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童书窗边的小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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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天鹅湖

这天,小豆豆被领着去口比谷礼堂观看芭蕾舞《天鹅湖》,因为小豆豆的爸爸要在舞剧中演奏小提琴独奏,另一个原因是这幕舞剧是由一个非常优秀的芭蕾舞团表演的。小豆豆还是第一次观看芭蕾舞,天鹅公主头上戴着闪闪发,光的小王冠,像是真的天鹅那样,轻盈地在空中飞舞着(在小豆豆看来,真的是飞了起来)。王子爱上了天鹅公主,所以别的女人无论向他表白什么,他总是用舞蹈来表示“不.可以”。最后,两个相爱的人终于一起翩翩起舞,音乐也极为优美,小豆豆非常喜欢。回到家之后,小豆豆还在一直想着这幕舞剧,感动极了。第二天一大早,小豆豆一睁开眼睛,头发还乱蓬蓬的,就立刻跑到在厨房忙着的妈妈身边,说:

“我决定不做间谍了,也不做宣传艺人了,也不做在车

站卖票的人了,这些全都不做了!我要做一个扮演天鹅的芭蕾舞演员!”

妈妈一点儿也不吃惊,说:

“是吗?”

小豆豆虽然是第一次看芭蕾舞,但在这之前,她就听校长先生说过邓肯的故事。这是一位非常了不起的舞蹈家,是一位美国女人。邓肯和小林先生-样,都受过道格拉斯的影响。自己尊敬的小林先生所喜欢的邓肯,小豆豆当然也很喜欢,所以,尽管没见过邓肯,小豆豆却对她有一种亲近感。所以,在小豆豆看来,想要成为-一个舞蹈演员,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情。

凑巧的是,正好有一个好机会,那时候,小林先生的-位朋友来到巴学园教韵律操,这位先生在学校的旁边有-.间教舞蹈用的工作室。于是小豆豆的妈妈就拜托这位先生,请他安排小豆豆放学以后,到那间工作室里学习舞蹈。妈妈从来不对小豆豆说“应该去干什么”,小豆豆如果说“我想干什么”的时候,妈妈就会说“好啊”, 然后并不多问,但是她会把孩子们做不了的手续上的事情,帮助孩子做好。

小豆豆憧憬着能够早一天成为跳天鹅湖舞的人,兴冲冲地去那间舞蹈工作室学习。但是,那位先生的教法,却与众不同。除了在巴学园学习的韵律操之外,还有合着钢琴或者录音机中的音乐,- -边说着“山上睛天”之类的话,悠闲地走来走去,先生会突然说- -声“造型”,于是学生们

就自己创造出各种姿势,静止在那里。先生在“造型”的时候,也会和学生们一起喊-一声“啊哈”,做出“仰头看天的样子”,或者有时候像“痛苦的人”那样两只手抱住头,蹲在地上一动不动。

但是,小豆豆梦想的,却是闪闪发光的小王冠和白色的蓬松的舞裙,并不是“山上晴天”,也不是“啊哈”。有一天,小豆豆鼓起勇气,来到那位先生的面前。先生虽然是男子,但他头发的刘海儿处却修剪得像是童花头的样子,而且还有点儿弯曲。小豆豆舒展开两只手臂,像天鹅那样翩翩起舞,--边问先生说:

“我们不学这样的舞吗?”

先生的脸极为英俊,鼻梁挺拔,眼睛大而深。他回答道:

“我这里不学这样的。”

....这之后,小豆豆渐渐地不去那位先生的工作室了。虽然说,不用穿芭蕾舞鞋,赤足转来转去,做出自己想像出来的各种姿势,也挺有意思的,但是,无论如何,小豆豆实在是想戴上那顶闪闪发光的小王冠。

分别的时候,先生说:

“天鹅舞当然很好,但是,自己创作出来的舞蹈也很有趣,你可不可以试着去喜欢它们呢?”

这位先生,其实就是日本自由舞的创始者石井漠,东横线在这个地方的车站名叫做“自由之丘”,就是这位石井先生命名的。当然,知道这些,还是小豆豆成为大人之后

的事。

但是,当时已经五十岁了的石井漠先生,却对还是小孩子的小豆豆,满是真诚地希望教给她“自由舞蹈的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