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军事特种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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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噩梦惊魂

关欣欣的惨叫声也把范东进吓了一跳,他慢慢从礁石上站起来,等他弄明白是自己把那个女人吓着了,仰首哈哈哈大笑,声音很大、很难听。

关欣欣被吓的一下就瘫坐在沙滩上惊慌不已,两条腿一蹬一蹬地。把身子不住地往后蹭,

范东进光子身子,浑身只穿了件裤头,扑通一声从礁石上跳进水里,稀里哗啦淌着水向关欣欣走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脸带讽刺地笑着,两条胳膊抱在胸前,皱起眉头打量关欣欣。

范东进:“你是谁?”

关欣欣紧张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范东进的话根本就没听见。

范东进盯着关欣欣,若有所思,突然眼睛一亮,问道:“你是关鹏飞的家属?”

关欣欣好不容易缓过点神,费劲地点点头。

范东进:“你就是关欣欣了?”当然范东进并不认识关欣欣,但他到任副市长,接触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鹏飞被害案,这个案子的案卷他看过,当然也知道关鹏飞在滨海市唯一的亲人就是他的侄女关欣欣。

关欣欣异常恐惧,这个陌生人居然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他要干什么?他也要像对待叔叔那样,砸开自己的脑袋吗?越想越怕,惊恐地叫道:“你…你…”

范东进毫无顾忌地哈哈大笑,毫不掩饰他对关欣欣的嘲笑,笑罢,说道:“不用怕,我不是鬼。”他又向关欣欣走近了几步。

关欣欣再次发出一声惨号,挣扎起身,没命地逃跑。

范东进无奈地摇摇头,望着关欣欣的背影,扑哧一下笑出声。他感到自己的确有点冒失,这样光着身子从西海滩爬上来,多少有点吓人。滨海市民不是都传说西海滩有水鬼吗?难道关欣欣把自己当成了屈死的冤魂?

关欣欣踉踉跄跄一口气跑回自己的海边别墅,心跳的几乎要从腔子里蹦出来,当她上气不接下气,气喘吁吁地跑进屋子里,连灯都没有来得及开的时候,茶几上的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她大叫了一声,激灵地一下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瞬间她感到脑袋里的血管都要爆炸了。

过了很半天,电话铃还在响着,关欣欣这才从惊魂未定中缓过神来。

关欣欣抓起电话,冷冰冰地道:找谁?

电话那边好像听出了关欣欣的冷淡,但并没介意,说道:“我是庄严。”

关欣欣仍然冷淡地道:“庄队长,有什么事?”

庄严:“关小姐,我想向你通报一下,你叔叔的案子,我们已经有了方向,锁定了目标,估计很快就会有结果。”

关欣欣:“谢谢!还有事吗?”

庄严迟疑一下,说道:“你最近发现了什么特殊情况了吗?”

关欣欣感到哭笑不得,“特殊情况?”什么叫特殊情况,自己刚刚在海边遇到一个跟大猩猩差不多的男人,被吓的三魂七魄丢了一大半,然后狼狈地以跑百米的速度跑回家,这算不算特殊情况?可是这些事,她能跟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说吗?自己被吓的连气还没有喘匀的时候,他却来问自己有没有特殊情况!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关欣欣冷冷地道:“没有,我不知道什么是特殊情况!”把话筒一摔,冲进卧室,一头扑到在床上。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室内光线很暗。海风灌满了整个房间,空气散发着淡淡的海洋的咸猩味。关欣欣和衣躺在床上,睡着了,睡梦中,嘴唇紧抿,愁锁眉头。她的脑子纷乱的思绪,毫无规律地交织冲撞着,使她的梦也显得杂乱无章,难寻踪迹。

记不得这是什么地方,好像是老家附近的一条小巷吧,爸爸妈妈拉着幼小的关欣欣一边说笑,一边走路,路边一个算命的瞎子,无珠的眼睛随着关欣欣的脚步而缓缓移动着。

那个瘦小、干瘪,双目已盲的算命老头伸出一双又黑又瘦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关欣欣的小手,两眼翻白,向天仰望,不住摇头叹息:“这位小姐天生丽质,聪明颖慧,可是偏偏命相不好,不但运克父母,而且命里克夫,婚姻之事怕要多费周折。”

关欣欣惊恐地大叫:“我爸妈好好的,他们什么事业不会有!”

瞎子冷笑道:“天机不可泄露,日后定然应验。”

关欣欣仿佛一下就置身一个空旷无比的田野之中,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没有声音,一切好像都没有,突然天空中一团橘黄色的火焰腾空而起,五颜六色的碎片如雨般纷纷落下。关欣欣看到半空中爸爸妈妈的身影,他们手挽着手,并肩而立,正微笑地看着她。

关欣欣向天空中伸出双手,大叫道:“爸爸,妈妈!”

他们好像什么也听不见,又好像是听见了,可是他们转身慢慢地向天空中走去,不久就消失不见。

关欣欣诧异地一回头,面前是波浪滔天的大海,自己就站在西海滩上,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一个人,原来是叔叔关鹏飞。她摸着眼泪飞跑过去,可是她不明白,叔叔就在眼前,她为什么总是跑不到他跟前,她使劲地跑,但叔叔却与她擦肩而过,慢慢地沿着海边走了过去。

关欣欣愕然地站住,看着叔叔的背影走身边走过,突然,她看见有一个黑影从海中的礁石上跳了下来,几步就窜到叔叔的身后,高高地举起一根棍子或者是铁锤。

关欣欣紧张的心都要停止了跳动,她张开嘴大声呼喊,但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那黑影的手臂一挥,叔叔双手抱住脑袋,身子晃了晃倒在海滩上。

关欣欣向前看去只见大海上黑浪滚滚,乌云密布,一排排巨浪泰山压顶之势向自己扑来,她一回头,一团烈焰凌空爆炸,一片炽烈的火焰,呼啸而来。她吓得心胆俱裂,放声大哭,猛地从床上坐起,已经泪流满面,浑身战栗。

一场可怕的梦,几乎把她的心都撕碎了。她从床上下来,看了看表,原来才睡了不到半个小时。月光透过窗户正照在她的脸上,眼里还含着一颗泪水。

关欣欣看了看自己的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衣裳,白色的衣裙上还站着西海滩的沙泥。一场噩梦,出了一身的臭汗,她感到身子像是散了架,每一个关节都跟她过不去。她挣扎着站起身,脱掉外衣,疲惫地走向浴室。

浴室的水冒着丝丝的蒸汽,关欣欣半躺在宽大的浴缸里,微闭着眼睛,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胸前,整个玲珑的躯体都沉浸在水中。热水顺着她张开的毛孔输送着热力,身上的不适渐渐消失,毕竟她还年轻,

浴室门开,关欣欣穿着宽松的睡裙出来,湿漉漉的头发上挂着水珠。她来到卧室里宽大的穿衣镜前,镜子里映出一个芙蓉出水般的美人,睡裙上边****半露,裙摆之下两条雪白修长的玉腿,看来没有什么比青春更能让人美丽的了。她在穿衣镜前欣赏了一会自己优美的躯体,然后回到客厅,按亮了壁灯,室内出现柔和的灯光。她坐在沙发上,从茶几上的烟听里取出一支香烟,点燃。

她知道香烟不似乎好东西,但她会吸,也经常吸,自从叔叔去世之后,她吸的就更加频繁了。香烟最大的好处就是在你觉得时间难过的时候,吸上一只,时间也就被消磨掉了,也就不再难过。

烟雾缭绕中,关欣欣的目光落在,多面钢琴上摆着的一张照片。照片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女人,很漂亮,很有艺术气质,微微低头,含羞微笑。她是关欣欣的妈妈,那是她母亲年轻时的照片。哪时的母亲和自己差不多年轻,她是个很有造诣的画家,也许艺术是相通的,她的血液里遗传着母亲艺术的天分,她很小就会弹钢琴,她学钢琴完全是出于兴趣,没有任何人逼迫和要求,但她学的很好,甚至胜过那些老师手把手教的学生。母亲虽然是搞美术的,但她的钢琴弹的夜非常好,这座钢琴就是她留下来唯一值得纪念的遗物。

关欣欣突然掐没手里的香烟,起身来到钢琴前坐下,这时她有一种与已经在冥冥中的母亲交流的冲动,是的,母亲已经不在人事,但她依然能够交流,音乐是能能够跨越时空,穿透生死,她要为母亲弹一曲她弹得最好的曲子,母亲一定会听到,会感到欣慰。

贝多芬的第五交响曲—《命运》沉重的旋律在夜空中绽放,伟大音乐家的情怀在与命运的决斗中升华,关欣欣此刻也沉浸在与命运的抗争之中,她不相信命运,可是直到她活到二十几岁,一直被命运所左右,她要抗争,要摆脱命运的安排,可是,命运之神用他那无形之手紧紧地抓住了她,她越是反抗,越是陷的越深。

铿锵的钢琴声击破夜空,在海浪的伴奏下更显得悲壮雄大,还记得高尔基的名言:“让海浪来的更猛烈一些吧。”关欣欣此时就沉浸在这样一种忘我的意识中,心神凝聚在与命运的拼搏中,以至于她家的门铃已经响了很长时间,她却一点也没听见。

宁静的夜渐渐晕开,海边别墅仿佛是一座座独立的城堡,在黑夜中伫立着,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门前,耐心地按着门铃,他知道屋里有人,那清晰地钢琴声,证明主人在家。

这么晚了,究竟是谁还来访问她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