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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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意料之外的冒险

周末我决定从那十一个问题里选出几个拿去问妈妈,看看她知不知道答案。

之所以等到星期天早上才问,是因为只有在那个时候妈妈才不会那么累,这样我才能多问她几个问题。唯一要注意的是,我必须非常耐心,因为星期天早上,妈妈都要花至少一个小时来阅读早报。那其实不是真正的早报。妈妈从来没买过报纸,她说,现在买份报纸的钱都能拿来买菜做一顿饭了。所以她每天从图书馆的参考资料区带两份最有名气的报纸回家,留到星期天再看。她把报纸对半摊开,按顺序把它们排好,星期一的放在最上面,星期六的放最下面,然后对折,看上去就像一本大书。一次性把十二份大报纸捧起来读实在是太重了,所以妈妈每次都是把它放在餐桌上,埋着头读,看起来像是专心致志做作业的小学生。我不想打扰妈妈,因为她每个星期都只有一次阅读报纸的机会。

我迅速吃完吐司,喝完牛奶,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妈妈吃早餐。大人们在休息日,花在吃早餐上的时间比想象的还要漫长得多,而且今天早上,妈妈的动作又极其地缓慢,以至于你都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在动。厨房里的时钟“嘀嘀嗒嗒”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的手和脚也等得无聊起来。

终于等到妈妈咽下最后一口吐司,我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妈妈,叙利亚在哪里呀?”

妈妈听了这个问题,很吃惊,抬起头来直直地盯着我看。

“亲爱的,你刚才说什么?”

“就是……妈妈,你知不知道叙利亚在哪里呀?”我的声音弱了下来。

妈妈推了推眼镜,头偏向一边看着我。然后她说:“叙利亚在非常远的地方。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呢?”

我耸耸肩。“我们班的新同学就是从那里过来的。”

“啊,”妈妈点点头,“好吧,不如这样,你去把地图册拿过来,我指给你看,好吗?”

我点点头,跑到客厅去,回想着上次把它放在了哪里。要在我们家寻找一本书不是容易的事情,因为书非常多。妈妈喜欢收集旧书,图书馆里准备扔掉的书她都会带回家来,你也可以说她拯救了它们。只有一个问题,家里里里外外各个角落都被书塞满了,就连厕所也不例外,我们已经没有空间放别的书了。

那本地图册非常大,妈妈总是把大的书放在架子底层。所以我从沙发后面往前一翻滚,再趴下来看看它在不在沙发底下的缝隙里。真幸运,找到了!我把它抽出来。它是我们家最古老的书籍之一,有我一半高,和我一样重。所以我把它放在身后,拖着进了厨房,然后把它重重地拍在餐桌上。

妈妈先查索引,然后翻到书中间的地方。“就在这里了。”她说着,把地图移过来放在我面前。“这本地图册有点旧了,但我想它的边界应该没有什么变化……”

我顺着妈妈手指的地方抚摩地图上这个名叫“叙利亚”的国家。地图上的叙利亚,看起来像是一个戴着皇冠的女人在打哈欠,她的长发随风飘舞,但是她的身体到处都是尖尖的。这个形状奇怪的国家,新同学就是从这里跑出来的。

“妈妈?”

“嗯?”

“叙利亚人最喜欢吃什么水果呢?”我把两只手、两只脚的食指和中指都搭在一起,祈祷着,希望妈妈能知道答案,这样我就能解决那十一个问题中的三个了!我已经知道艾哈迈德来自哪里,说什么语言,还知道了他很擅长足球,而且获得了额外的福利,看到了他们国家的地图。

“这个嘛……我还真的不太确定……可能他们吃的水果跟我们的差不多吧,不过他们还有一些自己本地特有的水果,比如大枣和石榴。塞尔玛阿姨以前就用石榴籽和鸡肉做过一道菜,你还记得吗?”

我摇摇头。

“啊,也是。已经过去那么久了,那是你爸爸离开我们之前的事了。我记得她做的那道菜是叙利亚菜,要不就是黎巴嫩菜,我记不清了。不过,你看这里——”她说着,指着地图上叙利亚旁边的区域,上面写着大大的“黎巴嫩”三个字,“黎巴嫩和叙利亚是邻居,那么他们吃的菜应该差不多吧!”

“我们能不能打电话问一下阿姨呀?”

妈妈笑着说:“等她下次打电话来的时候再问她吧。要知道,她现在可住在这里了——”妈妈指着地图上叙利亚上面一个面积比较大的区域,那里写着“土耳其”,“那里离我们比较远,现在打电话过去要花好多钱的。不过我们很快就要过去看望她,到时候你就可以自己问她和图尔盖叔叔了。”

我点点头,什么也没说,因为我突然好想念塞尔玛阿姨。有时候你会产生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你已经很久没有想起某个人,可是突然你发现有什么事情不对劲,原来那个人已经不在你的身边了。有时候,我对爸爸就会有这种感觉。晚上临睡时,我会突然发觉,今天一整天都没有想起过他,连一分钟也没有。这种感觉太糟糕了。不过我总会在睡觉之前想起他,因为他以前总是给我讲睡前故事。对于塞尔玛阿姨这种感觉又是不一样的,因为她并非我的至亲,所以我想,就算没有天天都想起她也没关系吧。

塞尔玛阿姨是妈妈最好的朋友,她们俩有那种为同一件事不约而同地大笑起来的默契。她和我一样,脸上有两个酒窝;她总是戴着各种闪亮的手镯和项链。以前她和图尔盖叔叔住在我们楼下,星期天的晚上,他们会邀请我们一家人下楼吃晚餐,让我们品尝各种特别的东西,比如说夹着菠菜的面包,还有装在小玻璃罐里不加牛奶的茶。我记得那种茶,爸爸让我尝过一次,可是我一点也不喜欢它的味道。不过爸爸去世之后,塞尔玛阿姨和图尔盖叔叔就说他们要离开这里,因为经济衰退越来越严重了。大人总是谈“经济”,尤其是在商店、公交车站或是新闻上,而且凡是提起“经济”,他们的语气都是生气或伤心的。我不喜欢“经济”,因为它让塞尔玛阿姨和图尔盖叔叔突然消失了,就像爸爸一样。有时候他们会给我们寄一些照片和糖果,虽然收到那些东西我很开心,因为上面的邮票很有意思,但我看得出来,它们会让妈妈伤心。他们以前住的屋子里,现在住着一位老太太,她从来不和别人说话,我不觉得妈妈能跟她做成好朋友,就算妈妈真的很想这么做。

我又想起了我的问题。

“所以,叙利亚人喜欢pom-e...pom-grain……”

“Pom-e-gran-ate [4],”妈妈纠正我道,“你可以这样记:前面一半是pom-pom [5]的一半,再加上有一个美味的字母‘e’被你的gran [6] ate [7]啦!”

我点点头,大声把这个词读了三遍。我喜欢妈妈教我记单词的方法。去年我们的拼写测试里有一个词叫“conundrum [8]”,我总是记不住这个词里有几个“nun”,几个“n”,妈妈让我闭上眼睛,想象有一个叫“Co”的人,还有一个“nun [9]”,一起敲着“drum [10]”。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拼错过这个单词。

我想,石榴可能就是艾哈迈德最喜欢的水果,他可能一直在想念它呢!

所以我问妈妈:“妈妈,我们能买一个吗?”

“买一个什么?”

“一个石——榴?”我小心地说。

“嗯……它们有点贵呢,而且并不是哪里都能买得到石榴。”

“有多贵呀?”

“我也不太确定。一个可能要1英镑55便士呢!”

“什么?一个就要差不多2英镑?”我吃惊地说。2英镑都够买一整盒彩笔外加一块橡皮擦了。

妈妈笑了。“是啊,只是一个而已。因为它们是从很远的地方运到我们的超市里的,而且石榴本身也是一种很特别的水果,它的外形像是一个小球,里面藏着成千上万颗小小的果肉粒,一个就够你吃好几天呢。”

“噢……”想象着成千上万颗小果肉粒藏在一个小球里面是什么样的。

妈妈看着我,微笑着说:“你想看看它长什么样吗,如果我们今天能买到一个的话?不如就把它当作今天的大冒险吧。”

我一下子蹦了起来,不住地点头。“不过,我们能不能买两个呢?”我试探地问道。

“为什么你想要两个呢?”

我想妈妈已经猜到原因了,因为她就要笑出来了。尽管两个石榴的确很贵,不过妈妈应该不会拒绝的。可是大人的心思可不好说。有时候,就算你做了一些自己都觉得不该做的事情,他们也不会说你什么;但有时候,你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没有那么坏,他们却会加倍惩罚你。麦克说,只有这样子大人们才能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保持警惕。不过我被训话的时候,从来没有被摸过脑袋,所以我觉得大人们的这个方法好像不是很有效。

“我想要两个,因为我想送新同学一个。”我说道,“放学后我送柠檬硬果糖或是别的硬果糖给他,他好像都不是很喜欢;后来我送他苹果和橙子,似乎他比较喜欢这些。而且赫姆西老师说他是叙利亚人,只会说……只会说……”我想不起赫姆西老师说的是什么了。

“阿拉伯语?”

我摇了摇头。“酷……酷……酷尔特语……”好像是这个。

“啊,库尔德语。”

我点点头。

“这样啊……”我看得出妈妈对我说的话很感兴趣,她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我想,他可能喜欢以前在老家经常吃的水果吧——在坏人朝他们扔炸弹之前。”

我安静了,生怕妈妈会认为我的想法很傻,然而她完全没有那么想。相反地,妈妈说:“我觉得你这个主意真是太棒啦!快去准备一下,我们要去寻找石榴啦!”

我收拾得非常迅速,感觉可能都打破了世界纪录。在五分钟之内,我穿上了冒险时穿的牛仔裤、画着丁丁的卫衣、雨靴,刷了牙,往背包里装了一个水壶、一个苹果、一根香蕉,还从小猪存钱罐里取走了3英镑。我希望能找到两个正在打折的石榴,就像恐龙文具套装一样。

首先,我们去了附近主街道街尾的水果摊。那里的老板是马尔堡夫妇,他们喜欢对路过的人吆喝:“只要一便士!新鲜水果、蔬菜,只要一便士!”他们的脸总是红红的,热情洋溢的。马尔堡太太负责帮客人挑选水果,马尔堡先生负责将挑选出来的水果装进袋子里。我们一直都在他们家购买水果和蔬菜,我们想买的东西他们家都有。可是这一次,当我们询问有没有石榴的时候,他们俩都摇头了,让我们去超市里看看。

所以,我们爬上一个斜坡,往超市走去。超市的水果架子和我们家房子一样长,可是也没有找到石榴。有一个叔叔正哼着歌,将胡萝卜整理放到架子上。我们走过去问他有没有石榴卖,他把我们带到一个小箱子跟前,可是那个箱子是空的。

“真不好意思,两位客人,好像卖完了。你们可以去小镇另一边那个大一点的超市看看。”

“啊,好的。谢谢你。”妈妈低下头看着我,叹了一口气。然后又说:“来吧!看来我们的探险还要继续呢!”

我们坐上公交车,一个半小时之后,就到了那个更大的超市。这家超市的停车场大得像足球场,它的走廊和我们学校的一样长呢,但还是没有找到石榴。

“我们问问别人吧!”妈妈说,“这里肯定有的。”

于是我们在附近逛了一圈。三明治区域旁有一个穿西装的叔叔,他外套上挂着一个名牌,上面写着“法兰克·史密斯,楼层经理”。我不懂“楼层经理”是多高的职位,不过我猜,楼层经理肯定要让这一层楼保持干净,还要负责把摔倒的人扶起来。可是这位史密斯先生看起来不太像会那么做的人。他的嘴角始终耷拉着,好像从来不会笑;头发油油的,仿佛有一桶油刚从他头顶浇下来过。他正全神贯注地浏览手上的笔记本上的内容,同时生气地自言自语着。

“不好意思……法兰克是吗?您好。”妈妈微笑着说。

这位先生冷冰冰地点了下头,然后继续填写手上长长的表格。

“我们想买石榴,可是到处都找不到。”妈妈脸上浮着更加灿烂的笑容说道。

“我们不卖。”法兰克头也不抬地说。

“噢,是吗?请问你知道哪里能买到吗?”妈妈问。

“不知道。”

妈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用最温暖的声音说:“谢谢你,真是帮了大忙了。祝你今天过得愉快!”然后抓着我的手走开了。

“妈妈,为什么你对他态度那么好呢?”我问道,“他都没有试着帮我们一下!”

“因为你永远不应该用不好的态度去回报一个对你不好的人,”妈妈说,“不然的话,他们就成功地把你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了。走吧,我们去坐公交车,我还知道一个地方,我们可以去那儿碰碰运气。”

这时我已经有点饿了,所以等车的时候,我吃了一根香蕉。

妈妈看着手表说道:“已经快两点钟了。”天空中有几朵乌云在呼朋引伴。“下一趟公交车是我们最后的机会,看样子快要下雨了。”

几秒钟之后,一辆载满乘客的公交车开过来,我们挤了上去。我有点担心,如果这真的是最后一次尝试,那我们就只有一次机会了。我把双手、双脚的食指和中指搭在一起祈祷着,希望真的可以找到石榴。

我们坐了很久的车才到达目的地。那里到处是人,走起路来摩肩接踵的;街道正中间有很多摊位,有卖鱼的、卖肉的,还有卖床单、金链子等东西的。有个男人想要卖掉店里的香水,他拿着麦克风,像游戏竞赛节目的主持人一样大声呼喊着:“来看一看,瞧一瞧!……”在他旁边是一个女人,也在大喊着:“皮特从没进过这么好的土豆,不买就没有啦!”我很好奇皮特是谁,他倒卖土豆能挣到多少钱呢?不过就在这时,我闻到了煎洋葱和汉堡的味道,肚子“咕咕”响了起来。我超级喜欢汉堡,尤其是放了很多煎洋葱和番茄酱的那种。可是我要把钱省下来买石榴,所以捏住鼻子,不再去闻那个味道。

我们把集市上从街头到街尾的每一个摊位都看了一遍,我们非常认真地寻找了,但还是没见到石榴的影子。妈妈告诉我,我们要找的石榴,从外形上看是个带点粉色的球,像一颗很硬的苹果,顶上还有一个小王冠。可是我没有发现任何有“王室气息”的水果。

“去公交站旁边的商店看看吧!”一位热心的老板告诉妈妈,“他们应有尽有,也许石榴也是有的。”

“谢谢你!”妈妈说道。她握住我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我们就快成功了,”她小声说道,“我有预感。”她知道我已经开始放弃了。

沿着街道走了五分钟来到公交站,我们找到集市老板说的那家商店。这家店比讨厌的楼层经理法兰克所在的那一家小得多,可是它装饰了很多彩灯,非常绚烂;而且店门口还放着好多水果和蔬菜,你能想到的东西它都有——桃子、李子、杧果、香蕉、猕猴桃、梨、黄苹果、红苹果、粉苹果,还有我从来没见过的,尖尖的粉色和绿色的果子……可还是没有看到石榴。我们走进店里去,妈妈问了那个站在柜台后面的老爷爷。

“啊!”老爷爷点点头,挠挠自己的鼻子。“石榴!我找找……”他一边大声地自言自语,一边快步走到商店的角落去,在几个箱子里翻找。

“实在是太遗憾了,”他举起一个空箱子宣告似的大声说,“卖完了。不过我们星期二还会再进货。”

老爷爷走过来,满怀歉意地看着我们,我们也遗憾地看着他。他戴着鲜艳的红色头巾,下巴有一大把白白的胡须,鼻子下面还留着翘翘的八字胡。我很喜欢他,因为他的眉毛像两条毛毛虫一样,还会在他说话的时候跳舞呢。

“噢,好吧,”妈妈说,“至少我们试过了。”

老爷爷看着我。我很沮丧,他肯定注意到了,因为他问妈妈:“是买给这个小家伙的吗?”

我抬起头,点了两下,说:“还有我的朋友。”我说道,“他是我们班的新同学,他很想家。石榴是他以前经常吃的水果。”

“这样啊……”爷爷微笑着,然后若有所思地皱起了眉头,突然,他指着天花板大声说:“啊哈!”他跑向商店后面的一扇小门,一下子不见了。

妈妈和我疑惑地看着对方。

“他真有意思!”我说,“我喜欢他。”

“他看起来人很不错。”妈妈也表示认可。

几秒钟之后,老爷爷回来了,可是他没有走向柜台,而是走向了我们。

“它们不是很完美,不过还看得过去。”然后把手从背后快速伸出来,神奇的是,他手上分明是两个粉色的小球,顶上还戴着小王冠!

“噢!”妈妈激动地喊了一声,鼓起了掌。“你真的有!”

“它们有点老了。我老婆说它们不是百分之百完美的,所以不能卖。你懂吧?”他说这话的时候,眉毛跳得更加厉害了。“我老婆她最懂水果了,所以我什么都听她的。”

“它们对我们来说已经够好了。”妈妈笑道,“是不是呀,亲爱的?”

我点点头,老爷爷把它们递给了我。

“你和朋友可以好好品尝了。”他小声地跟我说,然后手指点了一下我的鼻子。我看到他的手指上戴着的一个金戒指,上面镶嵌着一颗大大的红钻石。

我低头观察手上的石榴,它们和葡萄柚差不多大,捏起来硬硬的,颜色和桃子差不多,表面光滑得发亮,像擦得很干净的玻璃一样,这两个石榴的顶上,都开着一朵有七片硬硬的棕色小瓣的花。它是我见过的最酷、最有意思的水果。

妈妈掏出钱包,那里面装着我的零花钱,但爷爷摇摇头,又摆摆手。

“不,不,你别给我钱!这是我送给小家伙的礼物。”

“噢!不行!我一定要——”

但是老爷爷拿手挡在自己胸前,说:“这是礼物。它们不是很完美,也不是很新鲜,只是一份不怎么样的礼物。”妈妈不说话了。

“它们是最棒的礼物。”

我心里高兴得想要拥抱他们,激动得甚至都想马上跳起来。

“谢谢你,爷爷。”我给了老爷爷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

“不客气。”他也回应我一个和善的微笑。老爷爷拍拍我的头,还在我们离开商店的时候朝我们挥手。

“多好的人啊!”妈妈说着,帮我把石榴放进背包里。

“他看起来好像故事里的国王。”我想起了他那枚嵌有红钻石的金戒指,还有他的红头巾。

妈妈笑了,“他有着国王般的胸襟。也许他真的是国王呢!谁说得准?好了,看来我们这次意料之外的冒险旅程要结束了,下大雨之前赶快回家吧!”

我抬起头,发现周围一下子变暗了,天空中层层叠叠的都是灰色的云朵,云朵飘得很低,你都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轰隆隆”的雷声。但我不害怕,因为我的包里装着全世界最棒的礼物,那是一个有着国王胸襟的老爷爷送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