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芝兰见烛火有异,心里奇怪,这屋内门窗严实,并没有风啊。该不会是小弟在?
她吓得打个冷战,往林晚竹的怀里钻去,只探出个头,四处张望,屋里除了他俩,还是看不见别人。
“别自己吓自己。”林晚竹为了安慰她,在她嘴角吻了一下,一下子让她恢复了勇气,顺着他的吻索求更多。
“我不是让你以免后患,早日把那个新娘子给除掉吗?”林晚竹自制力甚好,大好春光在前,仍然思维敏捷,商谈正事。
张芝兰正大胆地用胸脯蹭他,闻言身子一僵。“我是拿捏了一个丫鬟的把柄,让她在参汤里下毒,可没想到我大姐居然舍得拿九转解毒丹去救她。不过我也没走漏风声,把那丫鬟已经善后处理了。”
她似乎怕林晚竹再问,又怕良夜苦短,急忙使出浑身解数去撩他。
这之后嗯嗯啊啊的墙角,张长轩听不下去了。
死亡是一件很冷的事,然而刚刚他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之事,却让他如坠冰窟,体验到比死亡更冷的感觉。
安梦见他回来时步履不稳,走路偏偏倒倒,似乎受了极大的打击,连忙去扶他,却只感觉到比平日更冷的温度,然后手就穿过他的身体了。
她差点忘了,他们是两个世界的,能看到和听到就是意外,怎能奢望肌肤相碰。
“你怎么了?”她坐到他身边,心里其实已经猜到七七八八,“是不是你二姐和林晚竹有秘密?”
“她是我二姐啊!”张长轩哽咽道。
安梦了然一笑:“把我卖到你家当冥婚新娘的,还是我舅舅呢。”
张长轩见她语调轻松,不悲不喜,忍不住问:“你难道没有难过吗?”
“对人性失望了,就不会有什么感情起伏了。”安梦想起自己濒死之时,上司教过自己的话。
“你现在明白为什么我教你做任务时不要情感丰富,以至于蠢得去相信任务中的人吗?一旦你有感情,你就会失去绝对冷静的判断力,对任务环境没有足够的警惕,那样你会很容易失败。就像这一次,你相信张夫人,对有毒的参汤没有任何怀疑就喝了。”
她不得不承认,上司说得有道理。
像她现在继续做这个任务,虽然假装像个正常人一样有感情波动,但她的内心却是寂静无声,不起波澜。
张长轩对她再好,也不过是个任务对象。
此刻,张长轩瞧见她眸子里的淡漠,似乎不在乎这个世界的任何人任何事,不禁心一抽痛,难道她其实不在意他吗?
“娘子。你相信我,我会保护你的,用尽我所有的力量。”他隔空抚摸着她的脸,不想这张小脸余生里没了天真。
安梦听着他动情的话,想要相信,心里却钻出另一个声音警告她,别相信。
于是,她别过脸,岔开话题:“现在我们基本可以确定,林晚竹就是谋害你的凶手之一。而你二姐在其中参与多深我们还不知道。林晚竹这次来,肯定留有后招,我们不得不提防。”
与此同时,张芝兰的房中,林晚竹在床上搂着张芝兰,极有把握地说:“放心,这次安梦绝对插翅也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