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狠翻了一个白眼,“不回,你这样教法,别说是一年了,就算是十年,我也不可能打得过你,那就是摆明输定了,既然这样,我还不如不学,跟着你玩得了。”青青向来吃软不吃硬,而且,她现在有了炙天的一年之约这个尚方宝剑,她还就不信了,一个说自己说过的话绝不反悔的炙天,会被他的徒弟砸了招牌。
也正是因为吃定了蓝冷亦不会赶她出府,青青才敢将自己肚子里的气全都倒了出来。
“看来,你真的很没有信心一年的时间可以打得过我。”蓝冷亦的样子没什么太大的起伏,脸就像是被人用石膏敷了一层,完全没有任何的表情。无论是他生气、愤怒,还是开心都好,都是那张脸。青青不由得想起那晚他美男出浴的时候,在将她抓了个正着之后,眼中的冷笑。其实他在笑的时候,整个狭长的眼睛都在拉长了一个诱惑的弧度,若是他经常很是善意的笑一笑,应该是个完全能够跟千莫媲美的美男子。
青青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不知道为什么,想到千莫就自然的想到了老爹,鼻子便有些发酸,想到老爹就想到自己一时冲动,跟着敌人回了总部,现在老爹肯定急得头发胡子都要白上几根。她总是让老爹担心,这辈子都听不进去老爹的教诲。“那当然,我爹曾经说过,不能长他人志气,灭我自己的威风,你虽然武功不凡,但不代表你天下无敌。我虽然貌不惊人,但不表示肯定打不过你。虽然我知道之前我是得罪过你,但你是个男人,应该大度一点,断不应该如此小气。不如,我们两人来个约定,如果我能接得了你三招,你便认真教我功夫,是一对一的那种,你敢不敢?”她只能这样说,本来想说若是蓝冷亦能接得下她三招的话,便一定要认真教她功夫,可是不能,她本来演的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只能选择站在这里挨打的份。
蓝冷亦讥讽一笑,“你爹倒真会教儿子的。”说完,转身欲走。
青青继续跟上,“哎,条件都开成这样的了,你还不答应?如果我没学到你的功夫,一年之后我也得走人,倒不如来个痛快的,就三招定输赢,干不干?”
蓝冷亦回头看了一眼青青,俊眉紧皱,“你还真是不知死活,我现在有要事在身,这件事,稍后再说。”
“大师兄。”一个蓝衣男子被蓝冷亦挡住,青青看不真切,但这人应该就是刚才那名弟子口里的三师兄,炙天的三徒弟,上官寒了。他的声音如玉般温润,与蓝冷亦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青青探出了点头去,只见一个与他声音一样温润如玉的男子正有礼的看着蓝冷亦,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一袭白衣下是所有人都不可比的细腻肌肤。在午后的阳光下,没有丝毫红晕,清秀的脸上只显出了一种如羊脂般的白,不会让人觉得弱不禁风,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在与青青对视时,微微一征,“大师兄,这位是……”
蓝冷亦微一征,回头快速的扫了一眼青青,淡声说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坐下再说吧。”
“是,大师兄。”上官寒看着青青,微微点了点头,青青抬头,正好见到上官寒在打量他,便朝着他挑眉一笑,对于蓝冷亦说她无关紧要,她可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见到两人有要事要谈,青青随意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上官寒说道,“大师兄,这趟我去了震力镖局,发现上次失镖的事果然有些蹊跷,后来查知,确是里面有人与外人勾结,为了私吞这次的镖银,此事已经交给雷师父亲自处理。”
“嗯,办得好,你做事我一向放心,辛苦你了。”蓝冷亦的语气轻柔,与他平时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两个人似的,“三师弟,师父一直以来都将生意上的事情全部交由你打理,就说明师父他很放心你在这方面的办事能力。其实你无需事事都向我汇报的,要说到做生意,我远不如你。”
上官寒淡淡一笑,“我并不辛苦,比起大师兄你坐镇府内,替师父处事大大小小的事务相比,我确实有些汗颜,大师兄,我在外头听说前些日子刘督军来了我们府上,誓要挑战我们天下第一的招牌,后来刘督军的人传说,刘督军被师父狠狠的下了面子,却不敢声张,此事已经传得街知巷闻,不知道是不是有这种事?”上官寒一脸的担忧,他以前做事事事都会亲力亲为,可这次听说府里有事,便将所有的事都交给雷师父处理,他自己先行赶了回来。
“嗯,是有这么回事,刘督军有没有被下面子我不知道,反正这次我们又算是逃过了一劫。这次的比试,无论我们是赢还是输,刘督军那里都不会好过。”
“所以,大师兄在赶回来之后,才会故意相让,让那个西域高手打赢你,落了个和局?”
“哈哈,知我者,非三师弟莫属啊。你当时并不在场,光是听了这件事,都猜到我的想法了。”蓝冷亦是真心实意的笑了起来。
青青先是听到让她震惊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消化,原来在她走了之后,蓝冷亦上场,却故意拼尽全力的输给了那个西域人。总算让刘督军的脸色好看了些。果然,炙天的爱徒也就是一只小狐狸,小奸巨滑,他懂得以退为进,刘督军又非白痴,能够得到皇上与太子信任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蓝冷亦当时的目的?而更让她觉得惊讶的是,蓝冷亦居然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