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宋儿对她研制的毒十分自信,她笃定胥烨绝对不可能找到除她以外的任何人解毒。
只要每七日一次服用短暂性的解药,他便会安然无恙。
但若是一旦没有及时供给解药,胥烨便会从流鼻血开始,逐渐扩大症状,死于非命。
除非她确保胥烨不会害她,否则这毒药,会一直存与胥烨体内。
牧璋忙碌了几日,终于得了空来找曲宋儿。
曲宋儿思前想后,将烨王府发生的事告知了牧璋。
牧璋听闻这些事后,立时拧紧了眉头:“那你可有受伤?”
“没有。”曲宋儿摇了摇头,她已经将事情暂且压下了,只要有毒药控制,胥烨便不敢对她做什么。
听曲宋儿将事情全部讲述完后,牧璋微微叹息一声,有些无奈的揉了揉曲宋儿的脑袋,千言万语也只化作两个字:“你啊!”
曲宋儿太自立了,能力强又贴心至极。
哪怕遇上刺杀这等骇人的事,竟然也能寻得法子,将事情以一己之力扭转。
好是好,只是他这个未来的夫君当的毫无存在感。
似看出了牧璋的心思,曲宋儿环抱住他,柔和的说道:“我有些能力傍身,你才好放心啊!可别忘了,咱们日后要面对的困顿多着呢,你不可能会时时护着我。”
“你我二人,应当相辅相成才是。”
曲宋儿说罢,在牧璋嘴角轻轻落下一吻,带着撒娇的口吻:“你不能生气哦!”
这谁能顶得住?
曲宋儿素来沉稳,撒娇的情形少之又少,如今主动献上香吻,又软软糯糯的撒娇。
牧璋哪还能记得心里的不舒爽?自然是夫人说什么都对。
“不生气。”牧璋揉了揉曲宋儿的头,笑着说道。
若非这里是丞相府,他须得时时谨记规矩,绝不会轻易放开曲宋儿。
牧璋在丞相府待了许久之后,才起身离开。
他离开之时,曲宋儿微微有些困倦,左右都是自己人了,便也没出门相送。
“牧公子。”
牧璋刚刚走出西苑,身后阿大喊了一声,将他叫住。
牧璋回头,看到阿大后,微微颔首,此人他见过几次,也算是熟悉。
“嗯?”
“小姐她性子刚硬,与旁的那些女子都不一样。当初大人为了拆散你和小姐,用了不少法子,可无论如何,小姐抵死不从,大人盛怒之下,还曾打了小姐一鞭子,又责令她在祠堂内禁食跪着。”
阿大一句一顿的将他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小姐为你吃了许多苦,这些你应当都没听她提过吧?”
阿大从来没说过这么长的话,待他说完,牧璋脸色已然全黑。
曲宋儿为他做了这么多,他确实连只言片语都不曾听到过。
牧璋攥紧了拳头,抬步向西苑走去。
没等他走几步,阿大拽住了他的胳膊,又道:“是我多嘴了,小姐既不说,便是不想你知道。如今我告诉你,并非是为了让你与小姐对峙,只是想说,日后待小姐好些,她心里有你,为了你也做了不少的事。”
“我知道。”牧璋脸色依旧难看。
当初曲宋儿突然去战场找他,他便知不对劲,可曲宋儿也只是说了要将她嫁人,并未提及禁食与被打。
这个傻女人,亏得他方才还觉得宋儿聪慧,她简直是傻到了极点。
心疼丝丝缕缕的浮现在牧璋的脸上。
牧璋的反应,令阿大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他又道:“好了,回去吧!”
牧璋看着阿大,略显迟疑的问道:“你为何……”
为何要将这些事告诉他?又为何这般心疼曲宋儿。
“牧公子,告辞。”
阿大没有回答牧璋的话,抱拳后,径直离开。
牧璋盯着阿大离去的背影,良久之后,大步向西苑走去。
得知此事后,他无法安然离开,哪怕不提,只是静静的看着曲宋儿,他也要再回去一趟。
阿大在曲宋儿的房门前站定,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他看到了牧璋,看到牧璋的那一刻,他登时皱眉,紧走几步至牧璋身前,将他拦下:“牧公子?”
牧璋瞥了阿大一眼:“我只是看看她,不会同她说那些。”
阿大眉头没有任何松动,只是拦着牧璋的手有了些许迟疑。
“怎么了?”阿三不明所以的走到二人身旁,疑惑的看着。
“无事。”阿大缩回了手,也让开了路。
牧璋大步向曲宋儿的屋内走去,快进屋之前,他侧头说道:“我会用性命来对她好的。”
这一句,是承诺亦是警示。
闻言,阿大眼神登时变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意味,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牧璋进了屋子,曲宋儿已经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的走到曲宋儿身前,刚刚坐下。
曲宋儿刹那间仿佛受惊了一般,猛地睁开了眼,同时右手条件反射般的向枕头底下探去。
“是我。”
曲宋儿眼中恢复清明,看到牧璋后,顿时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你怎么来了?”曲宋儿刚刚睡醒,声音软软糯糯,只是平常的一句话,听着却像是在撒娇。
牧璋低头吻上了曲宋儿的额头,极尽温柔:“想来看看你。”
“不是刚看过么?”曲宋儿迷茫的看着牧璋,坐直了身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没事,不要乱想。”
牧璋好笑的看着曲宋儿:“这是吃了多少亏,怎的这般警惕?”
此言瞬间打消了曲宋儿心中的猜疑,她无奈扶额:“也没有啦!”
“还说没有,以后若是有事,可得第一时间告诉我,莫要等都处理好了,才通知我一声,听到了么?”
这些话,牧璋刚才就想说了,只是曲宋儿对他来说,吸引力太大,这才‘冲昏’了他的头脑。
“好,我保证。”
曲宋儿乖巧承诺。
“这还差不多。”
牧璋满意的点了点头。
左右无事,二人干脆讨论了一会儿婚事事宜。
屋内,不时的传出二人的说笑声。
阿大就站在门口听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只是那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苦涩。
牧璋留在丞相府吃了个饭,晚些时候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