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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清高宗——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3)

倚仗着女儿,敦妃渐渐地被宠坏了,经常会为一点小事,就打骂宫女内侍解气。清高宗乾隆四十三年(公元1778年)的时候,敦妃一怒之下,居然把一名宫女活活打死了。这可闯下了大祸。清宫的宫女制度与前朝不同,宫女都是在八旗自己的眷属里挑选出来的,在宫里如果得到皇帝宠幸,便能得到晋封。即使不能,到了一定年纪也还要送回家嫁人的,并不是就此卖给帝王家的。通过正式选秀入宫的女子,一般出身较高,得幸后便能直接封贵人。敦妃自己也是宫女出身,现在居然动手打死宫女,行为可谓恶劣之极。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得知这个消息,不由勃然大怒。但想到十公主的前途,他手下留情,只是将敦妃革去妃位,降为嫔级。敦妃既然带罪,自然没有抚养女儿的权力,十公主遂被送到其它的贵妃宫中。但是不知世事的小女孩儿离开了母亲后不停地啼哭,日不能食,夜不能眠。乾隆看着女儿红红的小脸几天工夫就变得苍白起来,不禁心疼万分。只得又将十公主送回敦嫔宫里。

女儿既然回了敦嫔宫中,乾隆想念女儿时,便只能去那里看望。不可避免的,也要就跟敦嫔碰面了。不多久,乾隆就看在女儿的份上,宽恕了敦嫔,将她恢复了妃位。由于特别受宠,十公主从小就跟在父亲的身边,经常与大臣公卿见面,与亲哥哥及堂兄弟们混在一起,熟知政务。为了方便,十公主经常穿着男装,显得风姿不凡、爽朗开阔。十公主尤其与她的姐姐们不同的是,在例行的上书房学习之外,她还沿袭了满蒙女子的特色,喜好骑射。在木兰秋狩的时候,每当十公主弯弓搭箭,总是能箭无虚发,比她的哥哥们要能干得多。因此,十公主甚至还得到过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赏赐的黄马褂。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看着这个文武双全,酷似自己的女儿,总是不由自主地慨叹:“恨你不是男儿身啊。”然而,十公主生来就是女儿身,她不可能继承父亲的皇位。深感遗憾的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只能用其它的方法来表达自己的爱女之心。

十公主十三岁的时候,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开始为女儿筹备大婚的事宜。首先,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破格晋封十公主为“固伦和孝公主”,享受皇后嫡出女儿的待遇,相当于亲王。而且,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还让十公主享有乘坐金顶轿的资格,那更是嫡出公主都不一定能得到的特殊待遇,超过了她所有的姐姐们。就在这一年,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晚年最宠爱的妃子之一,维吾尔族的容妃和卓氏因病去世了。容妃,即传说中的“香妃”。但是,容妃的人生与民间传说大相径庭——她的家族和卓,被认为是先知穆罕默德的后人,在穆斯林中享有至高的威望。出于政治考虑,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迎娶了和卓氏二十九代王的女儿买木礼艾则穆。和卓氏初入宫受封和贵人,后封容嫔、容妃。容妃的家族因为她而备受皇宠,哥哥与堂兄都被封为一等台吉(享有封地握有兵权的王爷)。从宫廷画家留下的油画来看,和卓氏气质高贵,样貌秀丽,身材袅娜。由于娘家的雄厚背景,再加上自己出众的品貌,容妃在后宫备受皇宠。可惜,容妃一生都没有生育儿女。

没有亲生儿女的容妃,热爱草原,也热心皇家狩猎活动,常常追随在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身边,一身戎装,在木兰围场上追逐奔跑的兽群。因此,容妃十分喜爱与自己兴趣相投的十公主,将她作视作亲生女儿一般地疼爱。容妃去世的时候,大约是五十多岁。临终时,容妃对自己不能亲眼看着十公主出嫁感到十分遗憾,她在留下的遗言里,将自己多年收藏的珍宝财物分送给家人以及后宫的姐妹。得到遗赠最多的,就是容妃念念不忘的十公主,遗赠的珍宝器物多达二百四十多样。

清高宗乾隆五十四年(公元1789)的十一月,十五岁的固伦和孝十公主嫁给了和砷的独儿子丰绅殷德。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送给女儿的陪嫁物品丰厚奢华,仅绫缎类的衣料就达到近两千匹,可以堆满一间仓库。婚后,十公主与丰绅殷德琴瑟和谐,感情倒也融洽恩爱。然而,十公主的公公和砷却仗着自己成了皇帝的亲家,更加地为所欲为起来。从小跟随在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身边,深谙政事微妙的十公主意识到了平静中潜藏的危险,她时时提醒规劝丈夫,尽量不要参与公爹的事务。按照自己的承诺,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在登基六十年的时候,将帝位传给了第十五子爱新觉罗·弘历永琰,是为清仁宗。

清仁宗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四年的正月初三,十公主刚满二十四岁的这一天,她的父亲、人生的保护伞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去世了,享年89岁。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刚去世,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便向和家动手了。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当天便下旨,让和砷与死党福长安昼夜轮守梓宫殡殿。这等于变相地将和砷除去了军政大权,软禁起来了。随后,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调兵遣将,立即起用自己的亲信和亲兄弟,接管了军机处及户部,并让兄弟们领着大内侍卫将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的殡殿团团围住。正月初十,和砷就在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的棺木前束手就擒。和砷一入天牢,立即引发了控诉他的高潮,各省督抚、各部公卿多年受他压制敲诈,这时纷纷上书,要求将他以大逆之罪凌迟处死。和府被抄,丰绅殷德也被抓起来审讯。十公主惊恐悲哀,为了自己的丈夫和儿女,她只得忍着眼泪,赶进皇宫,跪着请求自己的哥哥,放公爹和丈夫一条生路。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从小就特别疼爱这个小妹妹,但也从小就痛恨和砷。据说当年,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得知父亲将小妹许配和家时,曾愤恨得饮食不入。现在,面对哭成泪人的妹妹,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思来想去,只得扶起她,答应饶恕丰绅殷德。但是,和砷罪大恶极,至多只能保他一个全尸。

十公主只得打道回府。仅仅又过了四天,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便在正月十五元宵佳节颁旨公布了和砷的二十条罪状。三天后的正月十八日,刚满五十岁的和砷便在狱中收到了一条御赐的白帛,悬梁自尽了。总算兄妹情深,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信守了承诺,不但赦免了丰绅殷德,还让他仍旧享受伯爵的封号待遇。对于和家那富丽堂皇的府邸,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将它一分为二,一半归还十公主及丰绅殷德,另一半赏给了同母的弟弟庆郡王爱新觉罗·永磷。

爱新觉罗·永磷是乾隆儿子中最没出息的一个,但是性格开朗,没有非分之想,早在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年间,就曾经跟几位哥哥说:“使皇帝多如雨落,亦不能滴吾头顶上,惟求诸兄见怜,日后将和砷府邸赐居,则愿已足矣。”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记住了弟弟的这句玩笑,履行了诺言。和家颓态毕现,靠着十公主的身份,苦苦地支撑着。不过丰绅殷德确是个人材,再加上他是十公主的丈夫,因此,三年后,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因破白莲教而大封群臣时,没有忘记丰绅殷德,将他晋升为公爵。和府似乎又出现了生机。然而,仅仅过了一年,公主府里的长史奎福(即管家,但是这位管家享受国家六品官的待遇)因为私怨,向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打小报告,说丰绅殷德有心造反,而且对公主不敬。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大怒,下令调查。调查结果,丰绅殷德造反是纯属诬陷,但是对公主不忠却是事实——他曾在国丧与公主分房而居的期间,宠幸一个侍妾,还将她偷偷藏起来,生下了一个女儿。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怒火中烧:自己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才放过丰绅殷德,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敢背着妹妹勾引别的女人,还冒天下之大不韪,在国丧守孝的时候生出了孩子!

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下旨,将丰绅殷德所有的官职都革掉,禁闭在家里不许出门。丰绅殷德彻底没有了出头之日,病倒了。自己全力维护的丈夫居然背着自己另有所爱,十公主遭到了莫大的打击。但是作为清世宗爱新觉罗·弘历最宠爱的女儿,十公主有寻常女子没有的刚强和毅力。这一切,十公主都承受下来了,一如往常一样,主持着偌大的家,照顾着病魔缠身的丈夫。清仁宗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十五年(公元1710年),不到四十岁的丰绅殷德一命归西。35岁的十公主成了寡妇。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对妹妹凄凉的处境无能为力,明清两朝的公主都是不能再嫁的。清仁宗爱新觉罗·甬琰只能经常给妹妹送来钱物,从经济上帮助她。清宣宗道光三年(公元1823年)九月,十公主在冷清寂寞中去世了,享年58岁。清宣宗爱新觉罗·珉宁对姑姑一生的遭遇备感哀伤,亲临她的墓前祭奠。这份破格的优遇,应该算是十公主一生中最后一次盛大的场面了。

千秋功过

发展经济;钳制思想,出巡无度,宠幸贪官

发展经济清代社会,在清高宗乾隆时期继续走向繁荣昌盛,所谓的“康乾盛世”,指大约从清圣祖康熙二十年(公元1681年)以后,到清高宗乾隆四十年(公元1775年)左右这期间,将近百年。其中约一半时间是清高宗乾隆朝。因此,总的来说,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是个盛世君主,他统治下的社会在漫长的六十年中,多半是一个安定的太平盛世。作为地域辽阔、人口众多的世界上最大的一国之主,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享尽了人间的荣华富贵,但他也居安思危,并不满足于现状,在发展经济和“养民”方面,还是做了许多努力,识见卓越,也有一定的措施。

在劳动人民辛勤垦荒之下,中国的耕地面积不断扩大,到清高宗乾隆三十一年(公元1776年)已达到七百四十多万顷。但是,人口增长更快,清高宗乾隆六年(公元1741年),全国人口已首次突破一亿大关,达到一亿四千万人。众多的人口,必须解决吃饭穿衣的问题,这是人民自己切身的需要,在统治者方面,也是维护安定和实施统治最关心的问题。为了国家的长治久安,只有继续开垦土地,使各家均有余粮,否则很难享受升平之福。在发展经济方面,即所谓实现“养民之道”,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仍然以传统的思想为指导,坚持发展以农业为主的自然经济,大力提倡开荒种地。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反复强调“劝课农桑,临民者第一要务”,还说“垦田务农为政之本”。为了促进经济的发展,把大清朝在清圣祖爱新觉罗·玄烨、清世宗雍正以来的基础上推向鼎盛,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即位伊始,向总理事务王大臣发布一道上谕,其中以他自身的经历,提醒所有的执政者,都应为此而竭诚效力。在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的推动之下,清政府采取发展经济的最实际措施之一就是奖励垦荒种地。

明末清初以来,由于连年战争,人口大量逃亡,不仅原有的荒地无人开垦,即熟田也很多抛为荒地。所以,清朝建立对全国统治以后,一再劝民垦荒。清世祖顺治六年(公元1649年)四月二十四日,清世祖爱新觉罗·福怆谕令:凡各处逃亡民人,不论原籍、别籍,必广加招徕,察本地方无主荒田,州县发给以印信执照,开垦耕种,永准为业,耕至六年之后,方可征收钱粮;各州县以招民劝耕之多寡为优劣,道府以责成催督之勤惰为殿最,每岁终抚按分别具奏,载入考成。清圣祖康熙朝因发现原来限年开垦有官吏捏报摊派之弊,而于清圣祖康熙四年(公元1665年)取消了限年之令。

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提出的耕垦措施,明显的特点是接受前朝的经验教训,根据当前的实际情况,既要坚持原来奖励耕垦的一套办法,又提出进一步扩大垦荒的范围,并不蹈过去的覆辙,避免再出现流弊。

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在位时,水旱之灾经常发生。陕西、甘肃、云南、贵州经常有旱灾;广东、湖北、河南常发大水;浙江、江苏受海潮威胁;河北、山东、安徽和苏北地区则水旱交替。连年告灾,人口不断增长,加上水旱的肆虐,使粮食问题更加紧张,迫使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不得不把相当大的精力用在兴修水利方面。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一生多次出游,并不能排除游山玩水的目的,但沿途凡有重要水利设施,莫不亲临工地,指示机宜,与大臣共同探求根治之法,表示他对水利事业的关注。

与历代统治者相比,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在兴修水利方面较为突出的是:

第一,主张兴利除患,以预防为要。反对靠天吃饭和单纯依赖赈济。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也反对那种头痛医头、脚痛治脚的临时办法,认为应该把水利事业当做经常性的任务,根据地方实际情况,小型工程组织老百姓随时兴办。如工程重大,资金不敷,则报部动用国库银举行。

第二,治水应统筹全局。清高宗乾隆元年(公元1736年),河南永城县黄河决口,下游安徽、江苏因此被淹。河南巡抚富德在指挥堵住决口之后,请求动工疏濬上游河道,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批评富德“止议挑濬上源,而无疏通下流之策”,因下流不畅才是上游决口之原,要求富德会同江南河道总督共同协商,“速行办理,水害永除”。为了彻底根治黄河,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曾派侍卫阿弥达“探河源以穷水患”。阿弥达足迹至巴颜喀喇山东麓之阿尔坦河,认定该河之卡日曲为黄河上源。

第三,重视调查研究。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多次派大学士鄂尔泰、讷亲到全国各重要水利施工现场调查水道原委。命户部侍郎赵殿最勘查卫河和山东段运河,命钦天监正明图勘查拒马河,命都统新柱和四川总督会勘金沙江,命大学士高斌和左都御史刘统勋勘查山东河道,命直隶总督孙嘉淦筹划水利,命讷亲查勘江浙海塘。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本人也多次亲临永定河、洪泽湖高堰大坝和浙江海塘,掌握第一手资料。

第四,慎选治河人才。清代选官基本是通过科举,这不仅使工程技术人员奇缺,而且脱离实际,“通晓河务人员,甚为难得”。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很注意发现和培养治水人才,他听说河南布政使朱定元曾担任南河厅员和浙江海防兵备道,对河防有一定研究,就传谕给朱定元,要他仍然“将疏濬保护之法,加意讲求,以备将来之任使”。浙江按察使完颜伟担任海防道员,熟悉浙江海塘事务,建尖山海塘有功劳,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就提升他做江南河道总督。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还要求道、府官员在引见时,如果担任过河员或者熟悉治水者,都可在履历中声明,以便优先使用。

清高宗爱新觉罗·弘历关注水利事业之勤,兴修水利工程之多,动用人力物力之巨,都是前所未有的,仅以清高宗乾隆二十年(1755年)之内治理江河的事迹为例,可略窥其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