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散落在整面墙上，之所以确定这是墙，主要是可以看见边上立着的拖把和水桶，这墙面如此熟悉，只是看了两眼我便确定，这是教学楼某一个厕所里面的场景。
学校的教学区只有一个男厕所，这个男厕所位于某个教学楼的顶楼，虽说是年久失修，可外头墙面的模样，同现在这个没有什么区别。
学校所有的厕所估摸着都是这个模样。
如果这个尸体发现在教学楼某个女生厕所里面，那引起轰动，是正常不过的事情。
别说那些孩子了，就是大人，看到这样的尸体，也淡定不起来。
墙面上的尸体不是整个尸体的全部，似乎只是尸体上某些组织，有的地方是心脏，有的地方是一些看不出形状的肉块，横七竖八的钉在墙上，最明显的，墙上还盯着半个脑壳，真的只有半个，拇指粗细的铁钉穿着那脑壳的一只眼睛，死死地钉在墙面上，看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这整个墙面上都是暗红色的血，这血液就好像一层厚实的漆，将原本灰黄色瓷砖的墙面，漆了个严严实实，而且还十分的匀称。
整个墙面上都是血迹，很奇怪的是，那半个脑壳上面的头发，却纤尘不染，那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编成一个个漂亮的小发辫，即便是白童这渣手机拍下来的照片上，都能看见那发辫的美丽。妖异的红色中，闪烁着黑色的光芒。
“这……似乎不是尸体的全部。”我翻找着白童提供的照片，虽然他像素渣，但是这厮还是心思玲珑的照了不少，倒也是够用了。
只不过，其他的照片上，干干净净，连滴血都没有留下，就仿佛这墙面上的场景，是凭空的画出来的一样。
“你在开我玩笑不成？”我阴沉着脸，看着一旁闭目凝神的白童。
他睁开双眼，眼里有些疲惫的看着我，道：“我也希望自己是在开玩笑。”
“除了这墙面，没有留下别的什么？”我指着面前的照片，阴沉个脸说道：“就只有这个？”
“只有这个。”白童淡淡的说道：“连尸体都是不完全的，可是光看着这半边脸，楚皓，你告诉我，你真的没有印象么？”
印象？
我一脸无语的盯着钉在墙壁上的半边脸，不明所以。
好吧，这张脸实在是诡异的紧，墙面上的血污都没有沾染在上面，无论是头发还是脸蛋，都生动得仿佛没有受伤一般，如果除开了那个钉子，和整面墙的血污，毫不夸张的说，只看着半张脸，还以为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死掉，只不过是睡着了而已。
不过，死死地盯着这半张脸，脑中还是有个模模糊糊的印象的，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
半晌，我瞪大了眼睛。
“秋枫！”我恍然大悟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的时候，白童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你的记忆倒是不错。”白童淡淡的说道，他的脸上虽然有些许笑意，但是眼里却没有，始终是一片冰寒，我不大明白我究竟什么地方说错了，这货竟然会有这样的表情。
我呐呐的点了点头，我的记忆当然不错，这个女孩，便是上回德军请我们几个吃饭的时候，在吃饭的过程中偶遇秋枫，当时的罗恺借着酒劲，想要给秋枫表白，结果追到厕所前面的时候，发现秋枫正旁若无人的压在一小姑娘的身上接吻，那个小姑娘，便是眼前的这具残缺不堪的尸体。
如果这尸体是几块血块，我恐怕还认不出来，但是，对方精心的将小姑娘的半边脸给露了出来，并且周围还是那样的干净，多看两眼之后，终于在记忆中寻到了源头。
难怪白童先前叫我火急火燎的将秋枫给带来。
而秋枫被警察带走的原因也昭然若揭，这死去的是她的女朋友，她被抓过去录个笔录有什么好奇怪的，况且，秋枫的辞职……我眉头紧锁，因为我想到，秋枫的辞职很有可能被警方认为是心虚的一种表现，在她辞职不久，她的小女朋友就这样离奇且血腥的死在学校，多少，她是有一定的嫌疑的。
至于罗恺，这货是作死完全与人无尤。
“她……是我们学校的？”我愣了愣，连忙问道。
“曾经是。”白童眯了眯眼睛说道：“比秋枫小三届，以前是女校的学生，你要知道，在青宁市，女校的威望有多高，从这里出去的女性，占了青宁市女性人口的多少比例？很高的。”
也是，从我上学的那会开始，就一直有谣传，说女校的女生质量好些，也的确如此，即便我那会读得是文科，我们班上竟然还是男人居多，女生有，虽然质量一般，但也还算是过得去的，理科的就更惨，一个班就几个凤毛菱角的女性同胞，而且还各个都是恐龙。
我点点头：“那她为什么会进入学校？对了，现场难道就没有指纹之类的痕迹，就是这样？这如何做到的？”
白童摇摇头，不知道是回答我的那么多问题当中的哪一个，他有些不爽的说道：“没有。”
“没有？”
“什么都没有。”白童解释道：“女孩如何进入学校的，监控记录，没有，怎么被杀的，没有，现场连一枚完整的指纹都没有，除了发现尸体的人留下了一些痕迹以外。”
我一阵无语，瞪大了眼睛：“这个事情什么时候发生的？”
“那女人死在尖子班的那栋楼，你知道的，高一的尖子班都集中在三楼和四楼，五楼是空着的，二楼是临时的杂货间，一楼则是学生科，而女人死在空着的五楼厕所，如果不是课间的时候，厕所满了有学生到那个厕所去，根本没有人发现尸体。”白童叹了口气：“或许案发时间更早，我本来在找贺紫灵的事件，却被拉来处理这个。”
他一说贺紫灵，我立马想了起来，连忙问道：“贺紫灵……有什么不对么？”
“当年的卷宗很完整，但也不能掩盖这是一个悬案的事实。”白童揉了揉眉心：“我看了看和现在流传的说法没有什么不同，不过有一点倒是很肯定，贺紫灵一定是被杀的，绝对不可能是自杀，当日的那个雕塑，学校曾经找会美术的学生休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