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悬疑灵异精神病院疑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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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尾声

木屋里静静的,老冯停止了讲述,好半天,小李才嘀咕到“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法师给前房主的保姆超度,王妈病好,这两者有什么直接联系呀?”

“是啊,这也太怪了。”大胖接着道,其他驴友也随即纷纷表示着自己的意见。

“那你第二天去跟法师见面,他怎么说?”小李急切地问道。

老冯清清嗓子,在驴友们的期待中又开始了他的讲述:

“第二天中午,因刘智勇腿脚还不方便,为方便刘智勇,我和刘智勇与法师在刘智勇下榻的宾馆房间见面了。

短暂的寒暄后,法师说所谓的多重人格症是医学家们杜撰出来的,被认定患了多重人格症的人实际上是被别的灵魂附体了。他说人类的躯体是灵魂的载体,躯体死了,灵魂不死,它又开始了新的轮回,附着在刚出世的生命中。有的灵魂迟迟游荡不肯轮回,是因为它们在它们附着的躯体中受了委屈,前房主的保姆本身就是个不善的人,加之在临死之际,前房主母女又不肯救她,所以在它附着的躯体死亡后,它就还游荡在人间,伺机报复。周静和婷婷住进别墅了,因为前保姆的灵魂还在别墅里游荡,而恰好周静与婷婷跟前房主年纪相当,于是它把周静母女作为报复的对象,它先是进入婷婷身体,去恐吓周静,然后在周静和婷婷进入龙门山后,它又进入周静身体恐吓婷婷,最后它又进入王妈身体恐吓婷婷和周静。王妈最后发狂,是因为前保姆的灵魂也不想再在人间游荡了,它也需要寻找新的载体,但就这样放弃报复,它又于心不甘,在前房主跟它谢罪道歉后,它才停止了报复,最后在法师的超度下,它终于离开王妈身体,去寻找它新的载体了,所以这个时候王妈自然就正常了。说到这里,法师说,周静和婷婷及其王妈的所谓多重人格症不用治疗了,因为前保姆的灵魂不会再来找她们了。

听完法师的一席话,刘智勇愣愣地望着我,不语。

我毫不客气地告诉法师,他所说的一切在我看来荒唐至极,我说

周静家族本身就有多重人格症,具有多重人格症基因的人在没有受到外部刺激的情况下,在生活中他们一般都会以主体人格出现,他们也就跟正常人一样。周静的多重人格症的爆发与她从小目睹父亲的惨死、跟随母亲改嫁后受到继父的母亲的虐待以及她母亲失手打死继父的母亲等等刺激有关,这些刺激一直影响着她的生活,这从她一直不愿意见周桃,从她搬家进入别墅后发生的关于老太婆的噩梦以及她后来日记本里反复出现的熊阿婆和她对兔子的恐惧都可以证明这一点,最后加之周继忠因为老宅继承权一事对她的恐吓,这一系列的刺激导致了她多重人格的爆发。而婷婷的多重人格症的发生应该就是在周继忠和他姐的恐吓刺激下发生的,而王妈的多重人格症则是在周静家看见婷婷,又不知道婷婷是否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想到自己亲生女儿被自己抛弃,内心受到刺激而爆发的。同时周静和婷婷多重人格症的爆发还与她们孤独有关,她们和外界联系甚少,没有朋友,所以日记本成为了能听她们倾心倾诉的对象。还有婷婷反复提到的那个素素,刘智勇也派人多方查询,根本没有这个人,那是婷婷不满足于仅仅在日记本上倾诉,她更希望有个同龄朋友,于是自己潜意识杜撰出来的。至于周静和婷婷后来的精神彻底失常,住进精神病院,与周静和婷婷她们两人分别产生人格分裂时相互对于对方的恐吓和王妈发生人格分裂时对她们的反复恐吓刺激有关。

我一口气说完,刘智勇看看我又看看法师,似乎不知道该相信谁的。

法师不语,喝了一口茶,然后语气平缓地道:‘记得不久前,我在网上看见一则新闻,说是澳大利亚电视台采访一则车祸现场,后来记者把采访的视频拿回电视台查看时,居然在视频中发现有一个模糊的人影从那躺在地上的尸体中离开飘走,那飘走的应该就是灵魂。’

‘这新闻真还是假呀?’刘智勇问道。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假新闻,但我非常清楚地记得我小时候的一桩事情。”说到这里,法师顿了一下,见我和刘智勇都在注意听他的话,才又继续道:“我大概才五六岁的时候,我家里养了只小兔子,后来小兔子生病了,奄奄一息,当时看着小兔子躺在地上,我很心疼,那是冬天,我将小兔子放到了我家的炉子旁边,我希望炉火能让它温暖,能让它好起来,我一直守在它身边,就在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它时,我看见了一件非常奇异的事情。’法师说到这里,又不说了,似乎在卖关子。

‘你快说呀。’刘智勇催促道。

法师抬起茶杯,又喝了口茶水,才又缓缓地道:‘我看见一个兔子的影子从躺在地上的兔子的肚子里跑出来,转眼间就不见了踪影,我再定睛看地上的兔子,它仍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我妈妈走过来,蹲下身体去看兔子,她难过地告诉我兔子已经死了。’

我不言语,我也不想再反驳,我认定他在编聊斋。

法师见我不语,又开始侃侃而谈,他说灵魂附体不是迷信说法。现在的人类科学还远远没有进入完善的时期,我们对宇宙人生的研究还处于粗浅阶段,目前我们认可的一些现象与真相难免有差距。由于我们对于灵魂一说缺乏应有的研究,所以对于灵魂附体一说也就不认同,医学家们对于遭遇多个灵魂同时附体的人的异常表现,就用多重人格症来解释,这不是我们对于宇宙人生应该具有的科学的态度。

“有道理”刘智勇道。

见我仍然不说话,法师又对我道:‘刘先生已经将周静和婷婷的日记都给我看过了,你向刘先生所讲过的关于周静、婷婷和王妈的所有事情刘先生也都告诉我了,你想过没有,为啥在周婷婷产生所谓的人格分裂时,周静是正常的?在周静产生所谓的人格分裂时,周婷婷又是正常的,而当王妈和周静、周婷婷相处在一起时,王妈产生人格分裂时,周静和婷婷又都是正的?’

‘为什么?’刘智勇问。

法师道:‘因为那死去的保姆的灵魂就一个,它不可能同时进入两个人的身体。还有周静和婷婷、王妈发生所谓人格分裂时,为何她们都是在恐吓对方?这就是因为前一个保姆的灵魂充满怨气,她在报复。在周静日记里,一直用左手吃饭的婷婷,为何突然之间就能用右手吃饭了?还有冯医生临去老家前接到的那个神秘电话‘去医院看看’后来证明是王妈发生人格分裂时叫一个小伙子去打电话这样说的,这句话和婷婷发生所谓的人格分裂时冒充别人声音打给周静的电话“还不去看看你女儿?还不去看看你女儿?”怎么那么相似?这是因为是同一个灵魂在借助不同的人体在说话。王妈发生所谓的人格分裂时,被她丢在车里的她在别墅里找到的她和原房主母女的照片,为何婷婷和周静看了照片,都会觉得王妈跟照片中的前房主的保姆那么神似?这是因为前保姆的灵魂已经附在王妈身体里了。还有就是你和王妈去周静老家的途中,你发生的那么怪异的梦中梦,那梦里王妈是那么恐怖,这也是因为当时被附体的王妈在对你施招。’

法师一口气说完,不再言语,他等着我的反驳。

刘智勇看看法师,又看看我,也在等着我开口。

法师起身上卫生间去了,刘智勇趁机对我道:“我觉得法师说的也有道理,他确有一定的法术。你看那天他一进入别墅,就说别墅里有冤气,后来居然又在花园里透过泥土,认定泥土下面有内容,挖出了兔子的尸体。”

我对刘智勇道:“对于这一点,我当时也奇怪,但我后来想通了,他说这话之前不是在用电筒在花园里四下查看吗?我认为一定是婷婷埋兔子时,那泥土也许高过地面或许就是她埋葬兔子后那地面留下了什么痕迹。”

我刚说完,法师从卫生间出来了,他在沙发上坐下后,又静静地望着我,似乎在等着我的反驳。

我望着法师也有条不紊地道:‘第一,周静、婷婷和王妈没有同时发生人格分裂,她们分别发生人格分裂时都以恐怖一面示人,把这一点和灵魂附体扯在一起,我认为很牵强。第二,一直用左手吃饭的婷婷,突然能用右手吃饭了,这是因为精神病患者他们常常会有一些超出常人的表现,这在医学史上是有据可查的。第三,我临去老家前接到的那个王妈发生人格分裂时叫一个小伙子打给我的神秘电话‘去医院看看’和婷婷发生人格分裂时冒充别人声音打给周静的电话“还不去看看你女儿?还不去看看你女儿?”那么相似,也就是一个巧合。第四,至于周静和婷婷都认为前房主家保姆跟王妈神似,这一点完全说得通,因为王妈跟李妈都是保姆,长期相同的生活和社会地位,使得她们的气场从骨子里相似,这很正常。就像同样是搞学术研究的人,他们身上都会有一种相似的学究气质一样。至于我在去周静家途中做的那个怪异的梦,我认为是因为我出发前一天接到了那个神秘的电话,临出门前,又被我家狗狗咬住裤腿不放,我还未出发就对此行产生了不详的预感,而那个入侵周静母女病房的神秘的老人一直在我心底纠结,我又曾把她和王妈联系在一起过,基于这种种的原因,我产生了强烈的心里暗示,于是做了那个怪异的噩梦。

我一口气说完,也定定地望着法师。”

老冯对驴友们说到这里,并打住话头了。

“那你们最后谁说服了谁呀?”小李问。

“我看是他们两人谁也没有说服谁。”大胖道。

“不,也许老冯嘴上在辩驳,心底里还是认为法师的话有些道理,要不他在小李惊吓我们时,他不会是那种态度。”一个驴友道。

老冯仍然一语不发。

“同志们,你们觉得老冯和法师的话,谁更有道理?”另一个驴友道。

大家一时都安静下来了,似乎都在思索老冯和法师的话谁更有道理。

片刻,大胖道:“其实有些事情真是个谜,就像这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谁能说清楚?”

小李道:“我始终认为,从现行唯物主义的观点看,人作为生命,一旦死亡后,他就彻底地从这世界消失了,可是我们活着的人,有谁死过吗?既然我们活着的人没有死过,又怎么能知道人一旦死亡后,他就彻底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呢?对于我们无法走进、科学研究目前还无法探知的领域,干脆就说它不存在,这不是真正的唯物主义。”小李说到这里,又调转话头,“对了,周静母女后来怎么样了?”

“婷婷治愈了,我对她调整治疗方案后,在谈话治疗中,我和刘丽丽又反复告诉她王妈当时惊吓她们时,是因为王妈患病了,王妈现在病已经好了,不会再吓唬她们了,经过了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婷婷治愈了。”老冯刚说到这里,马上有驴友打断他,道:“婷婷治愈了,那么周静没有治愈吗?”

“是啊”其他驴友也关切地道。

“我告诉你们一个惊人的消息”老冯道,见大家都屏声静气地等着下文,老冯又才道:“周静并没有疯?”

老冯的话一下让驴友们咂开锅了,大家纷纷问是怎么回事。

老冯告诉大家,周静精神异常只表现在她在龙门山时出现的人格分裂上,她后来并没有疯,是因为婷婷后来在派出所里精神彻底失常了,她不放心婷婷,想陪在婷婷身边,所以才装疯。

听了老冯的话大家好一阵唏嘘。

“怪不得周静会从你包里偷走她的日记本。”小李道。

“关于这一点,后来周静告诉我了,我当时把包放在病房出去后,是婷婷从我包里翻出了周静的日记本,周静看见后,就将日记藏了。”老冯道。

“那么周静和婷婷、王妈的多重人格症你给她们治疗了吗?”有驴友问老冯。

老冯道:“后来我对周静她们三人的多重人格症进行了催眠治疗,发现她们已经没有了多重人格。”

大胖道:“这会不会就是法师说的那个李妈的灵魂已经超度了,李妈的灵魂不会再附在周静她们身上了,所以周静她们身体里就没有了其他人格?”

“不是这样的,患有多重人格症的病人,当对他们的刺激不再发生,他们生活平稳幸福后,其他人格就不会再占据他们身体。刘智勇后来跟周静复婚了,并把周静、婷婷和王妈一起接到深圳共同生活,他们现在生活得很幸福,两个月前,婷婷还跟刘智勇工厂的一个小伙子喜结良缘,我还应邀参加了婷婷的婚礼呢。”老冯说。

小李道:“我想把老冯讲的故事整理出来,写成一本纪实小说。”

“小说名字准备叫什么?”一个驴友道。

“恐惧,小说名字就叫恐惧。”小李道。

“这个名字好。”老冯称赞道,“你看在我叙述的整个故事中,始终有恐惧盘踞在故事主人公的心中,实际上,对于每一个人,恐惧都是与生俱来的,婴儿来到世界上不是笑而是哭,这是幼小的生命离开了**后,对未知世界的恐惧。人们对未知的事物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再加上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对大脑皮层产生直接刺激,从而爆发出来的恐惧感估计比一个右手拿着斧头、左手提着滴血人头的杀人狂让你产生的恐惧感更甚。”

沉默了良久,老冯道,“从周静母女的故事,我得出的结论是在人类生活中,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被‘恶魔’附身,从而残害身边的人。我说的这个“恶魔”是人类的自私、贪欲导致的恶念。我们的恐惧也往往会来自我们身边的人,甚至我们的亲人。”

天渐渐亮了,木屋里的人都陷入了沉思中。【亲们,《精神病院疑案》一书就到此结束了,感谢你们一直以来的关注和陪伴!过段时间我想将小说再作整体调整修改,如果有一天你们看见书店里有一本名为《恐惧》的长篇惊悚悬疑小说,那很可能就是你们现在关注的《精神病院疑案》哟。再次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