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料盒子里，是炸鸡拌饭，沙拉的，配以土豆丝和半个鸡蛋。
夏银端起餐盒划了一口，四下打量。这里是李志成他们的办公室，和白领们一样，各自的办公桌，还有桌子上堆得老高的卷宗。
“好吃吗？”李志成坐在属于自己的办公室里抽烟，露出得意的神色，“这可是警局里最受欢迎的外卖。”
“嗯。”夏银点点头。
但顾寒很不屑地一声，只有夏银听见。
扭头看过去，就见着顾寒桌上的外卖，被别的警察当着他的面拿走了。
“老李，这外卖给我吃了啊。”
李志成挥手，“行，反正也没人吃，你拿走去吃吧。”
顾寒：“......”
这时猛子推门进来，探着头地说：“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看他表情满脸春风得意。
夏银撇撇嘴，不就是刚抓了几个黑社会分子吗。
顾寒不管他，自己起身而出，夏银“诶诶”地跟上。
待二人走出后，老李才意识到，自己还漏了一个人。
警局外，两位美女已经等候多时，四条大长腿往那一戳，再加上一个火热一个冰冷的双重气质，霍，回头率贼高。
一见面，顾寒一边走一边说：“所以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
这是问的李楠。
李楠从包里掏出精巧的铁盒子，摇晃了两下，脸上笑得明艳。
“那么里面到底是什么？”夏银问道，“藏宝图，武功秘籍还是耶稣其实是人的秘密？”
李楠白了他一眼，“你电影看多了小鬼。”
“里面什么都没有。”易安补充一句。
“哈，我就知道。”顾寒洒脱地笑笑，“到头来什么都没有，这才是正常小说的设定啊。”
“你在说些什么啊老板。”说实话，夏银觉得自己老板疯了。
“努力很久，但收获不大，甚至没有，这才是人生常态嘛。”
这货疯了。
其余三人相互交换眼神，心中同时想到。
......
光头历经千辛万苦逃了出来，他现在感觉很糟，不只是身体，还有心灵。
就那种明早就要发生不好的事情，你当天晚上会慌得不敢睡觉，因为会害怕一闭眼就到了第二天。
他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来到约定的地点，是在郊区的公路边上，第一眼就看见了停在路边的黑色桑塔纳。
光头走上前去，车门自己打开，他愣了愣，一猫腰钻了进去。
黑色的定制西服，纯白的衬衫，红色的领带，还有和他一样的，一个铮亮的光头。
只不过不同的是，车里的光头，脑后有一个二维码......
光头一号特想吐槽，但他不会，没学过。
“你可以叫我47号。”二维码光头说话了，眼神冰冷，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光头愣愣地点头，愧疚道：“抱歉任务失败，我没有取回盒子里的东西。”
47号点头，“没事，组织已经预料到了，所以派我来。”
这句话让光头更难受了，这不是看自己无能才让别人来的吗。
“不过你放心，我和你依旧是合作关系，你并没有被组织排除在外。”47号仿佛看出了他的窘迫。
“哦哦，那，合作愉快。”光头结结巴巴。
47号“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
这让光头有些害怕。有些时候你对愤怒的人会更愤怒，但对于没有人类情绪的人你只能恐惧。
“你说的人我们已经找到资料了，”47号俯身拿出棕色的档案袋，递给光头，“李楠，举世闻名的国际大盗，具体信息你可以看资料。”
光头接过档案袋后打开，仔细地浏览起来。
突然想起什么，他皱皱眉说：“说起来，这次遇见一个很厉害的同行，他每次潜入到我身边时我都没发现，什么时候离开我也没发现。”
47号的表情罕见地有了变化，但只有从冰冷变得更冰冷，“那么重要的事情为什么不上报。”
“啊啊，不是......”光头慌了，“主要他只是在我四周活动，并没有对我的行动造成阻碍。”
47号盯了光头半天，光头的后背都开始冒汗了，他才把视线移开。
“希望我和你合作的时候不要再犯这种错误。”47号说。
光头只敢点头。
“很好，”47号满意地说，“接下来你开车，我开了一夜到这里，需要休息一下。”
说完不等回答，47号便下车来到后座上，闭上眼。
光头不敢拒绝，把档案一搁，转移到驾驶位上，小心地打量了下后面的男人，发现他没有动作后，光头松了口气，点火。
但点火后，他就没有的下一步的动作。
喉部传来剧烈的疼痛，身后的47号以迅疾地速度将一根钢琴线勒上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让他无法呼吸，双眼瞪出，像是快掉落出眼眶的鱼目。
心跳加速，大脑逐渐无法思考，五官扭曲着，四肢拼命挣扎，但还是无法挣脱背后如山的力量。
终于眼前越来越黑，带着不甘，他停止了呼吸。
做完这一切的47号还是同样的表情，如果此刻有心律检测的话，甚至可以发现这货在杀死光头的时候，心率基本没变化过。
这是个冷血的杀手。
而他的下一步，就是要把这张车开进离这里不远的水库，送光头最后一程。
......
另一边，昊城红灯区。
目送李楠上楼后，王译挽留了顾寒，让他在自己的店里坐坐。
顾寒大惊，这还是第一次。
正想开两句玩笑，但看王译的表情，想想还是算了。
再看一眼，顾寒发觉不对了，他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阿银，易安，你们先走。”他说。
夏银还想说些什么，但别易安拉走了，离别的时候，易安看向顾寒。
顾寒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易安点头，默默地离开。
“你有两个不错的同伴啊。”王译看着二人的互动感慨道。
“他们啊，俩调皮的孩子。”顾寒一副家长的口吻。
王译点头，直接进入正题，“我有个东西要给你，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但上面写着你的名字。”
顾寒皱眉，看着王译到屋子里翻找。
几分钟后，王译收了拿着张纸走了出来，放在了顾寒身前。
顾寒一扫，脸色骤变。
发黄的纸张散发着古朴的气味，破碎不堪的纸面上写有奇妙的文字，唯一看得清也看得懂的，是纸张下的两个字。
“顾寒”
“这是我在一个铁盒子里找到的，”王译说，“看你的样子应该对你很重要，所以现在就还给你吧。”
顾寒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出，他周身散发出的情绪，交织着悲伤，凄凉与震惊。
过了好几分钟，他开口了：“不用了，你留着吧。”
才说完，他就起身离去，王译看着他的背影，感觉他像是一个迟暮的老人。
“年纪轻轻......”王译轻声说。
结果一不留神，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吹过，带起了桌上的纸张，王译没注意，纸张落在了一旁放着的水盆里。
瞬间浸湿，文字消亡。
“卧槽！”
独留王译的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