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城仙侠墨府仙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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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恩仇如何是

手指轻杨,指尖出现一缕黄色的火苗,轻轻一弹,火苗缓缓飘向炉底,随即手指轻点,将体内灵力缓缓注入火苗,小火苗渐渐加大,开始在丹炉上蔓延,瞬间将鼎炉包裹。约盏茶功夫,乌黑的鼎炉变得微红,刘成左手控火,右手轻招,头顶凭空出现一株株灵药。这灵药自然是刘成从墨府里用神识拿出来的,灵药出来时有些凌乱,但随着刘成手指拨动,按种类分成数份排列开来,很快一份炼制补灵丹的药材被分拣出来,静静悬浮在头顶。

炼制补灵丹,对现在的刘成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根本无需费多大的心神,只是下品补灵丹,对现在是炼气期八层的刘成已经没多大用处。可是,中品补灵丹他还没有领悟出来,一时也不可能炼制,至于更好的聚灵丹他还没有时间参悟,也就更不可能炼制。而他现在的储物袋里,连一颗补充灵力的丹药也没有了,虽说补灵丹作用不大,如果一次多吃些,总能够补充些灵力,无论如何也只比吸收灵石中的灵气来的快些。

看看鼎炉上的温度差不多了,右手轻扬,打开炉盖,手指钩动,将一株株灵药钩进鼎炉,一连串的动作如行云流水,盖上盖子,几个手印打出,慢慢地,树洞中有一股清淡的灵药的香味飘散。

一个左右的时辰后,刘成右手在鼎炉上轻轻一拍,鼎炉的盖子打开,左手一挥,探进鼎炉,收丹。摊开手掌,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这次炼丹,刘成竟然收取了九颗补灵丹,无疑,炼丹水平又进了一小步,不过仍然是下品。在满意的同时,心中不免还有些小小的郁闷,什么时候能够炼制出中品的丹药啊。

不过刘成很快将这种郁闷收起,仅仅九颗补灵丹是不够的,必须继续炼制。进入炼气期八层以后,体内灵力增加了数倍,炼制一炉补灵丹根本就耗费不了他多少灵力。

时间慢慢过去,转眼过去了三天,树洞的周围依然平静,就连最低阶的妖兽也没有出现,方圆数里,除偶尔有低阶修士匆匆走过外,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低矮的山坡的一颗大树里会藏着人。而且,还在一炉接一炉地炼制着修仙界最低阶的丹药:补灵丹。也怪不得没有人注意这里,大山中一个小小隆起的山包,一眼就能看清楚山包上的一切,山包上没有妖兽,没有灵药,更没有出奇的风景,除了无数颗高耸参天而平凡得不再平凡的大树外,几乎没有别的。

经过三天不停的炼丹,刘成终于炼制出来了百余颗补灵丹,虽说炼丹每炉消耗的灵力不多,但三天不停的炼制,也消耗不起,尽管这三天中打坐过几次,神识的消耗却不是仅仅打坐就能够弥补得了,还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将丹药小心地装进玉瓶,放进储物袋。站起身,舒展了下身体,将眼睛看向杨玉儿。杨玉儿昨天就醒来了,但身体似乎还很虚弱,几乎连讲话的力气也没有,刘成忙于炼丹,也顾不得和她说话,等炼完那炉丹,杨玉儿却又沉沉睡去,直到现在也不知道杨玉儿醒没有醒过来。两步跨出,走到杨玉儿身边,蹲下身,凑近杨玉儿的脸,想探探她的呼吸。刚一凑近,不想,杨玉儿眼帘轻启,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向刘成。

“你......醒......了?”刘成一愣,呐呐开口。

“你......想干嘛?”杨玉儿脸色绯红,虚弱中有厉芒闪现,却很快又暗淡了下来。

“我看看你......好些没。”刘成心中一凛,这小妮子,都伤成这样了,还这么彪悍,怎么就会是个女人呢?

“大概死不了。”声音软弱无力,语气却冷得像冰,空气顿时凝固,谁也说不出话来,过了约半盏茶的时间,杨玉儿察觉有些不对,无论怎么说,都是眼前的人救了自己,便轻轻说:“谢谢。”

“啊?”刘成有点懵,觉得自己好像跟不上杨玉儿的节拍,好像受伤的不是杨玉儿,而是自己。其实,这也不能怪刘成,杨玉儿虽穿的是一身男儿装束,粗粗看上去是个身材若显单瘦的少年。而实际上却是一个风华正茂,豆蔻年华的妙龄少女,脸上尽管刻意用某些东西遮掩,却怎么也掩饰不住那动人心魄的容颜。再加上杨玉儿身上有一种清纯淡雅的体香散放出来,弥散在树洞这狭小的空间,刘成闻之,更有一种别样的迷离在心底升起,这种感觉很怪诞,却又莫名其妙地让他手足无措。

“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刘成不知不觉中,一双眼睛死死地盯在杨玉儿脸上,杨玉儿被盯得脸上绯红,不禁开口质问。

“我......我.....”被杨玉儿这么一问,刘成就像干了坏事的小孩,慌忙别过脸,却又答不出话来。

“我没事了,我储物袋里有上好的疗伤丹,只要打坐几天,就可以恢复,你忙你的去吧。”看刘成被自己问得露出扭捏的女儿状,眼角不禁闪现一抹揶揄的神情。

“你......既然醒了,我......这就出去,你......。”

“你出去干嘛?你炼你的丹,我疗我的伤,互不干涉,怕什么?”顿了顿,好像想到什么,又继续说:“哦,我知道了,你是想把我丢在这里,自己一个人走,是吗?。”

“没......”刘成想解释,却又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两个人呆在这么个狭小的树洞里,杨玉儿睡着了还好,面对醒着的杨玉儿,刘成总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只想离开,哪怕只踏出几步,走到树洞外,闻不到那诱人的味道就好。

可杨玉儿哪知道这些,她只知道不能让刘成离开,她很怕,自己的伤自己知道,虽然醒了,丹田中也集聚了少许灵力,但,那点灵力也仅仅能打开储物袋,要想站起来,却是万万不能,刘成一旦走了,自己就成了一头待宰的羔羊,随便来只妖兽什么的,都能将自己置于死地。

“别说了,刘成,我知道,以前我们之间没交情,可你救了我,我们之间从此之后就有了交情,你总不能救了我,又抛下我,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喂妖兽吗?”杨玉儿的语音很低,低得刘成几乎听不清楚,显然是强忍着体内的伤痛。

“谁说要走,你把我刘成看成什么了?不说我们还认识,就是不认识,我也不会丢下你不管的。”刘成来气了,不禁高声大叫了起来:“只不过是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的呆在这么个树洞里,实在......实在......”

杨玉儿大张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成说:“真......的?”

“你说呢?杨家大小姐。”

“那你也没必要到外面去呀,我还以为......”

“我是想走,我可不想和你们杨家有什么瓜葛,不过是不忍心看着一个我还算认识的人被妖兽吃了而已。”刘成淡淡地说,语气中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杨玉儿一愣,不禁瞥了一眼刘成,问:“我们杨家怎么你了?”

“大燕城的杨三少你不会不认识吗?”

“他是我三哥。”杨玉儿答到。

“我就知道,只有你们杨家才有那么纨绔霸道的小子,什么也别说了,等你伤好点,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今后遇到了,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刘成决绝地说,说完扭过头来盘坐在树洞的另一边,好像再也不想看杨玉儿的样子。

“我三哥他把你怎么了?你为什么那么恨他?”杨玉儿看到刘成坐下,一时心里大安,却又有点奇怪,我那个不成器的三哥,什么时候对罪了刘成,连带我们整个杨家都恨上了?

“哼,我恨他,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那敢呀,随便一叫就是一大帮子人,除非我自己找死。”刘成本不想说,可是,不说又觉得憋得慌,无论怎样,刘成到底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哪里有那么多的顾虑。

听刘成这么一说,杨玉儿忽然想起大约一年之前,三哥在外面被人用符箓炸伤,抬回家时,小命差不多丢了一小半,当时,整个杨家都乱了套,幸好家里有颗老祖留下的疗伤圣药:九还丹,才堪堪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尽管如此,一年多过去,至今也没有完全恢复,难道三哥就是伤在眼前这人手里?

想到这里,杨玉儿试探地说:“一年前,我三哥就被人用符箓炸成重伤,一直躺在家里疗伤,他又是如何成为你的仇人的,你不会搞错?”

刘成一呆,重伤?几张一品符箓的实验品,也能把一个炼气期六层的人炸成重伤?不是吧,刘成心里狂震,盘坐在地上的身形,也不由得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轻轻长长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眨眼之间,心情平复下来。

“重伤?他身边不是有好几个人吗?怎么轮得到他受伤?”刘成当时中了埋伏,向外冲时,又遇到人阻拦,紧张到了极点,不管不顾地将手中的符箓,甩出去一大半,只想炸开条路好冲出包围圈,没想到乱打乱丢,竟然将杨三少炸成了重伤,看来天道还算是公平的。

“你怎么知道他身边有人,那炸伤我三哥的人,不会是你吧?”杨玉儿的声音很小,还很无力。可是,听在刘成耳里,却不亚于惊天巨雷。

“杨玉儿,你看我有那么大本事吗?”刘成尽管心头巨震,却还是装作一个很无辜的样子。

“我看......有。”杨玉儿细弱的声音里,透露出的是十分的肯定。

“唉......”刘成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轻声地说道:“看来想瞒也瞒不了你,不过,我真的没想伤他,在当时的情况下,如果我不甩出符箓,死的人可能就是我自己。你三哥也太猛了,追了我一百多将近两百里,硬是不肯放过我,非要置我于死地不可,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就因为这点事,你就一直躲在这里?”

“不躲在这里,我又能怎么办?”刘成委屈地说。

“怪不得我去你们的木屋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你,问柱子,柱子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肯说。”

“你见过柱子?”刘成一震,猛地转过身来,看向杨玉儿。

“是啊,怎么了?”杨玉儿狐疑地问。

“柱子现在怎么样了?快和我说说。”刘成望着杨玉儿的眼神变得火热,柱子是他除爷爷和师傅外,唯一牵挂的人,他不知道爷爷在哪里,想找却又无从找起,师傅一直沉睡在墨府,就像个活死人,不,应该说是一个活着的死魂。只有柱子,虽说自己和柱子不是亲人,却与亲兄弟也没什么区别,一年了,整整一年了,终于又听到了柱子的消息,刘成又怎么能够不激动呢?

“哦,我有点累了,等等再和你说,好么?”尽管知道自己的哥哥很纨绔,仗着自己家族的力量到处欺男霸女,欺行霸市,没干过几件好事。但无论怎么说,他都是自己的三哥呀,况且就是这个纨绔的三哥,是整个家族中,除祖爷爷外,最疼爱自己的人。当知道到炸伤自己三哥的人就在眼前的时候,杨玉儿又怎么能够无动于衷呢?