还是沸腾起来。蓝鲸的个头太大了,轻微的举动都会划起不小的波浪,身后留下一条宽宽的水道。因为蓝鲸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呀!可是蓝威和爱妮待人很温和,没有架子,生活很简朴,日常就食一些小虾、硅藻、浮游生物,在海洋动物中有口皆碑。

“你们好!蓝威,爱妮,欢迎你们的到来!”海鸟们热烈地和蓝鲸夫妇打招呼。

“可爱的小鸟,你们好吗?”蓝威和爱妮一边回答一边呼气,顿时,海面上升腾起两股十几米高的“喷潮”,很是壮观。这是蓝鲸夫妇对小海鸟的热情的回报。少顷,“喷潮”结成小水点,一滴滴落了下来。海鸟们见状,纷纷飞落到蓝鲸背上,啄食蓝鲸背上的寄生物。

“好舒服呀!”蓝威一边说,一边把尾巴露出水面,还情不自禁地将整个身子跃出海面。爱妮也不甘示弱,也跟着做这个属于他俩的拿手动作。

“小心!你不能做剧烈运动,小心我们的小宝贝!”蓝威游了过来。用鳍轻抚着爱妮说,“亲爱的,你就要做妈妈了,千万要小心啊!”

“唔!”面对着体贴多情的丈夫,爱妮感到很幸福。

夫妻俩并排悠闲地向前游动。

“蓝威老兄,你好有闲情逸致啊!什么时候当爸爸?”是雄抹香鲸皮达尔,“瞧我一下子就成了十个孩子的爹,搞得我手忙脚乱。呵呵!过了这个冬季,我将会是二十个孩子的爹了。因为我娶了二十个太太啊!”看得出,皮达尔很自豪。他的后面有二十头雌抹香鲸和十头小幼仔。

“快了!快了!”蓝威一边回答一边游开了。

“这种抹香鲸你不要跟他称兄道弟。尽管抹香鲸的婚姻法允许一夫多妻,可我看不惯。为了争夺配偶,雄抹香鲸还常常决斗,真是可怕。”

“是的!我就只喜欢一头叫爱妮的蓝鲸。我崇尚忠贞不贰的爱情。”

一群小虾被海水冲了过来,蓝威、爱妮同时张开嘴巴,熟练地利用鲸须像筛子一样把小虾留在了嘴里。

有三头灰鲸游了过来,看样子是一家三口。

“你走!你不要跟着我。”雌灰鲸很绝情地说。

“可我们是夫妻,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赶我走?”雄灰鲸非常痛苦。

“没有理由,难道你不知道吗?雌灰鲸就是这样的,有了孩子,就把所有的心思放到了孩子身上。我的心已装不下你了,你走吧!”

“可你一头雌灰鲸,自己带着一个孩子怎么过?”雄灰鲸都快要哭了。雌灰鲸还是不为所动,决意自己带着孩子走。

蓝威看不下去了,过去劝雄灰鲸:“你先离开她一段时间,让她冷静一下再说。或许正像她说的一样,产了幼仔的雌灰鲸都是这样的。”

“呜呜呜……”雄灰鲸哭泣着游走了。

“唉!但愿你生了宝宝以后不要像雌灰鲸一样,丈夫都不要了。”看着雄灰鲸远去的背影,蓝威感慨地说。

“我永远只爱一头叫蓝威的蓝鲸。”爱妮说。

蓝威和爱妮一路上一起游泳、潜水、觅食和呼吸,宛若鸳鸯,形影不离。

“哪来的歌声这么美妙?”忽然一阵歌声传来,爱妮侧耳倾听。

歌声越来越近。原来是动物界最出色的伟大天才歌唱家座头鲸柴里斯先生。

座头鲸不愧是伟大出色的天才音乐家。他的歌声非常响亮,有时在80公里以外都可听到那深沉的低音符。歌声由“象鼾”、“悲叹”、“呻吟”、“颤抖”、“长吼”、“嘁嘁喳喳”、“叫喊”等18种不同的声音组成,节奏分明,抑扬顿挫,交替反复,很有规律,彼此连接成优美的旋律,各首歌持续的时间可长达6至30分钟。令人吃惊的是,他的歌唱不是使用声带而是通过体内空气流动来发出声音,就好像憋着气唱一段歌剧选曲一样,真是太神奇了!

蓝威夫妇非常佩服柴里斯先生,就主动游近他,蓝威说:“柴里斯先生,您好!您唱的是什么歌?那么的美妙,真让人陶醉啊!是您新创作的吗?尽管我音乐细胞有限,可我是那么的喜欢。”

柴里斯先生停止了歌唱说:“呵,蓝威先生,你的鉴赏能力不错啊!我正在创作一首爱情歌曲呢!呵,看到你们,我忽然来了灵感,你们夫妻一向很恩爱,是我们鲸目学习的榜样。我决定把歌名定为《两头蓝鲸》,创作出一首属于我们鲸目的经典爱情歌曲。好了,我得抓住灵感,赶快创作。拜拜!”

柴里斯先生很兴奋,哼着歌曲游走了。蓝威、爱妮继续缓缓向前游去。时沉时浮,间或“喷潮”比赛。生活是多么的浪漫和富有情趣啊!突然,一阵惊恐的声音传来:“快逃!虎鲸来了!”蓝威、爱妮看见数不清的鳔鱼、鲆鱼、鲽鱼、鲭鱼、沙丁鱼以及海豹、海豚等惊慌失措地逃命。

“不好!我们也赶紧逃命!”蓝威带着怀孕的妻子赶快逃走。尽管蓝鲸是世界上最大的动物,但是虎鲸性情十分凶猛,又叫恶鲸、杀鲸、凶手鲸、逆戟鲸,有“海上霸王”之称。一想到虎鲸一米半高强大的三角形背鳍,四十到五十颗锋利的牙齿,而且虎鲸常群体出动、捕食,蓝鲸就不寒而栗。

蓝威、爱妮急匆匆地往回游。忽然,爱妮感到非常的难受,她知道她就要生产了。真不是时候啊!“别管我,你快逃命吧!”爱妮喘着粗气对蓝威说。

“爱妮,你怎么说这种话呢?”蓝威心急如焚,一边是大敌当前,一边是妻子临产。怎么办呢?虎鲸的“咋嚏”声隐约可闻。海面出现了一排细长的浪花。

“亲爱的,你多保重!把我们的孩子生下,抚养大。我去把虎鲸引开。”蓝威痛苦地看了爱妻最后一眼,勇敢地向敌人游去。

“哈哈!来了一头蓝鲸,还是一头孤蓝鲸。今天运气不错!”八头虎鲸看见蓝威,叫嚣着向他包围过来。蓝威拼命地往与爱妮相反的方向游,心理默默地祈求: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爱妮。

尽管蓝威游得非常快,但还是落入了虎鲸的包围圈,八头虎鲸一拥而上,扯咬蓝威,蓝威奋起反击,用尾巴扫打,用身躯抛压。海面被搅得天昏地暗。蓝威与虎鲸搏斗了很久,终因体力不支,寡不敌众,他的背鳍、尾巴受了重伤,眼看就要被凶残的虎鲸群扯成碎片。“不,我不能被他们吃掉!”蓝威忍受着伤痛,用巨大的身躯撞开一个缺口,奋力向海岸游去。近了,近了,蓝威拼尽最后一口气一跃,跳出海面,重重地落在海滩上。

“亲爱的爱妮,我不能和你双游双栖永相随了!请原谅我。带大我们的孩子啊!我走了!永别了!”海滩上,蓝威的双眼一直望着与爱妮分手的海面。

在蓝威与虎鲸群痛苦作战的时候,爱妮也痛苦地产下了一头雄小蓝鲸。爱妮带着小蓝鲸找到了蓝鲸群,把小蓝鲸托付给她的同伴,她要去寻找蓝威。可蓝威在哪啊?

冬日的海滩上没有一个人影,孤寂的风“呜呜”地悲鸣。爱妮看到海滩上蓝威山一样的躯体。“蓝威……”爱妮奋力跃出海面,落在蓝威的身边。

海滩上有两头蓝鲸,一动也不动,就像两艘搁浅的船。

荣获2006年第十七届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收入《2006年冰心儿童文学新作奖获奖作品集》,由浙江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