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①年后——
国都“咸”附近有一个小村子,小到没有名字的村子,这里居住着为数不多的几户人家,他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静生活。
伊然表示自己真的很无辜,那天她只是折回学校拿忘带的球衣,没想到撞上班上那几个喜欢装神弄鬼的疯丫头在班里搞什么招鬼仪式。
“你们在干什么?”教室里桌子都被移到了周边,中间空出一片空地,徐雅、王慧、张梦欣、黄芸芸四个人端端正正的跪坐在地上,手握着手,摆成了一个四四方方的阵,他们中间放着一个铜制脸盆,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液体,黑漆漆的,笑伊然看得一阵寒栗,打开灯,吼道。
“啊!”笑伊然的到来倒让徐雅四个人吓了一跳,看清是笑伊然才松了口气,“干什么,吓死人了。”
“你们还知道吓人,”伊然径自走到自己的位置拿走球衣,“走的时候记得把桌椅摆好。”临走时不忘交代。
“汽,”徐雅不屑,“知道了,把灯带上,我们正在招魂呢。”
笑伊然摇摇头,随时关上了灯,然而她还没走出教室就听到水向外涌的声音,回头一看哪里还见四个人的身影,空旷的教室中间只剩下一个铜盆和不断向外用的水,她害怕极了,拼命的往外跑,可无论她如何加快脚步,水蔓延的速度不减反增,她跑在教学楼里,教学楼里的水在不断的上涨,到脚跟、到膝盖;她跑过操场,整个学校都被水淹没了,过腰、到达颈部,逐渐淹没了她。
“哎。”这就是她一个规规矩矩的现代高中生为什么会在这个古老小村庄出现的原因。
“喂,吃完饭把那些衣服洗了,院子里的柴给劈了。”耳边传来妇人不耐烦的声音,伊然白白眼,好似她欠了她八百两钱似地。
哎,她可不就是欠了她八百两钱吗,自从她来到这,白吃她家的、白住她家的,她没把她赶出去就是对她最大仁慈了,这样想着,伊然也就好受多了,怀着感恩之心应道:“知道了,伯母。”
“一会儿我帮你劈柴吧。”一旁坐着位二十出头的的男生,他吧啦了口饭,看着伊然乐呵呵的说着。
伊然抬起头,对男子微微一笑,她清楚的知道妇人没赶走她的原因是什么,所以眼前这个人绝对不能得罪。
“帮什么帮?不看书啊,下个月可就要科举考试了,我花这么多钱供你读私塾不是让你去劈柴的。”妇人严厉的指责着,恶狠狠的刮了眼一旁的伊然。
伊然权当没看见,笑着张脸,善解人意的道:“磨山哥,不用了,我自己可以的,你读书要紧。”
“就是,又不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吃我家的、用我家的,还要我们供着养着伺候着不成。”妇人酸溜溜的说。
“娘!”不等妇人说完磨山就出口阻拦,“别说了。”然后担忧的看了眼伊然,见她依旧温柔的笑着,对他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才安下心来。
看着儿子这样反应,妇人气儿不打一处来,一个劲得塞牙:“我说,喂。”
“娘,她叫伊然,又不是没名字,别喂喂的喊。”
妇人白了他一眼,真是白养了。
“我说笑伊然啊,你当真想不起来以前的事了?”妇人用质疑的眼光审视着伊然。
伊然摇头,两撇弯眉微微皱起:“不记得了。”
“不记得算了,不记得算了,”见母亲为难伊然,磨山赶紧出马,“想不起来没关系的,这就是你的家,不用担心。”
伊然微笑,乖巧的点点头:“谢谢你,磨山哥。”
“哎。”妇人无奈的叹气,自己的儿子不争气呀。
来到这里后伊然不是没想过回去,可她试了无数的办法终究是没有办法。她是从水中来的,那天她在校园里被莫名的水淹没,又在这边的小河中被磨山哥救起,于是她以为要想回去必走水路,于是她在不会游泳的情况下不知道跳了几十回河,最终都被磨山哥救起,那段时间对她寸步不离的,生怕她再去跳河自杀,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是在轻生啊!!!这也是磨山娘为什么不相信她的原因,试问一个不记得以前的人怎么会天天想着自杀。
她也不是没想过逃走,毕竟一个穷乡僻壤的小村子对一个习惯了纷华世界的高中生来说实在是太无趣了,她曾借着上城赶集的时候溜走过,可生无分文的她在一个古老的世界里根本生存不下去好不好,倒不是她好吃懒做,而是这里根本没有适合女生做的工作啊,除了那什么楼根本没地方收她啊,连路边店小二招聘她都去问了,不好意思,只限男性。于是她在外面晃荡了一个下午还是灰溜溜的回去了,曰:“迷路了。”
在经历无数次自由跳水、高山蹦极、以身试药、玩火自焚等等之后,她放弃了。得吧,穿越也不是人人都能遇到的,要懂得珍惜,学会享受。
于是她被残酷的现实攻略了。
“伊然,洗衣服啊。”
“嗯。”
“伊然,好啊。”
“李婶早上好。
……
伊然抱着个大木盆子朝湖边走去,面对路人的问候,她一一微笑回应。
“真是个好孩子。”
“就是,多好的孩子啊,可惜命苦,什么都记不得了。”
……
“哎!”来到溪边伊然无力的叹气,抬头望天,看那漂浮在天际微红的浮云,感慨多蓝的天、多白的云,可惜她却要在这里手洗衣服,这么好的天应该出去踏青才对啊!她内心不住的怒吼,却也只能在内心怒吼怒吼,衣服还是得洗,不然没得晚饭……
“啊,血……”湖边的妇女们吵嚷起来,纷纷起身向后退。
伊然也瞅见眼前流淌着的原本清澈的溪水变得鲜红,将手中的衣物放入盆中,对溪边的妇人们说:“帮我看一下衣服,我去瞧瞧。”之后便起身朝溪水的上游走去。
“伊然……”妇人们露出担忧的神色,但没有一个人敢与她一同前往的,只是愣愣的看着她躲得老远。
伊然踩着绿油油的草坪,沿着被染红的溪水向前寻着,不久便看到一个男子静躺在溪水之中,身上的白衫被血染成了红色,又被溪水一点一点的洗刷干净。
伊然深吸一口气,说不害怕是假的,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胸前握成了拳,小心翼翼的朝那男子走去。
“喂?”她蹲下身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水中之人,“喂,没事吧?”见他不动,她放下了戒心,又朝他靠近了一小步;然而恐惧感却加重了不少,她双手用力的推了推他:“你醒醒啊!”小心脏吓得提到了嗓子眼,声音开始泛嗡,“你没死吧。”
“嗯~”水中之人痛苦的呻吟了下,双眉微微皱在了一起,很痛苦的样子。
伊然这才松了口气:“你等着,我去叫人来。”她四周观察了下,这样不行,就这样把他继续放在水中的话不等她叫来人,他早就应失血过多而死的,终于她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男子拉到了草地上。
在外界强烈的拉扯下白衣男子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一丝阳光射入眼中,待适应了光的强度后一张绝美的容颜便入眼帘,她秀长的头发简单盘起,上面扎着个翠绿色发绳,清爽、秀美。
“你醒了?”伊然惊喜,“别担心,我这就去叫人。”说罢她便一出溜地跑开了。
男子正欲阻难,却发现自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来不及思考什么就又晕晕乎乎的睡了过去。
“来人啊,快来人啊,溪边有人晕过去了。”回到村子伊然就开始求救。
“伊然,你终于回来了。”磨山见伊然回来,担忧的跑到她的面前,“担心死我了。”当他听到洗衣归来的妇人们说她一人到上游看水中血迹究竟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要去,可被母亲一哭二闹三上吊的给拦了下来,现在看到她回来,他终于安心了。
“磨山哥,上游有人晕过去了,再不去的话可能有生命危险。”
见伊然着急,磨山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起急来:“在哪?带我去。”
“嗯。”
在伊然的带领下磨山把白衣男子背回了家。
“磨山哥,他没事吧?”伊然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人。
“休息一下应该就没事了吧。”磨山看了眼伊然,“伊然,你很担心他?”
“当然了,他一个人倒在这里,要是死了,没有一个人知道,多可怜啊。”
“只是这样?”磨山小心的问。
“嗯?”伊然疑惑的看着他。
磨山略带质问的说:“只是因为可怜他?”
伊然终于明白了磨山的心思,内心有些苦涩,对于磨山她一向怀着感激之情,他就像哥哥一样,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对她最好的人,就像她的亲人,但……磨山哥似乎并不这样想。
“当然!”伊然作出肯定的回答,“一个人流落在外,若没有人照顾真的很可怜。”她感同身受的说。
磨山一愣:“伊然。”
“嗯?”她仰起头看着她。
“是不是想家了?”
是啊,她好想回去,火影忍者完结篇她好没看呢,她压制住心中的抓狂,挤出一丝笑,天真的问:“这里不就是我的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