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云冷不丁问:“你认识疯婆子吗?她是谁?”
“干吗要告诉你?”
“那我爹认识她吗?”
“不知道。”
“她对你有恩?”
“你的问题可真多。”
恋云猛然站住:“你别总跟着我,我就不问你了。”
萧邃停下来:“你喜欢问就问吧。”
恋云心烦的不得了,现在,她不见萧邃的时候担心他,看见他的时候又非常烦恼,说不上来怎么会如此矛盾。她叹口气:“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也跟着吗?”
萧邃耸耸肩。
第二天,恋云坚持要上祁连山,薛宝灿只得准备粮食和清水。宇文剑一直没有回来,恋云也不等待,径自上山。萧邃还像往常一样远远跟在后面,两个人也不说话,各自闷着头上山。
天黑后,一行人在背风处扎营,萧邃带来的随从支起了两个帐篷,然后开始埋锅造饭,很快,飘起了烤肉的香味。
恋云也不搭理萧邃,找了一个刚好能容身的岩洞,从马背上卸下羊毛毡铺在地上,把一件厚厚的裘皮裹在身上,然后掏出干粮,慢慢嚼着。
萧邃撕了一条烤好的羊腿,走过去,递给恋云:“干粮又冷又硬,怎么吃得下去?这是不到三个月的羔羊肉,很鲜美。”
恋云一眼也不看,把头扭到一边。
萧邃道:“你这么找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人?”
恋云道:“我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找,不信找不到。”
“祁连山这么大,要找到什么时候?”
“总有找完的时候。你喜欢跟着就跟着吧,不想跟着也没人强迫。要是不想受罪,那就早点让我找到疯婆子,否则,就只好这样了。”
萧邃一笑:“我没关系,你喜欢爬山,我奉陪。”
“不用你陪。”
“那怎么行,万一你被狼叼走了,或者被山贼劫持了,我怎么向宇文庄主交待呀?别让大家以为我把庄主夫人给害了。”
恋云瞪了他一眼:“我要睡了!”说完裹紧裘皮,闭上眼睛。
萧邃道:“山上风大,到了半夜很冷的,还是到帐篷里睡吧。”
“不去!别忘了我是天山上长大的孩子。”
“我知道。只是……”萧邃看恋云一脸决然的样子,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道:“好吧,随便你。”
到了半夜,温度骤降,此时已经入秋,祁连山上,白天还好,到了晚上,冷得就像到了隆冬,虽然铺着厚厚的羊毛毡,裹着裘皮,恋云还是感到了寒意。看来,这些年习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连这点苦也吃不消了。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东西,恍恍惚惚也不知究竟睡着了没有,好容易到了天亮前,才迷糊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