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鬼村惊魂
49562500000171

第171章

原来钱包的卡都是购物卡,这就是端倪所在。

要知道我和小胖子第一次去周静家里的时候,看见的不过是一套二手的简装房,房间里除了一些极其简单的沙发家具之类的,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加上周静妈妈一脸朴素的模样,加上她说,那套房子是他们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买回来了。便可以知道,周静家里压根儿算不上什么有钱的人家。

但是为什么,周静的钱包里会有这么多的购物卡?而且每一张购物卡都是留城能够排得上名的购物广场。蹊跷就在这里。

还有,小胖子说,倪睿基本上每天都是派出所、家两点一线的生活,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和他厮混在一起的。那么这些东西,压根儿没有可能是倪睿买给他的。

但是这些东西分明都装在周静的钱包里,难道是有人故意装了这些东西在她的钱包里?那这个人会是谁?还有,倪睿的照片会不会也是别人装进去的?

我心里想着这些,却没有发现小胖子早已经调转了车头,往回开了。看来,他也很着急想要找到事实的真相。

小胖子把车开得飞快,开回去只用了之前一半的时间。如果不是路好的话,我可能已经晕车了。

我跟小胖子两步冲上楼,对着周静家里的防盗门就是一阵儿猛拍。拍了好一阵儿,才有人出来开门。来开门的不是别人,正是周静的母亲。

前两次我和小胖子冒昧到访,她并没有觉得什么异常。这一次不一样,她看见我们俩的时候,脸上闪现出了惊恐的光芒。细想之下,也没有什么,若是有人一天里到我家来了三次,恐怕我也回事这样的表情。

“董警官,你们怎么又回来了?”她就这样怔怔地看着小胖子,小胖子从刚才那一刻开始,眉头就紧锁着,没有半刻放松。这会儿看见了老太太,眼眉之间,就锁得更紧了。

“我回来,是因为又是要问你!”小胖子脸上的表情不怒自威,就这么一句,再加上用凶狠的眼神看了老太太一眼,老太太立马朝着后面退了半步。

“什么事儿?”老太太的眼睛里闪过惊恐,说话的时候,都禁不住有些颤抖。慌忙之中,并没有招呼我们进去坐。

“我问你,周静的男朋友真的叫倪睿?”

“嗯,真叫倪睿!原来她就一直跟我说,她男朋友对他多好多好的,所以我对这么名字有印象……”

“她有没有生过孩子?”小胖子愣了愣还是问了出来,问完之后,脸上的神情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什么?”老太太以为自己听错了,所以再问了一次。只是我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她脸上的愤怒。若是小胖子再把这样的话重复一次的话,指不定老太太能够吐她两口口水。从老太太的神情来推断,周静有孩子这件事情,连她都不知道。

“哦……我是说……我是说她有没有其他要好的朋友?”小胖子严肃的表情,让我都有些颤抖、呼吸也十分的急促,更加不敢随意说话。即使我心中有些疑问,我都不敢说什么了,只能静静地听着他们俩之间的对话。

“静儿是外地人,来留城的时间,也只有半年,没想到就遇到这些事情……”老太太以为自己刚才真是听错了,使劲地摇摇头。这才满满地说,说话的时候,忍不住要掉下了伤心的眼泪。委屈的神情,让我看着都禁不住有些动容和同情了。

“我是问你,她有没有其他要好的朋友?”小胖子本来心里就烦躁,听老太太这么一哭,整个就更烦躁了,说话的时候,也禁不住提高了分贝,冲着老太太吼了两声。

我生怕她吓着老太太,但是万万没想到老太太被他这么一吼,反倒是不哭了。只是抬着泪眼。可怜巴巴的看着小胖子。过了半晌,缓慢地摇摇头。

“你确定?”因为职业的关系,小胖子此时更加关心的是案件本身的侦破,所以也顾不得这许多,逼问的时候,脸上更加没有丝毫的同情。这一点,让我感觉到有些意外和陌生。

“嗯!虽然每次静儿打电话回来的时候,都口口声声地说,有多少人照顾她怎么怎么的。但是我生的女儿,我自己知道,就她那么性格,很难有什么好朋友……”说话间,老太太忍不住又开始哽咽,但是看看小胖子的神情只好忍了下去。

“你女儿性格有什么问题?”小胖子像是抓住了一个缺口一般,不禁好奇地问。

“可能是她爸死的早,从小就是我一个人带着她。我辛辛苦苦地赚钱养家,没什么时间陪她,所以她就不爱跟别人说话,时常把自己锁在房间里……”

照老太太这么说,好像一切都说得过去的了。第一次来周静家里的时候,看见她把卧室里的窗帘钉得死死的,我心里还好奇着到底是什么缘故。这会儿算是明白了,原来周静有些自闭的倾向。

听老太太这么一说,我对于她的同情又多了两分。因为她和我母亲的经历太像了,所以我心里便忍不住将她联想成了自己的母亲,所以就连看着她的眼神里都多了两分温柔。

小胖子也是,眼睛里迅速地闪过一丝柔软,只是因为现在在进行公事。所以他也不好带太多的个人情感。于是他迅速地把这些都好好地藏了起来,又故意装作一个强悍的模样。

后来小胖子跟老太太又说了许多有的没的,反正到最后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不怎么好看了。就想死乌云密布,雷雨将至一般。

“你看看这个!”我们三个人就这样僵持在门口,老太太眼睛里泪汪汪的,我感觉到无所适从,而小胖子还在故作强势。到最后,小胖子还是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来刚才拿过来的那个钱包,递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一脸困惑地接过钱包,翻来覆去地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端倪。打开钱包看了两三次,都没有什么进展,所以才不解地问:“这个不是我刚刚给你的钱包吗?”

“嗯,是你刚刚给我的钱包。”小胖子点点头,然后慢慢地说。

“那这有什么奇怪?难道你们已经找到什么凶手了?”老太太看小胖子又把钱包还给了她。也许是想到了之前小胖子说的,找到凶手,我们就会把东西还给你的话,所以眼神里流露出来一丝急迫的神情。双手更是颤抖,这就要上前去握小胖子的手。但是当她看到小胖子凝重的神情,又只能尴尬地把手搓了搓,失望地垂了下来。

“不是,我只是想再跟你确认一下,这个钱包的确是你女儿周静的?”说话的时候,小胖子指着老太太手里的钱包,眼睛里发着光。

“嗯嗯,我是在她的衣柜里找到的……应该是她的吧……”老太太估计是没有亲眼见自己的女儿用过这样的钱包,所以说话的时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份神采了,反而是变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但是即便是如此,她脸上的忐忑和着急,却丝毫都没有减少。

“那钱包里的这些东西也是你女儿的?”小胖子从老太太半举着的手上将钱包接了过来,一把抽出里面所有的卡,然后交给老太太看。

“这是什么卡?我读书少,不认识字……”老太太嘟囔着说。说话间接过卡仔细地看了一遍,但是都不认识,所以说话的时候就更加的着急了。

“这都是留城各个购物广场的购物卡,在哪里买一件衣服基本上都是我和他半个月的工资……”小胖子说到这里的时候,看着老太太一脸着急的神色,脸上的表情终于算是柔和下来了。

“啊?”老太太许是没有想到自己女儿会过上如此奢侈的生活,所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没有说话,只是跟她四目相接,真诚地跟她点点头,示意的确如此。

“老太太,我跟你说实话,我们发现你女儿尸体的时候,就对她进行过调查。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公司的效益并不怎么好,一个月也就两千多一点。她靠自己根本就没有能力去买这些东西。更不用说,一口气办这么多的卡了……”

“那……那这些东西都是哪来的?”老太太听小胖子这么一说,心里的底气儿显得有些不足了,拿着这些卡片儿双手都开始有些颤抖了。

“这就是我们今天来找你的目的,我们就是想要找到事情的真相。”老太太听小胖子这么说,听得一愣一愣的,也说不出来话,就一个劲儿地点头,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后来,看着我们这一次来跟上两次来,都一样没有什么恶意,这才让我们进的门。进来之后,就陪着我们在沙发上坐着。但是我看老太太紧紧地咬着自己的苍白的嘴唇,脸上的神情紧张,也知道她心里肯定比我们任何人都紧张。

“这个钱包是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小胖子刚刚坐下来,便不住地问。

“就是前两天,我在收拾周静的衣柜的时候发现的!”老太太一字一顿,说得十分的小心,生怕因为自己的疏忽错漏了什么消息,跟侦破这件案子带来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你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周静的衣柜?”

说完之后,老太太就起身往周静的房间里走去。我和小胖子短暂地四目相对,紧接着也跟着进去了。从窗帘被拉起来之后,周静的房间里敞亮多了。她的卧室本来就不大,目之所及,只有一张床和一个衣柜了。

老太太打开衣柜的时候,里面立刻扑面而来一阵难闻的霉味。衣柜里还有一堆衣服,已经被收拾得整整齐齐的了。

“你就是在这里发现的?”衣柜里本来就不大,也没有什么暗格之类的。这么狭窄的一个地方,经过警察的反复寻找,却没有能够找到一个钱包,也真的耐人寻味。所以,难怪小胖子此刻脸上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没错,是在这里找到的!”老太太笃定地指着里面的衣服给我们看。又接着说:“周静不会收拾房间,所以里面一团糟,我也是在里面翻了半天,才找到那个钱包的……”

“原来如此!”我终于忍不住了,暗暗地说了一声。如果真是这样,有些错漏也是难免的。

只是小胖子却好像片刻也不这样认为,挑起衣柜里的两件衣服看了看,转身又在房间的各个角落里面回来地看。

我趁着他挑起衣服来的时候,注意地看了看,里面的款式没有哪一款是那个购物广场里有的。她衣柜里面的衣服,都是一些及其普通的款式,没有半点新意和特色。这就让我更加怀疑,她钱包里面的哪一些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周静不在这些购物广场里买衣服,那证明那些东西绝对不会是她的,但是为什么那些东西偏偏就会在周静的钱包里呢?

一时半会儿,我压根儿想不到任何的可能性,只能是跟着小胖子到处走走看看。而老太太在后面跟着我,就像我跟着小胖子一般。

小胖子这一到处看看,不管是窗前阳台,或者是雨棚楼梯,无一遗漏但是仍是没有任何的发现。因为这房间的里里外外、四周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的。不用说,这一定是老太太的功劳。

但是小胖子看了看这周围,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可以之处,所以脸色难免难看些,一直板着也不肯说话。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到阳台上去打电话。打完电话回来之后,他二话不说,就让我跟他一起回去了。

我这里也是一头雾水,忙着跟老太太告别。老太太一脸泪水的,非要送我们到门口,这件事才算是彻底地划伤了一个句号。

“你刚刚给谁打电话呢?”等从楼梯口出来的时候,我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所以逮着这个机会就跟小胖子说话了。

“吴钧。”虽然已经走到楼下了,但是小胖子脸上的神情却丝毫都没有好转,还这样板着。跟我说话的时候,也好像许多深仇大恨一般。

“你们说什么了?”我好奇地问。

小胖子听我这么一问,突然之间停住了脚步。站在逆光的角度上,我看上去,他的脸就是整个一片儿黑色。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说:“我打电话过去确认,他们之前到周静家里来的时候,到底发现了些什么东西。”

“那到底发现了什么?”

“还不是原来那些东西,没什么新意。不过有一点……”

“啊?什么?”我听小胖子一顿,心情就跟着紧张起来了。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虽说是看不见什么的东西,但是我还是害怕会遗漏什么重要的信息,所以就这样满腹狐疑地看着他。

“他们仔细地搜查过衣柜,但是并没有发现刚才那个钱包……”

我听小胖子这么说,感觉自己被谁用力地抽了一鞭子一样,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然后错愕地说:“你说什么?你的意思是那个是后来才被人放进去的?”

“嗯,应该是!”小胖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背后的光芒一闪一闪地刺进我的眼睛,让我有些不敢睁眼。

“怎么会这样?”我心里好奇,如果那个钱包不是之前就有的,那么很明显就是后来被人放进去的。但是是谁会费尽心机地做出这许多事情?还有这么说来,倪睿的那张照片极有可能也是被人放进去的了?那么倪睿和周静之间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周静那个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董柯,好像也不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刚才不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吗?”我这才明白,刚才小胖子在看什么。但是这样细细地一想,便觉得内心一种恐怖的气氛,极速地袭来。因为,刚才我们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一样。

“是,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这么说来,进去放这些东西的,极有可能就是凶手本人!”小胖子笃定地说。

“那刚才那个老太太?”按照刚才老太太的说法,周静向来很少与人交流,没什么朋友。那么能够自由出入她家里的人自然是少得更加的可怜。从目前来看,只有那么老太太有这样的嫌疑。但是刚才看老太太的神情,并不像是装出来的啊。所以,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应该不是她!因为吴钧回忆说,他们当时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通知到她的。那个时候,她根本就不在留城。还有,她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差点没有昏死过去……所以,那个凶手根本就不可能是她!”

小胖子这么一说,我倒也觉得挺有道理的。因为这个老太太,看身子虽然算的上硬朗,但是人上了年纪,自然是力气要小很多。她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活活地勒死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更何况,那个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她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亲生女儿——她一口一个“静儿”,眼睛里酸楚的神情和怜爱,倒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这么说来,所有的线索都断了?”我这么一想,不由得觉得有些沮丧,所以说话都时候,都跟着落寞起来了。

“未必!”小胖子说了这一句,便朝着车走过去了。

我狠狠地跑了两步,这才追了上去。然后气喘吁吁地问:“你刚才说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是还有一张倪睿的照片么……”小胖子说完这一切,就打开车门上了车,留下我一个人还傻傻地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