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郝丽莎被我劈头一顿骂得语结了。
“哼，你们好自为之吧。”发泄完毕，转身闪人。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仲凯！”郝丽莎委屈的声音，颤颤巍巍地传进我的耳中。
脚步滞在原地无法移动，因为那个男人的名字，因为那个女人声音中的歇斯底里与悲痛欲绝。我回过身，默默地看着她不住打战的身形，心中百感交集。
“他虽然在你的帮助下进了crystle，但是他过得并不轻松风光，那些部门经理表面上阿谀奉承，背地里却把他的权利架空。仲凯是林家的女婿，他们敢这么做肯定是林永生默许的。下面的人不服，上面的人打压，没有人真心帮他。林永生出了意外后，他的总经理地位一下子就受到了威胁，为了争夺权利，好多人都明里暗里的陷害他，想让他净身出户，在他最困难的时候是我出卖了自己身体帮他摆脱困境，让他可以继续坐在这个位置上，当然，为了帮他坐稳这个位置，我不介意再出卖几次。”郝丽莎轻笑起来，放荡的笑声中夹杂着浓烈的讽刺。
“太肮脏了。”我的心里一阵苦涩的，如果说我的心里还保有仲凯原来的美好，那现在全部毁灭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仲凯的可恨就在于他的虚伪与懦弱。
“你不会明白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爱他。”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郝丽莎的眼睛竟然在放光。
“如果他允许你以这种伤害的方式去证明爱他的话，我想仲凯并不爱你。”我冷冷地说道。那个男人只爱他自己，爱自己没有错，错就错在为了成全自己不惜欺骗别人，牺牲别人。
“不会的，他爱我，他说过，在他总经理位置坐稳的时候就会娶我。”郝丽莎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颤得更加厉害。
“我不认为当他具备这种身份的时候会去娶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我的话没有任何余地的刺伤了她。在我为她卑微的爱情默默惋惜的时候，对面那个女人传来了轻泣的嘤嘤声。
哭吧，也许她早就明白，只是在爱里陷得太深，忘记了人都是自私的，忘记了仲凯是自私中的典范。
身后的哭泣声渐渐虚弱，我又重新把木屐踩得啪啪响，万籁俱静的夜里，交相呼应着两个女人的伤心。
别墅群在我潇洒的背后渐次亮了起来，熟睡中的人们彻底被我的噪音弄得神经崩溃了。
“你吵到我的客人了。”我正走得带劲儿，一道阴冷地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接着手臂一痛，我被人强行扭了180度。
“有种他们就出来灭了我。”我对着外星人渐渐清晰的轮廓叫嚣着。
“你别给我惹麻烦。”他手下一使力，我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他的方向又近了半步。
“我心情不好管不了那么多。”我咬咬牙，拼命甩开他的魔爪，转身就走。
迈出的脚步还没落地，就感觉背后突然侵上一个怀抱，回头之间，身体已经被那双有力的手臂揽得更紧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你……”来不及惊讶，我的双唇就被狠狠地封住，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瞬间袭来。灯光幽暗，在他的眼里我看不到一丝温暖，但是他的吻却霸道热烈，愈抗拒愈狂肆。
我着了魔般，一动不动的任他抱起我，然后在那些人还没有破门而出之前飞快的奔入茫茫夜色。
“这算什么？可怜我吗？”我环在他颈项的手臂用力一坠，在他低头的一刹那，猛地梗起脖子，脑袋狠狠地朝他的额头撞去。
“嘭——”声音不大，却在古堡的楼道里引起阵阵回声。
“你干什么？”外星人气急败坏地瞪着我，忍着额头的不适，硬是没有松手。
“放手！”我怒视着他低吼了一声，身体在他怀里死命挣扎起来。
“你发什么疯？”外星人慌忙拥住我要往地上摔的身子，眼中寒光凛凛。
“放手！”我完全无视他眼中的压迫感，狠厉地目光定在他的脸上许久，直到他手臂缓缓沉下，我就势站到了地上。
“女人在你们这些有钱人眼里到底是什么？工具吗？你告诉我！”我鄙夷地一笑，眼光转为讥讽，语气也冰冷得吓人。
“无聊。”外星人用更冷地眼神瞟了我一下，揉着微红的额头转身迈上了台阶。
我的目光追随着那个修长的身影，一点一点抬高，直到眼眶里翻滚的泪水彻底迷蒙了双瞳，还倔强的沸腾在眼底，拼死不肯落下。
鞋底与大理石碰撞的节奏噶然停止，周围一下子变得死寂。
“上来。”朦胧深处传来他冷酷的声音。
“不要……”我噎着嗓子说道。
“你不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勉强你。”淡淡地一句话，从上面飘下，坚定而决然。
他在回答我现在的话还是刚才的问题？郝丽莎是自愿的，她自己也承认了。而我呢，我一直不都是固守着原则么，即使我欠了一屁股债，也没有昧起良心去勉强自己出卖什么。
“你再想一会儿，天就亮了，你真的想肿着眼睛杵在那里吓死几个人吗？”脚步声再次响起，而且越来越近。
我不想啊，可是只要我一动，锁在眼底的泪水一定会夺眶而出，眼睛会肿得更厉害——我隐忍了这么多年的的眼疾终于要爆发了。
“你怎么了？”脚步声在我身前骤停，他冷冷地声音中似乎多了一分关切。
“眼睛疼。”我答道，疼得我连眨眼就小心翼翼。
“怎么办？”他离得好近，我能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呼吸经过我的脸。
“要么哭出来，要么等眼泪干掉。”我抽了一下鼻子，回答道。
“需要我做什么？”他继续问，语气不变。
“要么借我肩膀哭哭，要么帮我扇扇眼睛。”这两件事他才都不屑做，所以我只是顺嘴胡说而已。
“先上楼再说。”又是抱，这个姿势他不累吗？就不能换成背的？真不知道该说他大智若愚还是大愚若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