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府大院,围观者诸多,听闻楚亥要与军旅出身的鲁横比试兵道,所有人一边倒支持鲁横。
原因有三,其一,鲁横当过提督,有过带兵打仗的经验,当年剿匪战功颇多,战绩摆在那里。
其二,鲁横有将才之貌,熟读诸国兵法,底蕴深厚。
其三,楚亥能力广泛,但缺少带兵打仗的经验,外表稚嫩,无法让人信服。
用苍泽的话来说,奇人总不能样样都会吧!那就不是奇人了,那是妖孽。
“下注了,下注了,一个金币起头,十个金币封顶,赔率一赔三。”
在有心人的唆使下,比试的氛围被烘托,整个楚府大院,参与聚众赌博的人,不在少数。
“别别别,别都压姓鲁的啊,给你们东家一点薄面行不行?”
叫嚷的是练海尧,如今的他还留在楚府,命令是练霄图临走时下的,让他以后跟着圣女就行,不光如此,还留下了尸傀。
真实原因练霄图没有说,圣女欲选楚亥当魔主人选,眼下还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只能徐徐图之。
留下练海尧,也是炼尸堂尽的一份心意。
“没人压楚兄,那我就压楚兄一枚金币了,意思一下。”
开口的是苍泽,在他的示意下,汤九扔了一枚金币在赌桌上。
话锋一转,苍泽接着道:“赌这么小哪有意思,我压一千金币赌鲁将军胜。”
啥?
赌一千?
苍泽的话顿时让大多数人鄙夷不屑,一千金币,几乎是新晋灵将一年的俸禄,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他是个不缺钱的主。
就在练海尧犹豫要不要跟风下注时,突然一道异声传出。
“我跟你赌了。”
在楚亥的授意下,管家从蓉站出,往桌上扔了一张金票。
这……
众人盯着桌上的金票,眸子里掩饰不住贪婪的神色,只是能拿的出相同赌注的人没有几个。
练海尧牙根一咬,跟着扔进一千金票,不信邪道:“算我一个,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你小子鬼点子是多,这攻城夺地,可不是你这娃娃能办到的,没有信服大家的理由,我可不认账。”
说完,练海尧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的金票,心里暗忖:还好一会就能挣回来。
目光掠过楚亥,苍泽意味深长地看着楚亥,结果入目的还是那副天塌了都面不改色的模样。
心道:“北禹省易守难攻,前有风王统帅,后有阮越领兵,这种战役,考验的就是统帅的意志,一将功成万骨枯,没有大的伤亡就想夺得北禹省,几乎不可能。”
想罢,苍泽为了保险起见,决定再次修改规则,道:“你们每人各领三十万大军,对手就是现在的北禹省,谁先破城,用时最短,伤亡最小,才算胜出,可否?”
闻言,楚亥乐道:“管家,再扔一万,他娘的,一个个跟白眼狼似的,拿老子的薪水,竟然没一个押老子赢,那好,想挣我的钱,那就拿出你们的老本来,下的多,赢的多。”
桌上,当从蓉的一万金票丢进去后,整个楚府大院的人都沸腾了。
前来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就连圣女与萨乌也赶了过来,一看比试内容,掏钱的人直呼爽快,心道:东家真有意思,发福利的花样都变了。
于是,众人纷纷加大赌注,苍泽直接又上了一万金币,引起一片羡慕。
由从蓉记账,押楚亥输的,分别是练海尧、苍泽、鲁横、邪依婵、阴乙淼、左溢、圣女等人。
押楚亥赢的,就苍泽的一枚金币,外加楚亥自己掏的一万一千金币。
此时桌上的金币已经超过五万,就连楚亥本人都愣了,一个沙场点兵的游戏,演变成了聚众赌博。
起身,楚亥一指众人,笑骂道:“一群白眼狼,输了可别跟老子哭穷,到时候谁他娘的敢撒娇卖萌,我就当没看见。”
骂完,楚亥拂袖走人,接下来就是鲁横一个人的表演秀了,楚亥若在,就存在抄袭的嫌疑,若是比试中打成了平手,那就失去了赌博的意义,众人是不会同意的。
在苍泽的眼神示意下,汤九紧跟楚亥离去,目的是替众人监视,防止有人给楚亥通风报信。
随着一处空地划分出来,苍泽命人拿来临时制作的军棋,用来更直白地观看鲁横用兵。
军旗飘摇,阵地很快成型,苍泽作为裁判,拥有提供部分情报的权力。
三十万大军压境,鲁横没有命人立即进攻,而是原地休整,没有进攻的理由是,苍泽提供情报,说北禹省推出了百姓当肉盾,鲁横得知,没有冒然攻击。
“诸位,为了减少将士伤亡,我决定上兵伐谋,攻心为上,我决定纳降徐卖,只要他肯投降,我将以礼相待,给他高官厚禄,如何?”
在鲁横的解释下,众人颔首,此计用好了,能让鸿睿与徐卖主仆之间产生间隙,倒不为是个好办法。
而一旦有了徐卖这个内应,攻城就顺利多了。
然,苍泽考虑后,否决道:“鸿睿不是傻子,徐卖身边必然有鸿睿的亲信保护,你攻心的计谋成功率太低,我这里不通过。”
听闻,众人白眼一番,暗呼苍泽是不是傻?多好的挣钱机会,干嘛那么较真,放点水不好么。
无视众人的眼神暗示,苍泽深知战场无儿戏,岂能尽如人意,身为裁判员,他必须公平公正。
鲁横:“既然策反徐卖失败,那我改为策反鸿睿身边的护卫,一群散修而已,我若出的价位比鸿睿高,可否让他们送来鸿睿的头颅?”
闻言,众人再一次点头,觉得鲁横言之有理,散修多是孤家寡人,利字当头,没准真有人倒戈相向。
摇头,苍泽再次否决:“鸿睿已有投靠沙丘帝国的心思,身边必然会有沙丘帝国的高手保护,除外,在徐卖的谋划下,蛮国与武国也会派人保护鸿睿,这种情况下,策反的希望依然很小,我这里还是不通过。”
连续两次不通过,众人皆有些牙疼地看着苍泽,其中,练海尧嘀咕道:“我说你小子可别跟楚亥串通一气骗我们的钱,要是真那样,老子可不玩了。”
只听练海尧说完,众人忍俊不禁,以楚亥的身价,光砸在魔岩狮身上就花了二百万,说送给圣女就送了,又岂能用这般下作手段谋利。
遂,圣女第一个忍不下去了,瞪了一眼练海尧,气道:“练长老,玩不起就别玩了,旁观者清,别那么多废话。”
呃……
老脸一红,练海尧有点不敢和邪婠儿对视了,讪笑间,老老实实地站着,似乎不愿惹圣女生气。
眉头紧锁,鲁横似乎有些理解阮越了,对付北禹省除了强攻,貌似没什么可以下手的了。
鲁横接着道:“用毒总行吧,利用狮鹫飞跃北禹省,潜伏水源地,投放大量毒药,断了敌人的水源,应该能有见效吧?”
用毒药?
听闻,苍泽又笑了,道:“当初鸿睿告密,让东防边境的水源地被敌人下了毒,风王为此震怒,大骂鸿睿狗贼,为了修复水源地,风王派遣了大量炼金师,花费了百多万金币,才将水源地的毒素清除。
用毒,可以说是鸿睿玩剩下的把戏,他岂能不严加看管,所以,还是不通过。”
说起用毒,当初连伯的儿子就在东防边境中了毒,还是因为楚亥的关系,万宝阁伸了援手,将连杰从死亡线拉回。
嘴角抽了抽,鲁横呼出一口闷气,招数用尽,到头来还是得强攻,这样可不行。
鲁横:“挖地道如何,直通北禹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里应外合,应该能行吧?”
挖地道?
苍泽晃头,又一次否决道:“别忘了魔蝎,五转魔蝎可是钻地高手,一旦你们有动土迹象,魔蝎会第一时间毁了地道。”
这……
在苍泽的一次又一次不通过下,鲁横终于有些挂不住脸了,难道真的只能硬攻了?
那岂不是第一步,他也要屠杀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