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溶出了卧室,追着梅瑜泽到了书房的院子里,院子里的石凳上,早就坐着一个少年男子在品茶,一身郡王蟠龙服色,稳坐如山,正是南安郡王李云缂。
水溶见李云缂也来了,少不得把刚才的事情先压下去,吩咐了一声看茶,便从李云缂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依然怒视着梅瑜泽,而梅瑜泽却笑得百媚横生,把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都给迷住了。
“你还笑!再笑我院子里的这些丫头们晚上都睡不着觉了!”水溶瞥了一眼游廊拐角处一个个发花痴的丫头们,嘴上冲着梅瑜泽怒喝,心中却一遍遍骂那些发花痴的小丫头,这些臭丫头们也真是的,没见过男人吗?看见这样一个怪物也能流口水。回头让水安都送到庄子上去配人!
“这能怪谁?按说王兄仪表堂堂,更胜梅瑜泽三分,只是王爷整天跟个万年冰山似的,这些小丫头们见了个个儿恨不得退避三舍,生怕王爷冰山发生雪崩,把自己埋在冰雪之下冻死。这会儿好不容易见着风流倜傥的梅大公子,连看都不能看一眼吗?”南安郡王李云缂坐在石凳上环顾四周,果然见有几个小丫头听了水溶的话慌忙四下散开,便笑着打圆场。
“你一个小孩子家,不能跟着他学。将来移了性情,再该就晚了。你是他父亲的学生,不是他的学生。千万莫沾染了他身上的不良习气。”水溶对着李云缂正色叮嘱。又瞥了梅瑜泽一眼。
李云缂不比李云绶和李云绵。他们弟兄三人各有自己的老师,李云缂虽然最小,但却极有主见,先皇在世的时候,他自己就择定了梅翰林为老师,每日都跟着梅瑜泽的父亲读书,对政事从来不闻不问,也不跟任何朝臣过密的往来,就算是在他的母妃跟前,也极少说话。好像是个处身事外的孩子一般。但他偏偏从小跟水溶亲近,别人都怕水溶的冰山面孔,惟独他不怕。
“对不住了,王爷。小的不小心,扰了你的好事。”梅瑜泽见水溶不再瞪自己,忙对着水溶拱拱手,歉意的笑道。
“这个时候,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难道梅翰林没在家,你们又偷偷地跑出来了?”水溶瞥了一眼梅瑜泽,其实梅瑜泽出来倒没什么,若是让人知道李云缂也出来,并且来了北静王府,定然又是满城风雨。
“他想去看看南宫倾城。”梅瑜泽指着李云缂,开门见山的说道。
“见他做什么?”水溶皱眉问道。
“王兄,我听说那个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毒手圣医。对不对?”李云缂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水溶。
“是又怎么样?你乃是皇室子孙,一言一行都会牵动激流暗涌。你去见他做什么?”水溶不悦的问道。
“王兄,我从心眼儿里佩服他!”李云缂压低了声音,凑近水溶面前,神秘的说道。
“胡闹!让皇上知道了,你又要受罚。”水溶皱眉,皇上对这个三皇子向来不喜欢,若是让他挑到李云缂一丝半点的错儿,不但他要受罚,恐怕连梅翰林都要跟着遭罪。
“王兄,我知道,你有办法不让皇上知道。”李云缂称水溶为王兄,称李云绶为皇上。听上去,好像他跟水溶才是亲兄弟一般。梅瑜泽好笑的摇摇头,暗暗地笑了一声:这个三皇子,看上去是个孩子,其实那些心眼儿比皇上还多。要不然,在那个吃人的后宫里,他能安全的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