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现实农村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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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巧遇振东马兰

农田的活路真象爹爹说的那样,那是他下田第一天。记得爹爹是说了那么两句话:“剩子啊,当今想做农民別上地里来学也能行,把本本上的看懂,机器上都有使用说明书,种籽化肥也都有说法,用机器种,用药除草,都是机器活。

人啊多数都闲着。你呀,!凑凑热闹也就行了,认识一下五谷苗子也不妄为农家后代,往下该做啥你自己拿好主意,能做点啥就去做啥去吧。

一垧多地,半个人都用不了,别在家白耽搁身子,看看往下啥活可都没有了。

你想干啥爹也不知道,你呀也不用和我说,说了我也不懂,自己喜欢做的事儿,就是好职业,你妈虽然啥也没说,八成和我想的一样。”

爹爹对他的选择从不阻拦,妈妈又不象别人那样爱说,胡喜胜的二老真是天生一对有缘人,说话都没有多余的、没用的。对胡喜胜和喜荣小弟从来不乱加管束,惜话如金的二老更是从来不唠叨。

说句掏心话,真想让爹妈说一顿骂一句,可是,他和喜荣小弟谁也得不到,真羡慕丁家山哥俩,父母整天和他们说个没完……

那天爹说完那两句话以后,那是胡喜胜有记忆以来,一次对他最多的教导,听后他高兴了好一阵子,因为他得到了一次崇高的父爱。再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只是日常问候笑笑了之,没提过第二遍。

他悟出爹的话里含意,虽然没有催他找事做,但爹不希望他在这仅用半个人的一垧多地里,挤着爷仨。他开始想着下一步行动的方向,往北还是往南,一时间还没定下来,因为在退伍初期的计划是一年农民,还没到予定日期……

在家做了四个月农民,赶上盖二哥回家莳弄一垧二亩承包田,无意间的一次搭话,竟然是他命运的一次重要转折。

那是七月上旬的一天中午,从田里懒散的漫歩回家,路过盖二哥田头,马兰二嫂子抱着三岁的虎子和二哥在田头休息聊天。二嫂马兰是心直口快美女妇人,胡喜胜低着头,不敢多看二嫂的风流打扮,只是腼腆的打着招呼想一走了之。

“这大热天的,二哥下地怎还把嫂夫人领来,多晒呀?也不带把伞。”

马兰嫂子接过腔:“啧、啧!你看剩子兄弟真不愧是当过解放军,就是会疼人,这要是哪个长心眼儿的姑娘睁开眼睛,嫁给咱剩子兄弟,那她这辈子还不幸福死了才怪呢?可惜呀,嫂子结婚太早了,要是没孩子啊,说啥也得嫁给剩子不可……”

盖振东二哥知道他们胡家父子都不会说笑话,看到他的脸羞臊的通红,急忙接过腔:“大兄弟还没出去找班吗?家里那点地都不够你爹自己做的,连小荣子也不该在家泡着,咱家这里的土地太少了,还得另找出路哇。”

“二哥,这两天我正在琢磨着往哪去呢?也当一年农民工以后再找班上,世间的苦辣酸甜我想都尝尝。先不急着上班,上班到是有几个地方都来过函,都被我退回去了!我和别人不一样,人世间我能做的,都想体验一把。”

二嫂马兰又接腔:“剩子你唬啊?有挣钱地方还不去,打的哪门子工呢?你二哥钱到是没少挣,他那活要是一干起来累的象个王八犊子似的,犯得上吗?”

“二嫂,我真心想尝尝累的不行是个啥滋味,否则,人生也不全面,也是人生的遗憾。所以,我没答应任何邀请单位,几个月的农民梦圆完了,下一步是打工仔。是往南走还是往北走,暂时还没定下来。”

“哎、呀、呀!振东你听听人家剩子的理想,这才叫纯爷们儿呢。可惜呀,我早嫁了,要知道剩子是这样胸怀大志,我马兰认可等上十年,嫁给这样爷们儿,睡觉也踏实。”

二哥一看媳妇儿说话又跑偏了,又急忙接过腔:“唉、唉,说说就下道,跑哪儿去了?说笑话也不分分副,咱剩子兄弟是文化人,谁象你似的,念了十二年书,高中毕业生,还象个糙老娘们儿得着啥说啥?就知道说笑话,总也见不着面,说点正经嗑。”

“哟、哟、哟!还什么文化人,咱不是不见外吗?大兄弟要打工还犯愁啥仔呢,有你这位领军人物,有多少农民工还带不出去呢?还用得着犯思量吗?我马兰是爱说笑话,那也得分和谁,还糙老娘们儿,真不知羞耻,咱仨就我是高中毕业,也说不准谁糙呢?”

“二嫂,先别发感慨!您先打住,谁糙不糙也别探讨,还别说,二哥,马兰嫂子眼光真准思路敏捷,经嫂子这么一点拨,我胡喜胜才开窍,你哪天走告诉我一声,搭个伴,保证是二哥一把好帮手。

上刀山下火海咱不会,天上飞的,地下跑的,凡是喝油的家伙,咱都能驯服它,眼下兄弟先不想做那些,必须走一段打工路,我到要尝一尝嫂子说的;累的王八犊子样到底是个什么样?”

北方七月农田,条条块块,由各种作物组成的深浅不一绿色,各种作物间高低不等,错落有序地嵌在松辽平原大地上,如诗、如画,美不胜收,望一眼无垠茁壮庄田,都要心醉。

但终因人多地少,又都是机械化作业,原定的做一年农民计划,在爹爹善意的劝导下,胡喜胜不得不提前终止原来的一年农民计划。

农田四个月的生涯太短暂了,他还没来得及实实在在的亲吻这片庄田,耳边总响着老爹出只金口良言:“这点地半个人都用不了,别在家白耽搁身子了。”

闲下来总是想往这看不够的田园里跑,漫步在绿油油田园中,和这些可爱的农作物亲吻着,悄悄地把心里话和它说说,可以消除许多杂念,让他心旷神怡,更向往美好未来,也让他在自己坚定不移的理想中明确许多。

七月上旬那天中午在盖二哥地头,于马兰嫂子的几段交谈中,马兰嫂子竟然在无意间,给他指出一条路,对于他的命运是一条通往幸福之路,他在戍边五年养成习惯不相信命运,也不靠上帝,但命运从来都优先考虑永不言败者。

就是经马兰嫂子在笑谈中,幽默的几句指导词,回到家把自己的思路,和不愿过问两个乖儿子的爹和妈细说一遍。

妈妈只是笑,就一句词:“我剩儿要做的事,都是大事,一定能做成。到哪儿妈都放心。”多一句不说,少一句也象不对。

爹能比妈多说几句,但大致含意都差不多,两位老人就是这个态度,再就是家里还有多少钱,一点也不隐瞞地全告诉他俩兄弟,用多少你吱一声,不多给,也不少拿,保你满意,这就是他的爹妈和别人的区别,实在的不能再实在了……

于一****搅合在,由盖振东二哥帅领的一支农民工队伍中,开赴沈阳市农民工劳务市场,就是本书开头那段所描绘的,这里就不再重提……

最初阶段的搬运活计太累了,生活条件,仅好于在部队里的强人极限七天日子,那种生存锻练科目的生活条件。但劳动强度要大大高于极限科目两三倍还多。头些天一天下来,到晩上休息时候,浑身酸疼酸疼的……

在家马兰嫂子说的一点都不夸大,王八犊子一词只是个比喻。也就是说,没有一点人样。不洗完头脸分不清谁是谁?满脸灰尘水泥,不堪入目。

出滿一身汗水,再挂满一层灰尘,那样子要怎难看有怎难看!

其实这句比喻虽然不雅观,但恰当地说出力工的外表形象,在要坚持不住时也想过,真要是能有让当王八犊子就给工钱,不受这份罪也认可,可是,上哪儿去找那个主去,沒办法,咬着牙也要坚持到最后……

最差劲的搬运活就是,往高层扛水泥,有时每人一上午要扛两吨,碰到七八层的主,一份活下来,自己照一下镜子都哭笑不得。

你看看那时的搬运工,出一身臭汗,挂滿一身水泥粉尘,和汗水搅拌一起,稍稍在沉淀一会儿,从头到脚满是水泥结成的一层甲块,一张嘴可就更好看了,洁白的牙齿,鮮红的口腔和舌头,自己照一照镜子,都是一样的水泥色……

在合租的出租屋里,最初阶段,一到晚上,高飞和邢云佐常出去玩,盖振东二哥一个人独往独来,他说是找下家生意,大家从来不怀疑,更不过问。

反正十一二点钟也都该回到出租屋。高飞和邢云佐是去歌厅和练歌房,盖二哥从来没领过任何人和他一同出去过。

有时候他还在外留宿,别人没人去追问,这些不关弟兄团结的闲事,也真不该去查询……

二哥自己也不说,在去年二哥和陆霏霏结婚时露馅了,盖二哥不得不把实情讲出来,陆霏霏是位开朗大方的农村姑娘,在马兰和蔡仲林去了滿州里后,那位二哥的救命恩人,把重病的盖二哥甩给陆霏霏的时候,大家才知道盖二哥,他在这座城市里,在我们初来乍到那年,别人给二哥另有一套住房,还要做另一件说是报恩,实质是一份男妓。但双方是没有金钱关系,有的只是二哥讲是还救命之恩欠下的情债,总有一天会还清的……

扯远了,书归正题,胡喜胜又做了四个多月搬运工,来到了春节附近,成批的搬运活越來越少,在腊月初每人每日能挣到百元往外。到中旬,仅有一些零活,以往盖二哥一个人这个时间该去各商铺门市去打短工,和做些计件活。

如今四个人,二哥那天早餐前对三个兄弟说:“三位兄弟,这一带装修几乎都停了下来,咱去市里门市装缷货在干几天,也该回家过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