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剩男之傻男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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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挖墙角的人

萧晴回家后的第二天晚上,她发信息告诉我:你们那边有个男人发信息骚扰我。我感到纳闷,反复在脑中琢磨:除了我,还有谁知道她的手机号码?难道是老板?不会的!他不会无聊到去骚扰一个可以做他孙女的小姑娘,再说,如果他真有这个心思又何必把萧晴介绍给我?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世上揭开后让人匪夷所思的真相还真有不少,而且,他最近又买了一部新手机,所以,并不排除老板有这个可能。

我该怎么去揭穿他呢?

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当时的我并没有考虑太多,而是想去设法查看老板的手机,以此来求证事实的真相。

老板的手机通常在晚上洗澡的时候才会搁在桌子上,但要等到晚上,我有些等不及。于是,打算等他回仓库的时候,以索要某个批发部老板电话为由的方式,把他的新手机弄过来,再趁机查看里面的信息内容。

天不逢时,事不凑巧。这一天,老板不知去了哪儿,迟迟未来仓库,我有些焦急,左思右想拨通了他原来的手机号码。

“小白,什么事?”老板轻声问道。

“哦,老板,你在哪里?”我开门见山地想试探出他的具体位置。

“我回淮乡老家办点私事,明天才回来。”老板答道。

回老家?他不会是直接去找萧晴了吧?我的心头掠过一个这样奇怪的想法。如果真是这样,我该怎么办呢?

我的心头六神无主......

“打架了打架了,又在打架了!”韦强的一声叫喊,把我从渐行渐远的凌乱思绪中追了回来。我回过神来,问道:“谁在打架?”

“黄怪又被孙小明打了!”

我慌忙奔进仓库,只见孙小明骑跨在黄怪身上,他的拳头像雨点一般落在黄怪的身上。

“住手!孙小明,不准打架!”我冲向前去,把孙小明拉扯下来。

黄怪一如既往的哀嚎、哭泣,孙小明则余怒未消的指着他骂骂咧咧。

“够了,孙小明,你只会欺负弱者。”我大声道。

“我不是欺负他,我是教他怎么做人,嘴巴那么贱,早晚被人打掉满嘴牙!”

“行了,黄怪再怎么不对,你也不能动手打人!”

“白添,你不用护着他,知道你们原来住一个房间,关系好。”

孙小明愤愤不平的指责让我的心里不由的产生了疑问,是呀,我这样劝架是“引火上身”,护了别人,害了自已。韦强一边拉着孙小明往外走,一边说着一些“冷静”、“少说两句”这类的安抚劝慰话,不由的让我也对黄怪责备了起来。

黄怪不吱声,待韦强拉着孙小明离开了仓库,他悄悄的在我耳边说:“孙小明想挖你墙角,打你女朋友的主意,昨天晚上在大舅娘那儿要到了你女朋友的手机号码,就不停的打电话、发信息,我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我恍然大悟,整个人顿时跌坐在地,想来是我忽略了大舅娘,她并没有离开南城,而是与大舅爷住在一起,而大舅爷与孙贵是老乡兼好朋友,孙小明是孙贵的儿子,看到大舅娘给我介绍萧晴这样漂亮的女朋友,自然心生嫉妒,又同是淮乡人,觉得理所应当把萧晴挖过来给他做女朋友,所以,一切真相就在黄怪告诉我的话里给厘清了......

原来,我差点错怪了老板。而唯一做得正确的事是袒护了弱者黄怪,要不然,我还在迷雾中寻找方向,只怪我忽略了大舅娘,忽略了她的话,她的眼神......

孙贵跟车送货回来的时候,我学着老板的样子,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和他交谈,我对他说:“萧晴是老板介绍给我的女朋友,希望你儿子不要挖墙角,打她主意,要不然,丑话说在前头,我跟他没完!”

孙贵叹了口气,一副很烦恼的样子,对我说道:“这个孩子真是操碎了我的心,在家里的时候,三天两头进派出所,指望着带他到南城来,有我在身边管着吧,他又这样不听话!”

他的话听起来让人觉得舒服,深明大义中有责怪,唯一缺少的就是表态,他并没有说怎么样阻止教育他的儿子,或是,对我的话有所顾虑。但是,我却误以为这件事就这么摆平了,不动干戈,风平浪静的摆平了!

下班之后再发信息给萧晴,我的心情就是愉悦的,因为,我可以向她交一份满意的答卷——找到了那个发信息骚扰她的人。

萧晴说:“这个人我见过吗?”

我答道:“见过,就那天坐你对面吃饭的人。”

“哦,我想起来了,那天,他一直盯着我看,看的我饭都吃不下去!”萧晴道。

我还没对她说出:我已经解决了这个问题,以后,他不会再骚扰你了。萧晴就告诉我:孙小明的短信又来了。我顿时怒火中烧,对萧晴道:“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我!”

她说:“你要干什么呀?不发,我不理他就是了。”

我说:我咽不下这口气,白天已经和他父亲谈好了,他怎么能言而无信?

她说:“你真傻,天底下的父亲哪个不是向着孩子的?你说了也等于白说!”

我又该恍然大悟了,这么浅显的道理,怎么就不明白?既然说了没用,那么,我只有用实际行动来解决了......

失眠到眼睁睁的看着东方泛起鱼肚白,发黑的眼圈笼罩着眼睛四周,这期间,我对萧晴说:我不会做傻事的,你安心睡觉吧。放下手机,满脑子都是她的模样,她那样漂亮、可爱,我真是喜欢!如果她真的被孙小明给挖走了,我该有多痛苦啊!不行,我不能让孙小明得逞!决不能!可是,我又有什么办法去阻止呢?萧晴说了不理他,但是,万一有一天孙小明说出我是个离淮乡很远的J省人,萧晴会不会因此而舍远求近,一步步落入孙小明的怀抱?世事总是难以意料,我应该未雨绸缪,趁早拔除这颗眼中钉、肉中刺。

来到仓库时,门口已经聚焦了很多工人等待着我打开仓库门,孙小明也在内,他正和小史打闹着,一个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另一个说:“要问牛粪哪里找?牧童遥指......”

说闹着,他们就到了我跟前,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引得其他工人也忍俊不禁。傻子也明白他们俩是在笑话我,我正努力着把卷帘门往上推,然后再用铁钩钩住,防止它因过快上升而毁坏门帘,他们的笑声如火上浇油一般催燃了我心中的怒火,我拿起铁钩就抡向孙小明,那根铁钩并不大,只和中指一般粗细,那家伙反应也够快,急急向一边跳跃躲避,接着,又从地上拿了一块长形木板向我冲来,两边的工人,一头拉住我,一头拉住孙小明,我们对骂着,他说:“你根本就不配找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已的模样!”我不服气的怼他:“人家愿意,你管不着!你想挖墙角,门都没有!”

孙贵在一旁吼他的儿子:“叫你别趟浑水,别趟浑水,你啥时候才能听我的话!”

大张和光头邓则来劝慰我,韦铭坐在远处悠闲的抽着烟,仿佛看了一场好戏一般。小史则帮起了孙小明的腔,他说:“没结婚之前,谁都有机会。白添,你有实力又何必担心别人挖墙角!”

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大张就已经喝斥了小史:“要你管什么闲事,讨打!讨打!”一边说,一边就做出要去揪住小史的样子。

吵闹渐渐的平息了,光头邓领着孙贵、孙小明一队人马在仓库内装车,我领着大张、小史一队人马在仓库外装车。一切看起来平静、井然有序,装完货,光头邓又把他车上跟车的工人换成了孙小明,带着他出去送货。这样,似乎一切矛盾也因两人的有效隔离而得到暂时解决,而深藏的怨恨却像树根一样深植在我的心中。

老板回来的时候是板着脸走进仓库的,看到我的时候,他又重新开放了笑容。他把我单独叫到办公室,然后支走了韦强和马会计。

“小白啊,我这两天不在,你怎么和孙小明吵起来了?”老板温和地对我问道,看来,早有人和他通风报信,我知道这个人一定是光头邓,爱宁姐一直嫌他喜欢管闲事,但他却一直管着闲事,特别是工人们的闲事,谁晚上回来烧菜开小灶了,谁挪用了厨房的煤气到洗澡间去用,谁晚上喝醉了酒又哭又闹,他都悉数不落的报告给老板听,别问我为什么知道的这样清楚,除了平时大张说的“他喜欢告密”,还有,一次偶然的机会,老板在卫生间洗澡,手机落在桌上时突然响了起来,我拿着手机走向卫生间,老板在里边喊:小白,你替我接下。我接通了,不等开口,他已经将“某工人埋怨食堂伙食差”的事情在电话里详细报告了一遍。

我心里在想:其实,光头邓也是一个挖墙角的人,只不过,他挖得是工人们的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