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都市死亡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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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命运的枷锁

自从戴上面具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命运注定变得沉重?阿震心中徘徊着这句令人悱恻不解的话。整个议事厅也陷入了沉寂,空气似乎趋于径直,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迦叶老人那苍老的手有些瑟瑟发抖,他端起茶杯重重呷了一口茶,然后生硬地将茶水混合着心头的哀叹一并吞下喉咙,咽到肚里。良久,老人苍苍地说道:“这些面具知道他们死去,都没办法从脸上摘下来了。”

什么?阿震真怀疑自己听错了,怔怔地看着迦叶老人。

老人又补充了一句,“这些面具是连同皮肉神经镶嵌在一起,如果要强硬摘下,他们也会死去。”

阿震听了心头不禁泛起一阵寒意:究竟是什么人这么残忍,作出如此违背人道的事情来?

迦叶老人告之,大核战后的很多海岛国家的当局者为了加强末日海域的综合实力,秘密用活人做试验,准备建立一支强力的战斗生力军。宏炆,乐靖,凯斯还有其他人都是当时的实验品,当他们活着走下实验台的时候,脸上的面具就表示他们的命已经不再属于自己,而是被捏在执政者的手中。几年后末日海域附近的海岛国家突然陷入杀戮混乱,宏炆等人便跟随迦叶逃离了岛国,因为年轻时宏炆曾经跟随迦叶学习佛法,因此来到镰岛后也一直以老师相称。

原来如此,难怪刚才宏炆会那么伤心地离开。阿震有些后悔,当初在海岸边,宏炆毫不犹豫地救了自己的性命;后来又给了自己一行人安身之所。想想现在自己的刨根问底,已经伤害到了这位朋友,真是不该。

“呵呵呵,孩子,你还有其他的问题吗?”眯着眼睛的迦叶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倦意。

“最后一个问题,迦叶先生。”阿震无比严肃地说道,“有什么办法能够安全从镰岛回到中央大陆吗?”

迦叶老人沉默了一会,摇头道:“很遗憾,没有!”

没有!阿震顿时如遭雷击,他感到天花板都快似崩塌下来。

迦叶老人捏了捏他的手安慰说:“镰岛附近的海域内有很多怪物,傍晚你们在岸边遭遇的鲛人就是其中之一。不过鲛人是其中最为弱小低等的,还有其他的强大生物潜伏在附近,它们偶尔会登陆镰岛,四处觅食。所以我才让宏炆将过去的实验者组织起来,成为侦查护卫队,保护地下城的安全。”

阿震脑子嗡嗡地叫了起来,心中不断地再想一个问题:去不了广湾城,源辰交代的任务怎么办?武天中早就图谋不轨,自己却被陷在了此地。想想便着急,却毫无应对之法。

“孩子,去睡吧。虽然目前还没有什么方法离开镰岛,但记住一句古话:天无绝人之路。”老人缓缓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阿震悻悻而出,满脑子思考着迦叶老人所说的话。强悍凶残的鲛人,只不过是最弱小的种族,看来这片看似宁静的海域隐藏着千千万万不为人知的危险啊,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没有人能够成功接近末日海域的原因。

稀里糊涂地睡去,又稀里糊涂地醒来。外面的灯光一直敞亮着,替代太阳普照残存在地下的人们。阿震去看了下坟墓组成员,柳旭初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了十之八九,姚博远的伤口也开始恢复。莉斯的脖颈处也只是伤到了软组织,问题不大。阿震把迦叶老人最后的话告诉了大家,莉斯当即差一点就哭了出来,卫焰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坟墓组成员纷纷朝阿震暗示:任务怎么办?阿震也没辙啊,事到如今只能稳住阵脚从长计议,于是他示意个人安心养伤,自己会慢慢想办法。

宏炆等人一大早便带队外出,听说是去西边调查失踪的卡西九队去了。吃过早饭,忽然有个男人来到阿震跟前告之:迦叶老人有事情他。

阿震心想:难道迦叶老人又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吗?反正闲着也没事,不过和这老人聊聊,也是甚好。

于是阿震跟着那人去了,七拐八弯来到了一个就仓库处,阿震正在纳闷,却听到里面传来了老人慈祥的招呼声:“进来吧,孩子。”

“嗯。”阿震应了声,举步走入。他的眼神顿时被库内的设备所吸引,原来这里并不是普通的仓库,而更像是一个实验室。迦叶老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实验台处朝自己招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阿震问道。

迦叶老人和蔼一笑,“孩子,听宏炆说你的枪法不错。可惜你的子弹对鲛人没有用。”

阿震点点头,“是啊,在他们脑袋上开个窟窿都能站起来。”

迦叶老人说:“你觉得很奇怪是吗?呵呵,我不是生物学家,不能告诉你为什么。不过我却知道克制他们的方法。”

阿震眼睛顿时一亮,他马上回想起在海岸边宏炆轻松几支暗器就搞定了鲛人。自己本来还想问宏炆他具体用的是什么方法,但又因为昨夜不知不觉伤到了他而感到尴尬。没想到迦叶老人竟然会主动告诉自己克制之法,可谓是正中下怀啊。

迦叶老人指指试验架上的一个试管,阿震看到里面沉淀着绿紫色的液体。“这是镰岛面表地融草的分泌液体,是鲛人等那些怪物的克星。只要这些液体融入它们的体内,马上就可以麻痹并瓦解神经系统,使它们停止行动。宏炆等人武器上都涂抹过地融草的液体。”

阿震当即领悟,“如果我的子弹里有地融草的成分,那么鲛人之众也就不足畏惧了。”

迦叶笑着摇摇头,“还没那么简单。提炼和使用地融草是很危险的,因为在阴力磁场的作用下,地融草的液体会腐蚀人体组织。哪怕沾上一丁点,最终也会华成一滩血水。与之相反的是,对于鲛人拥有致命杀伤效果的地融草液体,对人体反而就无害了。总之有害无害,没用定律。”

阿震听得频频点头,世间也不正是如此吗?人心善恶是非一线间,中间那条界线又有谁说得清,道得明?

“这个你拿去!”迦叶老人递给阿震一并黝黑色的左轮手枪。阿震接过一掂,好沉!比自己那把改装过的银色左轮还要重一些。迦叶老人又拿出两盒弹夹,说道:“这柄乌枪是当年‘死亡绅士’所用的武器,这两盒子弹里都融合了地融草的液体。只有十八发哦。我会让人给你再多做一些出来的。”

“真是太感谢您了,迦叶爷爷。”一高兴,阿震说错了称呼,顿时有些尴尬。

迦叶老人笑得更欢了,“爷爷。呵呵。真没想到出家学佛的我今天居然有了个这么聪明的孙子。看来这一切都是天意啊。好!太好了!”

迦叶激动地捏了捏阿震的手,又说:“孩子,这把‘乌金’(黑色左轮枪)后坐力很大,使用的时候可要小心啊。”

阿震道:“放心吧,迦叶爷爷。这类的枪我用过。”说着拿出藏在袖中的银色左轮,给迦叶老人看。

谁知迦叶老人看了顿时眼睛一亮,他一把抓住阿震问道:“这把枪是你的?果真是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