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青春安小鱼,谁在哭泣着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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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牡丹姐

牡丹姐离开这个世界已经三十年了。她夭折的那年只有九岁,嫩得还像一朵花儿。

那是六十年代春天的一个傍晚,我饿极了,牡丹姐将她吃剩下的一块菜饼子给了我吃。我狼吞虎咽地吞下后还想再吃。饥饿强烈地折磨着我。牡丹姐说:“再没饼子了,干脆,姐给你煮野菜吃吧。”说毕,她从桌子底下端出个圆圆的筛子,里面装着绿绿的野菜。牡丹姐边洗菜边对我说:“这是岌岌菜,放在开水锅里稍微煮一下,撒点盐特别好吃,如果有一点油调拌一下还好吃呢。”话毕,她大人似地挽起袖子生着了火,歪着嘴对着灶火眼噗噗地吹了起来。一股浓烟从灶火眼里喷了出来,喷了我和牡丹姐一脸,呛得牡丹姐上气接不上下气的咳嗽,看着牡丹姐鼻涕眼泪的样子,我连忙给她捶背。接着又是一股烟火喷了出来,把我和牡丹姐的头发燎得滋滋作响,我的眼睛被刺得直淌酸泪。牡丹姐的脸又脏又难看,我捂着肚子笑她,她也指着我的脸说:“你还笑我呢,你也像个丑八怪,不信,去照镜子,比狗熊还难看呢。”我跑到屋里对着小圆镜一看,果然满脸皆黑,我们俩都咯咯地笑了起来。

一番折腾之后,野菜终于煮好了。牡丹姐把煮好的菜捞到凉水盆里漂了一会儿,然后,用手一把、一把捏干了绿茵茵的菜水,洒上一撮盐末,用筷子一边搅拌一边对我说:“好了,能吃了,你赶快吃吧。”垂涎三尺的我,飞快地用手抓起一团菜就往嘴里塞。牡丹姐急忙夺下我手中的菜大人似的说:“香儿,先莫急吃,等我先尝尝,万一有毒咋办?”我很不高兴地说:“那你先吃就没有毒啊!”牡丹姐神气地冲我一笑说:“因为我是神仙,死了还能变活呢。你死了可就变不活了。”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牡丹姐把一团、一团的野菜咽进肚子里。这时听见母亲喊叫我的声音,我随声而去。

半夜里,朦朦胧胧地听见,杨婶把母亲叫了出去,天亮时母亲才回来。母亲坐在炕沿上不停的哭泣,我问出了啥事?母亲哭着说:“你牡丹姐死了,好像是吃野菜中毒死的。”一下子,我的头就像触了电似的嗡的响了起来,我赶紧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呆呆地望着母亲,希望自己是听错了母亲的话。可是母亲继续说:“唉,好好的一个娃,就这么不在了。”听到这里,我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光着脚片,我飞快的朝牡丹姐家跑去……

可是,我再也没有看到牡丹姐。望着那间空荡荡的屋子,我多么希望她是在和我捉迷藏,猛然间,又会从一个角落里“哇——”地一声闪了出来,做出鬼脸吓唬我。可是,我等了好久、好久,牡丹姐还是没有出来。我听到的只是一片凄凉的哭声。

牡丹姐就这样走了,她是为了保护我而死的。我的好伙伴,好姐姐,我怎么能够忘记我们共同度过的那些充满饥饿和欢快的童年生活呢?几十年的岁月里,无论走到哪里,我都记着你,记着你的美丽、善良和纯真。每一天,我都会默默地对你的魂灵说:“牡丹姐,如果你能活到现在该有多好呢。”

你是我的知己吗?

你是我的知己吗?最近常想到这个问题,总想给自己一个答案。

一直很迷惑:异性之间有真正的友谊吗?

这个问题困惑了我整个青年时期。曾经有过跟异性建立友谊关系的想法,大概是被人误解而遭到拒绝。也曾经先后有过很谈得来的异性朋友,却因时间、空间的距离和工作的变迁而日渐蔬远,甚至音讯渺无。不明白,年青时的友谊,一旦不能转化为爱情,是不是就得走向死亡?

不再年青,已不再去思考这样的问题,却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友谊的性别问题,让我相信了异性间真正友谊的存在。

工作上的烦恼,生活中的困惑,我想向你倾诉;一件小事的成功,一点点小小的进步,我都想与你分享。有些话,不能跟老公说,不想跟兄弟姊妹说,却希望有你做我的听众。久了没见面,我会想见你。打开QQ,总是先看你在不在,如果不在,总是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所有这些感觉,不会很强烈,淡淡的,却总是存在着。没想过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也从来没认为这与爱情有关,所以,我把它归结为友谊,我在心里把你当作是自己的知己。

只是,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也许,我只是你众多朋友中普普通通的一员。我甚至也不知道做知己是否需要对等,我当你是知己,你却并不当我是知己,那样,你还是我的知己吗?

该当不惑的岁月,我却有着越来越多的不惑。有些不惑,只是一现即失,有些不惑,没想明白却总是牵挂着。

你是我的不惑,是我的牵挂,能告诉我:你是我的知己吗?

心灵深处那一丝绿

当一缕清风扣响你心中风铃的时候,那就是我想起你了。那清风就是我。窗前,月色朦胧,举一杯红葡萄酒,与天涯相邀。这时,你会想起我吗?因为夜深人静的时候,人的感情是最脆弱的,往往会不由自主的撕去白日的伪装,而才有真情自然的流露。假如你想我的时候,你要相信,我也一定在想你,想起那二次久别聚会我们把酒论友情,还有这二年间电邮挥笔涂岁月,结下文字缘的日子里。

收到了,我的心收到了那美好的祝愿。思念和温情在月光下更显得纯洁与高贵。愿普天下有情人珍惜过去,现在和未来。

这封电邮,让我感动。而我这心灵深处感悟的随笔,是否更让人理解!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突然对这份感觉失去了自信,这份纯真的情感真得能维持长久吗?我没了把握,第六感觉中觉得你也正离我渐行渐远,感觉得你正一丝丝一缕缕的不着痕迹的把你从我的心中剥离。这种感觉让我很惶恐,我不知怎样才能留驻你这难得的知己。每念及此,我的心蓦然间有种被掏空了的感觉。这种感觉更让我心神不宁!

为了留驻这份美好的情愫,就让我用消失竖起一道木栏,隔断通向你的心路,将自己的愿望,流放到新疆,埋在冰山脚下。只要你一切安好,我也宁可将自己站成一棵远在天涯的绿树,朝着你的方向翘首顾盼。感激你在我漫长的人生旅程中陪了我一程,给了我前所未有过的快乐和欣慰,苦恼彷徨徘徊时给了我鼓舞和信心,也使我体会到人生路途上有人相伴的温罄。也使我体会到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你也为我平淡无奇的生活增添了亮色的一笔!

那就让我们举杯天涯共此时吧!人生路上彼此有思念相伴就不会再寂寞。只要记住曾经相逢相知过,任多少岁月蹉跎将它永久珍惜。这,就永生!

记忆中的朋友

我们生活在这五彩斑斓的世界里,在朝来夕去茫茫人海的旅途中会遇见过不同性格,不同气质,不同魅力的人。有的人只是你记忆中的匆匆过客。有的人则会在你的记忆中留下深刻的印象!那曾经的心跳和感觉,不为人知!那曾经的感激和愿望,不为人知!随着年华的转瞬,曾经真实的经历依然是那么的清晰,那份美好的情愫仍在滋生,暖暖的催人欲醉!

知道他是在同学们的嬉闹笑声中,知道他是在楼道转角弯处差点撞个满怀时,认识他是同窗开学注册时,认识他是在召开新排委干部各负其责的会议上。

刚进初中时就参加学校文艺队的排练,经常是星期天到工厂,部队去演出!母亲后来是地方戏曲学校的导演,文革开始就被打倒进了学习班。下放在家的她极力反对我参加文艺队!我就和静影同学在学校打乒乓球,天天是天要摸黑了才回家。那天静影扭伤了脚,我扶着她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他,知道老师还在学校吗?是他在问话我们急忙摇头,不知道!记得这是他第一次和我讲话。

分小组开展学习毛着心得讨论会。看见他很认真地在黑版上画写,当我抬头时他那凝视的目光给我留下了印象,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在打扫教室时,其他同学和他竟然以我母亲是县毛泽东思想宣传队的演员为借口来嘲笑我?母亲是戏子,父亲文革刚开始就被批斗死了。他们的话深深地刺痛了我自卑而脆弱的心。我也把他们记恨了。

放暑假了,老师公布回街道组织学习毛着的组长,我是负责立新街道同学的学习。回家时把外面的长衣服脱了,穿着背心和平脚短裤在门口木水盆里玩水纳凉,突然从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嬉闹声,我转头看见几位男同学正推着他往我这里走来,吓得我急忙往屋里窜。平静下来的我终于走到了门口。我们男同学想独立组织学习可以吗?可以啊!到开学时只要你把学习情况向老师汇报就行!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想着刚才他和我讲话紧张的有点结巴,那可爱的样子,我忍不住失声大笑!

余老师帮我争取到了全免学费的名额,我才有复学的机会。老师在家给我补习拉下的课程,在那里我经常遇见他。老师提醒我应该到班级菜地去看看,利用星期天我就会和荔华到菜地去劳动。在那里也看见他在劳动。但我们从没和他打招呼。这样老师就会在班上表扬我们为班级做好事。

那学期排委干部和同学之间有矛盾。副排长拉我和她写字条给他。商谈解决的办法。一天晚上我住在她家,煤油灯下我和她认真地给他写回信,她说还有事要单独再写,你就写吧。我困的都不睁开眼就睡着了。她比我大二岁,主意都是她出,把他的回信放在一条没穿的裤兜里。然而母亲进了学习班又解放回家,竟然穿着那条裤子出现在我的面前,母亲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一记耳光,这记耳光让我把这件事刻骨铭心。

学校组织我们去下林农忙。我们小组安排在食堂的楼上住,每天早上我们很早就会到很远的地方去挑水。《利用自己的时间做好事》有位女同学直接把饭盒拿去装水,吃剩的饭粒弄脏了整池水,我说她不尊重我们小组同学的辛苦劳动,而她把事情怎么向他描绘。他竟然来批评我,气得我找老师闹情绪,不干这排委干部了!

高一的班主任就是不看好我,把我做了二学期的文娱委员给撤换,让我去管劳动。那学期我的情绪很差,运动会800米的接力比赛没人报名,是他硬把我安排在第二棍,心脏有毛病的我根本就跑不了。比赛时我叫同学去顶替,还好没被学校发现,为这事我可狠他!

我积极表现了几个学期,入团的申请终于批准下来了,我即高兴又发愁。为了不让更多的同学知道父亲死亡的真正原因。我可以如实在表格里填写,但不想公开读给大家听,把我的意思用字条向他表达,几天来他都没表态,可把我着急。到开会的时候他才顺口答应了我的要求。那时我真得从心底里感激他!

学校举办英语歌咏比赛,老师怕个别的同学捣乱,安排了英语科代表及英语比较好的几位同学先练习。歌谱在他那里。然而我们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问了住在他隔壁的同学,我们才把歌谱拿到!我班的比赛也得了名次!这也是我唯一的一次到过他家门口的机会。

我担任班长的那学期,班级搞了个学习,征文,劳动,出勤等的评比活动。他很细心地把每星期的表格画好了交给我统计(其实这是我份内的事,剩下的表格现在还在我的书柜里,这也许是下意识的珍惜吧!)他的帮忙我从也没感激过!

二位女同学为了物理老师上课时的口误,贴了老师的大字报,当时是引起了学校及县委的重视。他曾以为我有参与。我和他去参加开会时,他嘱咐我应该维护老师的态度去对待这件事。会上我们极力为老师辩解。老师很感激我。我单位考职称时需要高中毕业证书时,老师十分热情帮我去办理!

偶然让我知道了那位同学对他有着好感,是她用字条告诉我的。为了他,她得了心病。那时候我感到十分的惊讶,我曾为了同学们的议论而替她打抱不平!为她的事几位女同学还和我闹别扭啊,而她?毕业后他们一起到农村去插队,我去外地当代课老师。暑假回来时把他以前写给我们的信拿去她家。可她立马点火把它给烧了。让我百思不解?孰不知,年少的那份纯真友情怎么就没有伴随她走过最艰难的那段日子。

毕业后的第六个春节,他组织同学们在他父亲单位搞个聚会。班上很多同学上了大学,大专,中专,大部分同学已走上了工作岗位。大家为了工作生活奔赴在祖国各地。续后的二次同窗聚会他都没能参加,因他远在异国他乡——大洋彼岸!

青涩年华经历过许多事随着岁月的瞬逝而流失,沉淀下来美好的记忆即模糊又清晰,心灵深处为他留下了这小小的空间,这份说不出的情感,是那么的纯静而又淡然,是那么的真挚又绵长,这份说不出的情感,只能拿心去感受,也只能用心去储藏……

爱如天空般晴朗

我爱这精彩,交织着太多的悲喜,我那总沉默的朋友,你让我感觉到力量,曾在我心中的伤痛,如过眼的云烟,心中就像天空般晴朗。

——老狼《晴朗》

喂。一直以来我都是这样称呼你,即使你费了很大功夫更正也无济于事,于是这一个字的称呼便陪你走到现在。

我总是在想,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情形会怎样——我哭闹、黯然神伤,亦或在失落了一阵子后恢复往日的嬉笑,就好象是丢失了心爱的玩伴,仅是一个可以被替代的玩伴而已,是吗?

你不会离开,我知道的。一年一年时光飞转,“你离开我”这件事始终被定格为我白天没事做时的想象,事实是:你在我身边陪我长大,乐呵呵地拿着巧克力慕司蛋糕祝我生日快乐,故做鄙夷地斜眼看我说:笙歌,你怎么还这么矮?不是我矮,是你太高,几乎接近一米九。二十多公分的距离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让我无法直视你的眼睛,看不到你的眸子里是否有一个我。

你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总拿着彩色画笔走迷宫图,一遍一遍地错,就一遍一遍地走,最后把那本书涂得一塌糊涂,却依然对我丢过去的铅笔不屑一顾:总会走出去的,我一定可以走出去。我现在恍惚记得你我在玩耍时迷失在陌生的巷子里,你拉着我的手帮我擦眼泪时就是这么说的,那时你眼中的淡定和现在一模一样,现在才懂得我那时有种感觉叫做安全感,是你给的安全感。最后,我们终于走出了那条巷子,就像你最后把彩色画笔画到了出口。

这就是你的性格,从来都没变过的性格。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再抬眼,波光流转,沉沉浮浮,恍然若梦……而今的你有好看的下巴和细致的轮廓,单手抓球的手骨节分明。你用单车载我走遍小城的角角落落,背光站着,就像我的阿波罗。我提着棉布裙子奔跑,把阳光揉进眸子里干净地对你笑,一直守在我身边的你,肯为我遮风挡雨的你,不厌其烦地为我削苹果的你,被我狠狠依赖着的你。

我是贪心的呢,想这样的美好时光,永远温暖;想这样的太平盛世,谁也不会离开谁,谁也不会老去,而我,会一直是你眼中那个纯粹的笙歌。看着你一天天变得沉默变得成熟而温和,总会在心里感受到那些缓慢流动粘稠得如同喷薄出来的岩浆一样的热流,带着青春的暖意在时光的表面上流动出痕迹。不知从何时起,习惯了你身上年轻男生的味道,像是夏日午后被烈日灼烧的青草,又像是暴雨后特有的新鲜泥土的芳香。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你带着我去看烟花,尖锐而明亮。我吊着你的脖子尖叫,活像个女狒狒。“笙歌,要知道,这烟花在绽放光芒的刹那,是生命坚定的凝聚。”转过头看见你的脸被照得忽明忽暗,继续看烟花,既而苦笑,记得在哪本书中曾看过一句话:命运的双手随意反转,命运的嘴脸肆意嘲弄,所谓人生入梦。知那时的我在学业上经历了一次前所未有的打击,只有你看得出,表面上无所谓的我其实意志力已经溃不成军。人群中猛的有人握住了我瘦削的肩,你的双眸仿佛深海里的水母,一吞一吐闪烁着光芒,许久你说:“我要看到我心目中的那个笙歌——不害怕不同,不害怕尝试不害怕错误,不害怕从天堂坠落到地面。”然后你长久地看着我,眼里的温柔化成了水。我终于哭了,五脏六腑都掀动起来,迫切地想要拔掉胸口的塞子,好把多日来淤积的一腔哀怨都喷涌个彻底。你终于放心了,从小到大,任谁也哄不了我、劝不了我,除了你。

我挽着你的胳膊旁若无人地走在大街上,一个卖花的小姑娘拦住你对你说:“哥哥,给女朋友买束花吧。”你我相视一笑,彼此的心在那一刻想的是什么都明了,不由得——莞尔。

看到你发来的邮件:

“……I hope you can come

come to my mind

I can see smile on you face

You will go into my heart……”

“哥哥,给女朋友买束花吧。”小姑娘的声音甜得化不开。你我相视一笑。你接过一大束蝴蝶兰说:“买花是要买,但我是要买给妹妹。”

我不满地撇撇嘴:“又被误会了。”哥哥,你是我的哥哥,看着我陪着我长大的哥哥,你我的名字仅差一个字,我叫笙歌,你叫笙离。是你,教会我成长。

截至笔端,我已心如止水。去者正去,来者正来,百帆之外,千林之内,有一种安慈的低俯的顾视,正怜惜地左右相伴。那就是——爱。这爱,如天空般晴朗。

蝴蝶兰的花语为[幸福渐渐到来]。

谁曾深深的对过我

十二月没有声息地来临,当布谷鸟从我的头顶一跃而过,当梧桐树的黄叶悠悠地从我脸旁划过。我开始向着湛蓝的天空放肆地微笑。

十二月的乐山冷气逼人,落叶飘零,人生的年华倒影在寒冷的十二月颓败地绽放。我突然之间感觉有点温暖。或许真是是因为认识了张春伟。

俊帆昨天晚上打电话告诉我,他又开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藏在被盖里面,一遍又一遍地听朴树的《那些花儿》

我一直很喜欢一句话,不变的青春,流失的我们。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们开始变了,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安慰他,然后陪他黯然神伤。但是当经历太多人情冷暖以后,我开始疑问了,谁曾深深地对过我。或许是认识了张春伟。一个直白而单纯的人。

“朋友是我一直生活在乐山这座城市的唯一勇气”。我曾经这样对芳说。所以我一直再寻找那一丝勇气,虽然有的时候会感觉心痛,但是我从没有放弃,我不骗人,我真的在一直找自己的朋友。

我也不知道和张春伟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可是当有一天我突然感觉有总温暖的时候,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回忆。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和缘分吧!没有理由没有原因,就这样简简单单。

我是一个寂寞的孩子,而张春伟是一个有点寂寞的孩子,他住院是我送他去的,说来也奇怪那天正是我的生日。在车上的时候,我一直在笑话自己。以前每年的生日,我都会和付小猪,狗狗他们在一起,晚上就一直接电话,听朋友的祝福,可是突然之间我感到有点厌倦了,所以选择了逃离。在车上我看着一旁的张春伟我开始对朋友产生疑问,谁曾深深地爱过我。

我喜欢一直看着张春伟那一张清澈的笑脸,那些桃花般的微笑总是让我感觉似曾相识,这让我想起一些快乐而忧伤的人和事。还记得我上大学走的那天,芳和霞还有俊帆,他们五个来送我,在夕阳下面,他们用同样清澈的笑容对我说“宾宾请记住我们的笑容,我们会一直在营山等你回来的,即使你不回来”。所以当我第一次看见张春伟的笑容是时候,我开始感觉内心的一些东西正在被唤醒,开始感觉内心很温暖。于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开始对自己说,我要我们做朋友,即使你不了解我,懂我。我对芳说我很庆幸认识了张春伟,因为他的笑容总让我忽悠内心的一些疼痛和忧伤。他让我开始遗忘友情的生与死,让我明白人内心最深处的东西。

记得曾经芳芳对我说,即使有一天你真的有了可以取代我们的朋友的时候没,请你一定不要告诉我们的,不然我们会伤心。可是当我和张春伟认识以后,我开始想介绍他们彼此认识,可是当我想对张春伟说我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开始感觉有点麻木和心痛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于是我总是对他放声大笑。这个时候张春伟总会问我笑什么?我对他说,我想起了一些人和事。其实我很想告诉他,就因为你让我想起了很多人和事,并且我想把快乐传递给你。

曾经有这样一句话说得很好。“失去的得不到,得到的也终究会失去,朋友之间的心看似像天上的星星挨得很近,其实相差甚远。当我经历过朋友的伤害后,我开始对自己说,张春伟只不过是自己生活中的一个过客,他或许根本不把你当朋友。

张春伟是一个直白得要命的孩子,他的单纯让我减少了对人的防备。于是在无数个无聊的日子里面,我开始教他打泡泡,让他听我最喜欢的《那些花儿》。这让我感觉很快乐。可是他听完后总是微笑地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我对霞说”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就和跟你们在一起的感觉一样。只是他听完《那些花儿》后,不像我们一样沉默,他却是笑。他的笑容很放肆。霞沉默了一会儿告诉我说宾宾,你不要说了,我一会儿给你电话,不然你又会受伤的。

立哥那天问我还恨他吗?我笑着摇头说,我从来就没有恨过你,那个朋友曾深深地对过我?立哥说,张春伟他不应该和你做朋友的,因为他不了解你,不在乎你的。我说我知道,他不把我当朋友,可是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在重要的了,不管我们能做多久的朋友,我都会微笑地面对一切。立哥看了看我说,我要把以前你送我的那一句话送给你,我们会一直等你回来,即使你不回来。

我也开始重复地听《那些花儿》了。因为我知道立哥,霞他们说得对,张春伟和我不是朋友,只是一些温暖,一些永远都不会绽放的花朵。总有一天我们会彼此把对方遗忘,从此变得冷漠。当我听完《那些花儿》后,我跑到立哥寝室,然后对他说,我脑子现在全是一些朋友的笑脸,是那么清澈和温暖。然后我回到寝室对俊帆说,我还记得你们给我的那一句话,我们会一直等你回来的,即使你不回来。可是我心里还是在疑问,谁曾深深地对过我,是芳还是霞,是俊帆还是玉鹏,是立哥还是张春伟。

后记

昨天晚上最喜欢我的编辑给我打电话,问我最近为什么没有写东西。我说我最近很快乐。因为认识了一个人,虽然他不把我当朋友。但是十二月,我很温暖。王编辑对我说,宾宾,我希望你永远都不要写文章了,不然你真的会死去的。

其实这篇文章是我写得最差的,也是最快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写一点东西。我对霞说,对不起,我又开始写东西了。但是我像你们保证这一回我是高兴的,即使这个朋友不把我当朋友。所以写这文章的时候,我没有一点构思,就是胡乱地写,想到什么地方,就写什么?因为我很用心。只是这文章的题目给了我一个很大的考验。但是我最后还是写了这个我很喜欢的题目。因为我知道我和他的友情很单薄。

最后我还是要说谢谢,谢谢曾经我最喜欢的朋友立哥,田梦澜,芳,俊帆还有就是张春伟。

心碎的吊坠

(一)

岚岚心情很沮丧。

岚岚沮丧的原因是岚岚有个好朋友。

岚岚曾经不止一次而很无意识地对身边的或非身边的朋友说出,她有个最好的朋友。但岚岚从不说出这个朋友是谁,也不具体透露这个朋友的任何信息。在岚岚的朋友圈子里,这个朋友尤其显得神秘。岚岚不说的原因,是她把这个朋友与其他朋友有所区分。如果说其他朋友像她生活中的嘉宾一样,那这个神秘的朋友就是她生活中的贵宾。贵宾和嘉宾是有所区别的,不能一视同仁。岚岚不会刻意地对人说起她的这个朋友。岚岚认为随意对人提及自己的朋友就是对朋友的一种不尊重。起码,岚岚是这么认为!因为岚岚是个很重感情的女人!

岚岚的这个朋友就是晓菲。

晓菲也并非有特别之处。但岚岚却能从没有特别之处的晓菲身上发掘出独特的磁力,那种无形的磁力总是吸引着她向晓菲靠近。也许岚岚从晓菲身上看到了自身缺失而又最希望拥有的东西,比如灵动,优雅,比如温情,忍耐,再比如晓菲的善解人意……有些美好的感觉都是来自于内心的感受。

没认识晓菲之前,岚岚很封闭自己。上班下班,两点一线,没任何业余活动,生活平静得如一潭湖水,吹口气就能荡漾几下。岚岚是个安于现状的人。唯一的爱好,就是偶尔上网写点文字打法枯燥的生活,也唯有偶尔在文字上的妄想追逐给她的生活点缀了一点色彩和生机。

(二)

晓菲身上掩藏着的魅力就像磁石一样吸引着岚岚,改变着岚岚。尤其晓菲在岚岚身上无意表露出来的温情和善解人意,感化了岚岚长久对待生活无比冷酷的心。她觉得生活还是有着另一面的美好。

认识晓菲之后,岚岚不再安分。岚岚有着许多的欲望。岚岚突然只见觉得自己的生活太单调,觉得自己的知识面太少,觉得自己还有许多需要开发出来的潜力。岚岚本身就是个具有野心和蓬勃意识的人,只是她习惯把自己掩藏在多彩的生活里。

岚岚和晓菲很朋友的相处着,都很真诚。但岚岚总是从晓菲的口语和行为中扑捉到很敏感的东西。两人也时常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而发生一些别扭,但每次都因两人的退让而和好如初。为此,岚岚更觉得晓菲是个完美的好人,是个有内涵的知识型女人,与她结交今生无憾。因此,岚岚总是习惯享受在与晓菲的理性而温暖的交往之中。岚岚对晓菲有着感情上的依赖,和晓菲在一起她总是感觉很亲近,很温馨,很安静,没有了内心的浮躁。

对于晓菲的话,岚岚几乎是言听计从,常常自觉不自觉地因晓菲对自己的影响而改变着自己。这种改变是向上的,积极的,岚岚发誓一定要活出另一个潜意识的自己,不为别的,就为对得起晓菲对自己的好来。岚岚觉得,唯有晓菲对自己最好,自己对晓菲倾城相待也就无可非议,在情理之中。岚岚认为这一生的红颜知非晓菲莫属!岚岚愿意为晓菲做任何事情,她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三)

一个偶然的机会,岚岚和晓菲一同到外地游玩,两人乐在其中,同吃同住自不必说,岚岚很是愉悦开心。一次,在一个女性饰品店内,晓菲看中了一款碧蓝色的吊坠,内镶一栩栩如生的田螺,很是淡雅精致。晓菲让岚岚也选一个,其实岚岚也已看中这种吊坠,可岚岚就是怕晓菲花钱所以声称不要。晓菲说,价格也不贵,我已砍下价格,也就十元一个,你也选一个吧。岚岚说自己不喜欢戴首饰。晓菲说,你应该多打扮自己,女人吗,要多一点温柔。晓菲的话向来对岚岚都会产生影响,何况这也不是什么坏事,所以,岚岚就细心地选了一个内镶逼真小螃蟹的海蓝色吊坠,和晓菲选的色彩,大小都一样。岚岚心想,朋友就是朋友啊,她能够想到自己,看来把晓菲当知己相待真是没错。付款的时候,岚岚怎么能忍心让晓菲出钱呢?于是岚岚就争着付款。可晓菲坚持自己出钱,无奈岚岚就做了让步,心想,反正也不贵,既然她有诚意就满足她的意愿,她花了钱送给我也是表示了她的心意。虽然钱不多但岚岚心里很是温暖了一阵,本身就拥有的亲近感有加深了一层。

岚岚拿着这两个碧蓝色的吊坠,看着里面栩栩如生的两个小动物,爱不释手。她想象着当两个人的脖子上带上同样的吊坠走在大街上或人群中该是多么地令人羡慕。不是羡慕吊坠的精美,而是羡慕两人的友情!这两个相同的首饰,就像一根无形的线,也许会再次把两人的距离拉近。在想象中岚岚把两个装着吊坠的盒子递给晓菲,她想让晓菲亲自再说一次送给她。她要再感动一次,多感动一次就会多注入一些对晓菲的感情。她等待着晓菲真挚而温暖的话语。晓菲接过盒子,很轻松地说道,拿回去送给我的一个朋友。

岚岚傻了眼。岚岚有点措手不及。岚岚不仅措手不及,而且还有点转不过湾来,她怀疑自己脑子或者听力出了问题。岚岚努力使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内心却已像烧开了锅的水一样翻腾,同时也灼伤着自己的心。她痛苦地闭着眼睛像不认识晓菲似地在心里审视着晓菲。

岚岚虽然因措手不及而有点发蒙,但思维还是清晰的。她明白,晓菲心里的朋友是别人。当一个人看到某种东西时想到另一个人,那就证明那另一个人在这个人心中是何等的重要,是别人无法替代的。这种感觉岚岚也经常有,只不过,她经常想到的是晓菲。因为她凭自己的感觉,晓菲对她也很真诚。可现实的无情,让岚岚心中的美好感觉轰然倒塌。突然之间,她觉得自己像小丑一样生活,像小丑一样的与人交往。一个小小的吊坠,已势不可挡地击碎了心中的梦,击碎了让她神往并看得至高无上的纯洁的友谊。她有些灰心,有些迷惘,有点不知所措。

(四)

夜深人静,一打开电脑,QQ就闪烁不停。岚岚一看,是一个朋友介绍的一个编辑向她要稿。说收稿的时间快到了,怎么不见人呢?岚岚知道这个编辑需要的是情爱之类的稿子,她更明白,自己的水平达不到编辑的要求,所以一直一来岚岚都没有给他供过稿。但文字需要灵感!看到编辑的留言,岚岚一下子来了灵感,买吊坠这个小小的细节如果以改变主人翁的方式换个角度写,再加上想象的空间,不就可以写出一个很伤感的情爱故事吗?有了意念,岚岚便借着感觉写下了《错爱》的标题,她把自己融入到男女主人公的世界里,任思维发挥,随情绪遨游。一句话就能编出一个故事,何况是一件事情。随着键盘噼里啪啦地响,渐渐地不知不觉中岚岚已泪流满面,内心的一切执着和敏感已脆弱得不可触及!主人公的付出和自己的付出没有什么不同,都是全部的情感和期望。那份感情是同样的真挚!

稍作镇定,岚岚离开电脑,此时已是万籁俱寂,静得几乎听得出窗外月光飘落的声音。她轻轻地推开窗子,凝望着夜色中浩瀚的天空,岚岚似乎感觉出悬在天空迷蒙着的圆月正和自己有着一样的孤冷,她用双手捂住脸颊尽管拼命地忍受着心中的伤痛,但泪水已止不住地从指缝中渗出。

慢慢地心绪安静了下来。但岚岚脆弱得不敢再回顾往事,她明白,往事如烟,终有飘散的时候;往事如尘,也有尘埃落定之时!她狠狠地用手掌擦下脸上残留的泪水,猛然之间,脑海中蹦出了她所最喜爱的一句话:宠辱不惊,观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看天上云卷云舒。

人生有许多东西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付出就有收获是当然。只管付出,不在意收获,也是一种境界。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其实就是心与心之间的距离!把一切看淡一些,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同时,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平淡,安静,没有奢望,也未尝不是一种收获着的幸福。

(五)

尽管岚岚努力地说服自己,努力地不让自己去想那些不必要想的事情,她总是谴责自己太小气,不够大度。但内心的沮丧,总是缠绕着她。沮丧是她失去了生活中应有的激情和追逐。因为她的激情和追逐原本就来自她所神迷向往的友情。岚岚的思维容易走死胡同,性格偏激。一旦心中的信念没有了,岚岚的路该往何处走?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许,放弃就是一种幸福!放弃,对没有希望的追求来说,也是唯一的选择!痴心的追逐无望的东西,只会伤痕累累。

雨的记忆

当时是几岁我已经忘记了,只当是小学二、三年级的时候,如今也已过了十多年了。

那次是我第一次认真地听雨。

记忆中那应该是一个下午,我们在上自习,我是坐在最后一排靠窗子边上的位置。雨是什么时候开始下的我已经记不清了,怎么开始看起雨来也不知道了,只有那一种感觉还真实地留在我的记忆里。

那天的雨不是很大。教室外边有梧桐,雨滴打落在梧桐叶上,落在台阶旁边的岩石上,发出嘀嗒的响声,像钢琴曲一样,很美。不,应该是比钢琴曲更美。或许美字也不足以来形容她,那是一种感觉,特别地舒服,舒服到你会连你自己都忘掉。我已是完全沉醉其中了。就那样呆呆地望着窗外一动不动,连眼睛也不会眨。看雨水落在地面上那已积出的小小的水坑里,溅出一点点的波纹来,听着那天籁之音。我已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一切,忘记了整个世界。我的眼里只有这雨,耳中也只有这雨声,而我的心此刻已是什么都没有了,连我自己。

悦耳、动听……不,这些都不够,所有的词语都不足以来表达这种美。我已经找不到(或许人类还没有造出这样的)一个词语可以来形容这雨声。那种感觉,我说不出,也无法用言语说出来。那就是美的最高境界。在极其简单的嘀嗒声中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魔力在演奏着这声音,使你无法理解,为何是这样的简单而却如此的美妙。

在这雨声面前,帕瓦罗蒂的《我的太阳》也将黯然无光,贝多芬的交响曲将不再是经典。不,那是不能比较的,是无法相提并论的。假如这样做的话,那我们便是亵渎了神圣的自然的美的罪人。成为罪人的我们将没有机会再次聆听她。

我的心完完全全地被这雨吸引住了,像是长出了一双翅膀,飞了。

而现实中的我却是还在上自习的时候趴在窗子上看雨,这自然是不守纪律,是要被老师则罚的。但即使是被则罚,我也希望再能有这样的机会,再一次聆听这我永世难忘的雨声。

希望总归是希望,现实还将是现实。这十多年来,我再无缘有此机会。每当下雨的时候,我便极力地寻找当年的那种感觉,期盼着可以再次听到那雨声,可惜总是没有。

我只能闭上眼,在记忆里感受那曾经的美。

我们都是一群被抛弃的孩子

三年前我认识了阿丁。那时我还在一所私立中学上高二。那是一所人人都可以拉帮结派的学校,我的学习成绩可想而知。后来我干脆不念书了,整天跟着阿丁后面混。

阿丁是我们圈中混的最好的。除了打起架来有一副好身手外,他还特别讲义气,走到哪都能够呼风唤雨,颇有老大气势。所以我觉得跟着阿丁混是一种荣幸。

起初阿丁并没有注意到我这个无名小辈。真正让阿丁对我刮目相看的是,有一次阿丁带着我们一帮人去打架,我因为冲在最前头,并在危难时刻帮阿丁挡了一刀。那一刀对我来说虽不会伤及生命,但对于阿丁却是致命的。因为那一刀不仅力度够狠,而且直冲脑门。我是用手臂去挡那一刀的。

因为那一刀我住进了医院。也因为那一刀,从此阿丁和我开始以兄弟相称。

他常常对我说,兄弟,我这条命是你捡来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能和阿丁称兄道弟是我一直都盼望的事。他的身上有一股特别的吸引力,那股吸引力让你甘愿为他沉陷,毫不可惜。

因为不学无术,高中没毕业我便被父母赶出了家门。这早就在我的意料之中,只是比想象的来的要快。我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就直奔阿丁的住所。这个家我早就不想呆了,父亲母亲他们都是一个样,从来只关心我的学习。我讨厌平日里他们总拿学习上的事和我谈话。他们其实了解我吗,他们知道我在想什么需要什么吗。

这是我第二次去阿丁的住所。第一次去是在阿丁过生日那天。我买了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带着一帮小弟给他庆祝。当时他女朋友也在场。那也是我第一次见到他女朋友。个子不高,瘦瘦的,但看起来特别精神。听阿丁说她是个中俄混血儿,不仅会说俄语,还精通法语英语。我说是吗。我叫嫂子给大家现场来一段。她低着头,安安静静的不说一句话,仿佛不知该怎样应对这样的场面。那晚我喝了很多酒,喝的天昏地暗,不知所终。走的时候,阿丁叫她送送我。我说不用了,回家的路还是认得的。

阿丁没想到我会被父母赶出家门。他很热情地接纳了我。我说,“嫂子呢?”“哦,出去有事了。”阿丁从冰箱里拿出几瓶雪花,“来,兄弟陪你喝几杯,知道你心情不好。”

阿丁把我拉到桌边做下。我们推杯交盏,不一会儿几瓶啤酒就见了底。然后阿丁又拿出几瓶来。“兄弟,不要想那么多,咱们出来混的就应该四海为家。你要不嫌弃,先住我这里。”

“不用了,那多不方便。”

“那你打算怎么办?”

“能怎么办,先到外面租个房子,住上一段时间再说。”

走的时候,阿丁从皮夹里拿了一千块给我。他说不够的话在问他要。我用三百块租了间普通的民房,并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市区找了份给餐饮店端盘子洗碗的工作。我没学历,也没技术。我只能贱卖自己廉价的劳动力。

阿丁对我的做法相当不理解。凭我在小弟心目中的地位,就是什么都不做也衣食无忧。我以为阿丁是了解我的。但我错了。就像我不了解他一样。因为某一刻阿丁的语言或者行为让我觉得陌生,甚至害怕。我一直认为我们出来混的也是要遵循潜规则的。但阿丁没有,他的心中充满了报复欲。我记得有次打架,我们抓住了一个小孩。他才十三四岁,就过早走上打打杀杀的道路。我要求放了他,虽然他是我们的仇家。但阿丁不肯。用皮鞋朝那个小孩的脸上猛踢。小孩满脸是伤,眼睛恐惧而绝望。他蹲在墙角,身体仍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最后我抱住阿丁,那个小孩才得以逃脱。

“为什么放了他。”阿丁当时很生气,“我小弟身上受的伤,他也有一份子。”我说,“再打就出人命了,人家只是个孩子,何必跟个孩子斤斤计较。”

阿丁骂我根本就不配出来混,出来混就应该心狠手辣,不能有同情心。或许在某些方面,阿丁确实是了解我的,我的心不够狠。所以这么快找了份工作,第一就是想慢慢淡出这个圈子。经过一年的打打杀杀,见惯了那么多血腥的场面,我有些厌倦。第二是离开了父母的批护,我要学会自力更生。我都20了,我不想再拿着兄弟们用鲜血换来的钱养活自己,毕竟这不是一件光荣的事情。

我想阿丁是知道我有意退出的。在我上班的一个星期后,阿丁打来电话,说他已经让手下的那些兄弟宣布解散了。该干啥干啥去。然后阿丁约我晚上去红星酒吧。红星酒吧是我和阿丁经常去的地方,那里鱼龙混杂,常有一些小流氓在里面打架闹事。以前靠我和阿丁罩着,并每月收取保护费几千元不等,以给小弟们提供开支。那里的熟客几乎都认识我们。对我们也是退避三分。特别是老板,对我们更是毕恭毕敬。每次我跟阿丁过去消费都是全免。

那天晚上,我和阿丁又喝多了。阿丁告诉我,他之所以让手下的兄弟们解散是因为他爷爷过世了。他的爷爷临终前只对他提出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希望他别在外面打打杀杀,早日回头。阿丁跟我谈到他的爷爷声音就变的沙哑。“你不知道,我很爱我爷爷,从小我就是他一手带大的。”看着阿丁,我突然有些难过。可我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

阿丁说,“我刚生下来不到一年父母就离婚了。父亲另娶了一个女人,母亲远嫁他乡。我一直跟爷爷奶奶生活在一起。父亲长的还算英俊,却是个赌徒。输钱家常便饭不说,还经常打我母亲。母亲生性善良淳朴,每次都忍气吞声,最后实在受不了这种日子,才一气之下离了婚,远嫁他乡。这些都是我爷爷告诉我的。我对父母的认识几乎一片空白。这么多年来,父母从没有去看过我,也没有给我寄过一分钱。我只从爷爷那仅存的几张黑白照片上见过父母模糊的影像。

为了减轻爷爷奶奶的负担,初中一毕业我就下学了。我开始整日跟一些游手好闲的痞子混在一起。因为年轻气盛,爷爷奶奶对我的劝说根本就不起作用。直到奶奶过世我才想过回头,但已经身不由己。现在爷爷也过世了。我更加内疚。爷爷奶奶的死跟我也脱不了关系。都是我害的。

阿丁喝了一杯酒。沉默了好一会儿,继续说道,“我恨我的父母,要不是他们,我也不会走上这条路。我会安分守己地念书上大学。你知道吗,每次跟别人打架我都把对方当成发泄的工具,然后完全失去理智。因为那一刻,我总会想到很多小时候见过的画面。邻居家的孩子手拿冰激凌骑在父亲的肩头,快乐的玩耍。一想到这些小小的幸福总让我无比冲动。为什么我的童年不能够像他们那样,为什么?”

没想到阿丁的生世如此的悲惨。我终于明白阿丁为什么总是这样冷酷了。因为我们都是被抛弃的孩子,在人生的道路上风雨飘摇,岌岌可危。我们太缺乏阳光的照耀。我们活在自己的空间里,终日面对阴暗和潮冷,所以心如死灰。

这次酒后我和阿丁便失去了联系。听以前的小弟说他和女朋友去了北方,他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两年后,我辞了职,用全部的积蓄开了家餐饮店,自己当了老板。我没有再见到过阿丁,但我想他一定比我混的好。

餐饮店开的很顺利,每天都有很多人来光顾。过年的时候我突然想到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说,“妈,过年好,我已经不再是你以前的那个儿子了。我开了店,还当了老板。”母亲没听完就泣不成声。然后话筒里传来老爸的声音,“儿子,过年了,回来看看你妈,你妈想你想的白头发都出来了。”

原来他们早就原谅了我。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这三年里发生的很多事,也想起了很多人,阿丁和她女朋友,被我放走的那个小男孩……

我们到底是不是被抛弃的孩子呢?

用伤害写的日记

你的手一挥,我们的情谊在瞬间坍塌,感情被你一刀两断。难道曾经的点点滴滴都不算数吗?我们所做的那些努力都是骗人的吗?你说过我们会一直这样走下去,你陪着我我伴着你一起走完这段学生时代。但我没有想到誓言会那么快的的远离我们,更没想到我们竟然要用伤害填满我们的相遇。

开始我们都是那样的诚实,把这份感情紧紧的抓在手心,像一个宝贝一样的去欣赏。因为它的开始太完美了,没有一点的凑巧,一切都遵循了情感的原则。我们就这样成为了好朋友,你告诉了我你的很多秘密,也告诉我你所失去的东西。我知道你也很无奈,毕竟是你没有好好把握,才放走了别人给你的爱。我知道你在悔恨自己的放纵,我也为你的经历感到了伤心,我用心去抚摩你的伤口,我想让你快乐、幸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开始和我们这些朋友有了距离,你总是很晚才回来。每当我问起时你总是掩藏般的一笑,我不知道接下来我该怎样做,也只有选择了沉默,不再去打扰你的另一个空间。因为我知道苛求不是感情需要的,我也想帮你走开那个罪恶的深渊,可是你从不把真实的自己展现出来。只是一个人走来走去,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你好象什么都不怕,什么也敢去创。也许你真的属于陌生,只有在陌生中你才会自由,不会被自己的真实生活识破。

就这样我们共同建立的哪个友情驿站悄悄的被风化,慢慢的消失在你我不敢正视彼此的躲藏中。语言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我们偶尔站在一起也没有了开始的自然与亲切了。很多个夜晚你都不在,我们很多人一起为你撒谎,为你在别人面前留住辉煌,我们都知道这样做只能害了你,但我们都不忍心看到你落荒的被指责,也不想看到这份感情碎在所有爱它的人面前。那要我们如何是好,因为有爱所以我们都很懦弱,要是我们的感情碎了,没有谁知道该怎样埋葬它。

看着走远的你我们时常会听到别人对你生活的议论,我们还是尽力的去帮你说服他们,可是谁都清楚你堕落了。不只是我,很多的朋友都想帮助你找回曾经的自己,可是我们根本阻拦不了你的心。你总想飞出去,可等正真出去以后,你已经不是你了,感情也不能满足你了。唯一能说明的是我们曾经的友情就这样的被你的另类生活打败,彻底垮了。我们为感情所做的什么也没有了,有的只有这骗用伤害写的日记,它伤害了很多的人,也让很多人对你失望了。没有人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什么都在一时之间没有了,留下的只有伤害和永远都找不回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