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一个任务
“吃饱了才有力气杀敌。”京城说着，戳戳她肉嘟嘟的手臂，“本来就胖乎乎的了，也不差这一点儿。”
“做人要厚道……”莫悠悠啃着香喷喷的面包，翻了翻眼睛说道。
厚道？如果他厚道的话，就不会被称为冷面经纪人了。
他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转移话题：“晚上的任务，你跟伊利亚说过了吗？”
“电话没人接。”她虽没有明说，但从脸上的表情看来，想必某人是去找他的希薇了。
好吧，那再换个话题好了。京城笑叹一声。
“那……”“我说，你真的不适合没话找话说。”这次索性不等他说完，她直接翻着白眼将他堵了回去，“我吃好了。”
“好吧，我们出发。”他学她平时的样子耸了耸肩，倒别有一番潇洒跳脱的气质。
唔……说是说出发，可是，她才发现没有伊利亚的帮助，她是不能飞行的。
“怎么了？”
“我不会飞啊。”她两眼闪着小星星，死死盯着京城脚下的飞剑。
御剑飞行，没想到真的存在啊！我的霜花千境也是冷兵器，不知道能不能踩着飞？
“把这个系在脚上。”京城瞄了她一眼，从口袋中取出两枚电子脚环。
这是什么？她有点好奇地拿在手上来回翻看，又放到脚踝处比划着。
“术士协会给新人的制式装备之一。”他汗颜，批售夺过脚环为她戴上，“紧么？”
“哎？啊、嗯，还可以。”
刚才……他的手指碰到自己的皮肤了。凉凉的，或许是练武的缘故，他的指尖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光滑，只是十分轻柔小心。
“发呆呢？”“没、没有啊。你……刚才说什么？”
“用灵识控制脚环，就可以改变身边的气流了。”
这么说，是法术和科技的接和产品了？她好奇地照他说的做，让四周的空气将自己托离地面，摇摇晃晃的好像丑小鸭。
“跟上我。”“是！”她兴奋地回应。
可是，相比京城脚踏飞剑划出一道光影远去的帅气模样，她就如同坏掉的滑翔翼般，在云层中割开歪歪扭扭的一道痕迹。
不过，莫悠悠的天分、尤其是对这类稀奇古怪事物的天分，真是好得惊人。
京城带着她绕S市上空转了一圈之后，她就已经能很平稳地踏风而行，虽然因为速度差距，只能远远缀在他的身后，却已经很难看出她是刚接触飞行的新手。
“怎么样？”
“嗯，上手之后，操作起来意外的简单嘛！”莫悠悠洋洋得意地一甩头，扎起来的双马尾也跟着潇洒一晃，“任务对象在……”
“喏，就在那里。”
纤细手指指向的方向，有三只恶魔正呈鼎立之势悬浮着。
它们当中难道有什么东西吗？居然这样背对着外部，简直是破绽重重。
京城扫了一眼那三个恶魔：实力低下、又像发疯一样围在一起，实在是最好的练手对象。唯一要注意的，是中央那颗法力凝聚成的宝珠。
典型的囚笼法阵，要打破应该很简单，但似乎特别加持了防探测的法术。
是身为普通人的受害者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或许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机……
刚刚想到这里，身边的女孩却已经像踩在平地上一般，用力往下一蹬，压缩空气窜了出去。
哎呀呀，真是莽撞。他摇了摇头，双臂环抱，悬浮在一边：嘛，算了。S市存在比自己更强大的敌人吗？答案是——NO。
莫悠悠依旧秉持着上一役乘人之危的作战风格，向其中一只头顶生角的灰色恶魔冲去。
啊，为什么偏偏选这一只作为切入点？
因为骨质的东西，顺着上面的纹路很容易就能切开嘛！
还有就是……“角”这种东西，不一般都是弱点所在吗？《西游记》里的金角银角啦、魔幻小说里龙族的龙角啦……往往是仅次于逆鳞的存在哦。
最重要的是，她最讨厌长刺的东西了！从刺猬到海参全都讨厌！角和刺难道不像吗？！
双刀并为一把，威力自然加倍。顺着最贴近头颅的那一轮圆环纹路劈下，强大的千境几乎没有受到多少阻碍，就将鬼角剜了下来。
战利品一定要收好！她单手握住角尖往口袋里一塞，另一只手则挥刀而下。脚环再次启动，在虚空一点，整个人倒立起来。
受伤的那只恶魔……或者根据它的长相称之为恶鬼，正痛嚎着想用棍子般短小的“手”捂住断口处不断冒血的伤口。
啊，围拢过来了呢。
她毫不恋战，遥遥翻身出去，巡游在三只恶魔周围，找机会下手的同时，还偷眼观察着场中央被锁链缠着的法珠。
那三只恶心的东西，就是在保护、或者说看护这颗珠子吗？
嗯，决定了！有可能的话把它偷回家吧！
她冷静地在三只低等恶魔中穿梭着，偶尔刺出一刀，也总是挑腹部之类少有鳞甲防护的地方。
单刀的体积果然太大了。她心念一动，手中的光一分为二，动作霎时快了很多。
当当当，如同敲钟一般的声音响起。
接连七刀全部都落在腹部保护最弱的地方，即便如此手也被震得麻掉了。她缩回去手腕一甩，动用刚从伊利亚那里学来的招数。
灵识凝聚到其中之一的刀尖上，找准刚才刺破的地方再来一刀！
“爆！”
“轰”的响声很吓人、突然从体内爆开变成烟花的恶魔看上去也很帅气。只是……那么浓的血腥味，真的很恶心啊！
和这种东西近身战斗？绝不！
刚才还打得快活不已的莫悠悠迅速撤退。
下面是智力问答时间！为什么身为飞刀却被叫做“霜花千境”呢？
因为——千境可以变化成任何一种与刀相似的兵器啊！其中之一当然就是——细针。
“霜花千境——雨落之境！”虽然有着那么帅的名字，可是一共也只能变成两根针而已。
但这样也够了。偷袭，需要的是时机和突破口，而不是靠数量取胜。
其中一支银针划出破空的哧啦一声，从独角鬼头顶的裂口处钻了进去。
与刚才完全相反的死法——灰色的独角恶魔从内部开始被冻成冰块，直直坠了下去。但是，她毕竟缺乏实战经验，没发现最后的那只恶魔已经化作一团雾气来到了自己身后。
“该死的，役魔者！悠悠快逃！！”
“哎？”她还没反应过来“役魔者”代表着什么，就看到不远处始终静止着的宝珠已经向她撞来，千境所化的银针的阻挡简直如同蚍蜉撼树，反而传回一股强大的反震力，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挪位了般的疼。
原来……受内伤真的是会吐血的。
她捂着腹部——或者说力量集结的丹田处——虾米一般弓起身子。但连咳血都还没来得及，那颗宝珠又一次向她撞来，背后恶魔化成的红雾也像云朵一般扩大凝聚，准备着将她包围进去。
“悠悠！”京城踏着飞剑赶到，丝毫不敢恋战，躲开宝珠上不断甩来的铁链。
拥有最强大的装备和力量，这个役魔者却像从未战斗过一般，做出幼稚的举动。
竟然想用笨重的铁链困住以速度著称的剑修，他在动什么脑筋？
宝珠内的人、或者生物，也发现了自己正做着无用功，迅速将铁链回撤，编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想将它自己、红雾和惶恐的少女与京城隔离。
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你得逞！他看到宝珠又一次向那个娇小的女孩撞去：莫悠悠抬起右手，用千境的本体去挡。
咔嚓一声脆响，宝珠再一次被向后弹去，却是以她右手的粉碎性骨折为代价。
要……死在这里了吗？
莫悠悠绝望地看着漂亮得如同蓝月亮的宝珠再一次调整角度向自己撞来，用幸存的左臂紧紧抓住脖子上不伦不类的绷带蝴蝶结。
手好痛、连移动一下都很困难……就算她平日再乐观，现在也只觉得满心的绝望随着宝珠的逼近，充盈得仿佛要炸裂开来。
不管是谁都好，求求你，救救我！
陆风铃看着周围蓝宝石一般的、困住自己的“囚笼”。
这个说法不算错吧。在宝珠的内部，与不知道是谁的敌人战斗。可是，只要是为那位大人，怎么样都无所谓。
高考落榜的她，根本找不到工作。受尽嘲笑和屈辱、一次次被拒绝、心灰意冷之时，那位大人天使一般降临在自己面前。她有着仿佛被尼罗河水洗涤过一般纯净的皮肤，以及太阳神拉眷顾过一般金色耀眼的瞳孔。
对无路可走的自己、被房东赶出来穷困潦倒的自己伸出援手的大人、给与自己可补天浴日的力量的大人，是多么的慈悲为怀啊！
不论是肮脏的恶魔还是自诩正义的术士，只要威胁到大人的计划，那么，就由她动手除去吧！
第一个，就是曾经自称“会一直是风铃的朋友”的那个人。
说得好听，毕业后还不是杳无音讯？我最痛苦的时候，你正不知在何方过着幸福的生活吧！
现在……居然还敢阻拦在大人前进的道路上，真是不可饶恕！
她抚摸着宝珠内部的凸起——那是一只三角形的猛兽头颅。通过这只与周围融为一体的恶魔，她可以模模糊糊地看到外面的情况。
那些术士一片骚乱了呢。她检查着自己所处的地方，脸色越来越狰狞：可是，居然敢毁坏大人送给我的恶魔“囚灵”！下一次，一定会将你们关进来，作为囚灵的养料！
不过，今天就到此为止吧。谁让大人命令过，不可以伤他们的性命。
现在，让她来找一下，那个人的地址是在哪里？
她掏出可爱的粉红色手机，就这样自顾自地查找起来。
“啊、找到了！”她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地址，露出赤子般纯净的笑脸，“希望你没有搬家哦！我最最最最亲爱的——悠悠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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