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灵异求仙求仙,仙路三千
4574000000058

第58章 老婆婆 (一)

“救、救人啊!”萧昭福干脆拉起喉咙喊着。

喊了几声,那大火瓦斯的声音才停,接着咚隆几声,一个缓慢的脚步声从里头踩出来。

大门喀一声滑开,感觉没上锁,一个老婆婆开了门。

“老婆婆,我们路过此地,能不能借点热水……。”萧昭福话说到一半,断了,不知道怎么形容。

他们看见眼前开门的老婆婆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像看到儿子女儿回来,像看到旧照片里的亲人,像是隐居久了第一次看到人,眼神水汪水汪,要说什么,欲言又止,他们看不透那是感动呢,抑或是带着莫名不知名的情绪。

老婆婆笑出一口黄牙,嗓子哑哑地开口叹着:“今天九月十四了阿。”

四人莫名奇妙,脑袋掏了空,突然有种忘记要来问什么,搞不清楚怎么样的回事,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萧昭福眨眨眼,不解:“今天八月三十一啊?老婆婆,能不能给点热……。”

没说完,老婆婆脸色就变了:“早了、早了……,异数、又是异数!”老婆婆喃喃自语,懊恼生气,动手就把门关。

“喂!”这下萧昭福和波尔急了,痛着的林宏一手先挡住了门,满脸狰狞地:“借、借点热水阿。”

“没有,没有!不知道,回去!”老婆婆挥了挥手,想急着关门,用力关了几次,林宏更是抓地用力,但木门根本就腐地破烂不堪,两人一扯就碎了边。

这一碎,全都傻了眼,林宏赶紧松了手,要个热水也把人家的门给拆了。

哪来那么大力气?

林宏手里木门边粉碎成屑,大伙儿都傻了眼,把人家门弄坏了,林宏到底有多疼都不敢想了,相子伯横竖不管,批头就无礼起来:“老人家,您不借热水,是要人死在您家门口啊!”

老婆婆不怒,反而像个聋子似地,怔怔看着碎在手上的门削:“我可没遇过这样的事……。”

萧昭福赶紧陪个不是:“老婆婆,这不好意思阿,我行的,我待会儿能替你修的!能不能先烧个热水,让我们同学喝点,他体虚发寒,就喝热水,没要干嘛,我们不会惹事的。”

老婆婆她思虑半晌后抬起头,那个皱纹夸张地像是活个不知道几百岁了:“好罢,随你们了。反正这村子已经没人了,进来吧,海风阴冷,吹着没好的。”她松开门,径自走了进去:“我就去烧个水。”

“老婆婆,谢谢、谢谢!”萧昭福追着厚头道谢,波尔连连点头。

接着,木门机哩一声晃了开来,走进去的老婆婆里头招了招手,那手骨又白又枯萎,接着她便往屋里深处没灯的暗处走去,萧昭福和波尔互相看了一眼,忐忑不安,刚刚那幕让挤人心底犹豫了,干扁的手消失在黑屋子里头,里头悠悠暗暗,沉了许多故事般。

“地下坑都去了!”萧昭福说着,还打算开手机的手电筒进去。波尔觉得去人家家里开手电筒也太不礼貌,赶紧让他收了起来,和相子伯连连忙忙将林宏带进厅里。

屋子里头一片漆黑,只有窗边门缝透进来的那一道光,一踏进去双眼都不适应,接着才清楚起来,桌子、钢琴、木藤椅、冰箱、组合柜,一些不搭嘎的东西全都摆在一起,再看进去,长廊尽头就是厨房。老婆婆让他们待在客厅,拿出一把旧到出风口都焦融成黑的吹风机,插了电,嗡嘎一声打开热风,便交给了萧昭福,林宏被扶到木藤椅上坐下,老婆婆便一脚大一脚小地往厨房后头去。

吹风机声响像是坏了一样吃力,萧昭福拿着吹风机,一下子不知所措问:“你、你哪里冷啊?”

林宏举着手,没能回话,嘴里喘着气,此时,蚀髓般疼地已经让他没有任何一分精神在其他事上,光想撑住不崩溃,就已经花上了十成精力,他两手掌抓着膝盖,几乎抓起了血印子。

波尔看地心慌:“我看我们下山送医吧!”

萧昭福脸色越发难看:“你也知道这怎么回事,一般医院哪能看出什么病来?”

林宏冒着冷汗,试图使自己镇定下来,拿着吹风机就往身上吹:“我只是冷了,这热风好些了、好些。”

热风温暖,虽然隐隐一些地方发疼,但是,热风烘过的地方,缓了些许,林宏喘息平顺了点:“我之前也这样的。”

萧昭福脖子一缩:“之前也这样?该不是小小年纪就痛风吧!”

波尔赶紧拿走吹风机:“痛风?痛风不能热敷吧!”

“谁痛风啦!”林宏真是气,抢回吹风机:“你爷我健康地很。”

嘴完,相子伯手立刻松了开,林宏整个不稳差点撞到藤椅把手:“哎呀,妳还是不是人阿。”

相子伯:“看你这么贫也是好得差不多了。”

这时,老婆婆终于从后头端了一壶热水出来,拿了四个水杯,各种大小和花色,最后把一只十年前世界运动会敬赠限量版水杯,递给了林宏,里头感觉是什么茶,色淡偏褐。

“谢谢阿,老婆婆。”林宏疼地颤颤点头接了过手。

水杯拿在手上烫,上头冒着烟,那烟里头有股异香,不是茶香,像烧木,又像烧草,难以形容,林宏缩着两只手臂的疼,不禁一问:“这、这什么茶啊?”该不会是用太久没洗的茶垢吧?

老婆婆没理他,去旁边橱子里拿出两根卷曲蚊香来客厅点,线香一烧,什么蚊阿蛾的都飞走了,空气里弥漫着另一种奇怪刺鼻的香油味儿,味道特别重,重到萧昭福不自觉地捏起鼻子,但在人家家里,人家点蚊香,又不好说什么。

这么一个张罗完后,老婆婆又去后头厨房忙了。

林宏热水端在手中,停了几秒。算了,水脏又怎么地?不加多想便一口将热茶汤喝了下去。

味道是没啥味道,只是烫了舌,烫了食道,浑身气血一上来后,手心冒热汗,浑身舒畅些许。

萧昭福抚着林宏背:“没事吧?”

林宏点点头,一两分后,胸口稍稍平静,只剩下抽痛:“好了,好一点了。”

萧昭福又替林宏倒了一杯热水:“那就多喝点啊!”

接着,他们就听见后头起了炉灶声,没过一分钟,便传来刚刚一番吵蒜姜香,弄地萧昭福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萧昭福抬头看后头:“那、那老婆婆该不是又回去烧菜了吧?”

林宏拿着帕子擦着刚刚捣鼓了一淌的汗,扭扭身子,虽然他知道这身疼还没好,但是,大体上不碍正常活动,喘气渐缓,心里才开始担忧,老这么疼,这以后该怎么办?

林宏好些后,几人稍微松口气,歇停在客厅之中,适才注意到大厅周围的东西,柜子里一些书,几盅老酒瓶、腌菜瓮、几尊木雕像,同样摆一些符刻文,胡乱搭配,不自在地诡异。大厅总共有五个大木藤椅,椅上面摆水凉垫,花色都不一样,看起来是用了很久,有些淘汰,有些新买,或东凑西凑来的,没有规律或一致性,也看不出来是什么风格。

林宏喝着热水,缓一口时说:“等等问问她住两百五十一号的老神棍搬到哪去了。”

萧昭福没个好气:“都这样了,还没把那事忘了阿。”

倒是波尔看着四周,一手摸着下巴:“我有个想法,你们听听。我在想,会不会就这么刚好找到老神棍了?”波尔看着四周。

“你说这老婆婆就是……?不像。你是怎么判断的?”林宏反问。

“我说不可能!听你说那什么河图的不也是千金难求吗?你看这里的东西,这老神棍也混得太糟了吧!”萧昭福拿着什么活动的敬赠水杯:“在我看来,应该是全村都信这些神神鬼鬼,都神棍!”

“耶,说不定人家以前也是研究员阿,你看这些书。”波尔看到地上堆着一本本没听过的研究论本说着:“要不然研究院怎么信她的话?”

“喔,有道理。”林宏眼睛一大,被点醒半分,接着琢磨着:“如果她本来就是研究院的研究员,那东矶市研究院信她就没啥好怪的了。”

萧昭福:“不是……!你们又不是没见过研究院的那些人,那里的大人,每个鼻孔都高过眼睛,也不用落魄到这种田地吧。”

“也是……。”林宏琢磨一番:“但阿福,照你所说,我们要找的老神棍,应该要是一个一看就是特别有钱的神棍样,两手十戒指的?”

萧昭福和波尔,看了一眼,话不知该怎么接了,只有旁边相子伯缓缓地问了一个相当奇怪的问题:“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东西感觉不大对,像是,处在某种过去的年代……?”

如果是平时,绝对没有人知道她在问什么,但这个时候,这句话陡然让所有人陷入思考,波尔喃喃自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熟悉?虽然我也有这种感觉。”

萧昭福:“会不会是……味道?这里东西都好像都放十几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